?路小米從香甜而沉靜的睡夢中醒過來,習慣性地不睜眼就翻身,再睡上一個回籠覺才是最美的事情。
有什么不太對勁的樣子。
嗓子好干,脖子周圍還疼得厲害,還有她的手怎么動不了了?難道是睡著時不小心壓著,壓麻木了嗎?
路小米一邊睜開眼,一邊試圖把壓在身下的胳膊抽出來。
尼瑪這是什么地方?!
眼前不是她租住的小屋那刷成橄欖綠色的墻壁與天花板,來品嘗她試做甜點的閨蜜曾經把那種綠色評價為屎綠色,路小米為此還立馬拖著閨蜜去廚房,取出半罐腌制青橄欖,向她證明這種綠色絕對不是沒品的屎綠色,是橄欖綠啊!
跑題了,回來。
這個屋子比她租住的樓頂加層小屋還要高上不少,還亮堂許多,只是這種有幾千年歷史沉淀下來的古老的違和感是什么?
屋頂居然有房梁!還有她的手,沒法動彈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被緊緊捆住了,連她的雙腳都被緊緊捆在一起。
路小米瞬時出了一身冷汗。
她被,被,被,被,被綁架了?!
想她路小米,一無財,二無貌,三不招搖,四不得罪人,一周五天坐公車換地鐵再換公車上班,周六周日多半宅在家里,唯一的戶外運動就是走去公車站或是走去超市買食材。就她這種又窮又宅的吊絲竟然也有人要綁架?
無論如何,此刻她被綁著雙手雙腳總是事實。
路小米小心地轉動頭部查看周圍。
她的左側是高高的一堆……木柴?新鮮的木柴粗細不一,明顯是手工劈開而非機器鋸開的,上面還帶著樹皮,聞起來有股天然木材的清香,而非加工過的木材所散發(fā)出的甲醛苯酚防蛀殺蟲等等化學藥劑的刺鼻氣味。
心中那種違和感變得更強烈。路小米再緩緩把頭轉向右邊。
灰褐色表面稍有凹凸起伏并不平整的墻,路小米不清楚是什么材質,但絕非水泥或是石灰墻。墻上一扇關著的小窗,窗是木窗,式樣古舊,木格子間白乎乎的,大概是在玻璃上糊了層白紙,看不出外面的景色,只能得出現(xiàn)在還是白天的結論。
難道她在睡夢中給綁架到郊區(qū),關在某個村莊的土房子里了?她路小米就那點家財,連電腦帶手機,打個包單手就能拎走的,綁匪大費周章把她綁到郊區(qū)是要干嘛?
路小米胸口猛地抽緊,她,她,她,她腫么忘了,她所擁有的最值錢的東西,不是攢了一年,僅有四位數(shù)存款的銀行卡,也不是那臺二手電腦,更不是那只用了三年的老款手機。
是她的兩只腰子?。⊙bB青年用來換愛瘋的腰子?。?br/>
路小米用壓在身下的手摸了摸后腰,長長地松了口氣,不疼,大概還沒來得及割。
特么誰要敢割我腰子,我就和他拼命!
不過現(xiàn)在她這狀態(tài)是任人宰割的狀態(tài),不是能和人拼命的狀態(tài)。還是要觀察清楚周圍環(huán)境,然后想出逃跑的法子。路小米繼續(xù)向頭頂方向看過去。
一個彪形大漢突然出現(xiàn)在她視野中,把路小米嚇得原地一哆嗦。
還好這大漢垂著頭,大腦袋還一點一點的,在打瞌睡。
可是,這漢子是什么發(fā)型啊?頭頂亂七八糟地纏著一個發(fā)髻,用根看不出顏色的布條綁著,還穿了一身古裝?,F(xiàn)在綁匪都流行穿這種偽裝嗎?還是這綁匪剛下漢學班,沒換衣服就來做看守了嗎?還真特么是個有精神追求的綁匪?。?br/>
又跑題了,回來!
好吧,不管這綁匪是有精神追求還是有精神病,他現(xiàn)在睡著了,就是路小米的逃跑機會。
可是要怎么逃?
路小米繼續(xù)觀察周圍環(huán)境。這是個好像柴房的地方,除了堆滿木柴與干草之外,只有地上一條臟兮兮的藍灰色墊被,此時她正躺在上面。墊被旁邊放著一只破瓷碗,碗側有個缺口,缺口下一條長長的裂紋一直通到碗底。她把頭抬起來一點點,發(fā)現(xiàn)碗底還有一點點清水。
看到這點點清水,路小米突覺嗓子干得簡直要冒煙了。
她瞄了一眼那個有古裝癖的綁匪,他的頭垂得更低了,而且不再是一點一點的,似乎睡得沉了。
于是她試圖去夠那個水碗,坑爹的是手腳都被綁著,雙手還是背在身后的,這個姿勢只能像條蟲一樣往前拱,等她拱到這個碗,多半就會把碗里的水全打翻了。
她還是要先坐起來。
路小米先側轉過身,讓自己成為俯臥的姿勢,這條墊被大概是從出廠以來就從來沒洗過,一股餿臭氣味直沖鼻端,差點讓她嘔出來。她忍著這股刺鼻臭氣,靠著腰腹力量,將雙膝朝自己腹部收攏,讓自己便成跪伏在墊被上的姿勢,這下直起腰來就是跪坐在墊被上了。
墊被這么臭,路小米不由心里打鼓,這破碗里的水不知道能不能喝,喝了會不會拉肚子?
可是嗓子干渴得發(fā)疼,她連咽口水都覺困難。
還是先喝了水再考慮逃跑的事吧,畢竟就算她逃出去了,還不知道這里到市區(qū)還有多少路,附近也不知有沒有人住著。
她彎下腰,把頭伸入碗中,把那一小口水吸了個精光,覺得這水太好喝了,像仙露一樣清甜,可惜稀少程度也和仙露有的一拼。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接著就是怎樣才能逃出去的問題了。
首先就是要想辦法解開或是割開綁住手腳的繩子,她回頭看看綁在腳踝上的繩索,好像不是尼龍繩,而是粗如她拇指的麻繩。這綁匪還真特么極品,自己有古裝癖不說,連綁她的繩子都用麻繩而非尼龍繩,太有追求了,這年代要找根這樣的麻繩也不容易??!對細節(jié)這么講究的,莫非這朵奇葩是處女座的漢子?
等一下,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尼瑪她自己穿的也是古裝??!
這朵奇葩居然趁她睡著了幫她換了衣服?不會還趁機吃她豆腐了吧?按理說她不會睡得這么死,有人給她換衣服都不知道,不過要照平時的話,她也不可能被人綁起來,還被帶出房間,關到這樣的小屋里也沒有醒了,他或許用了什么迷藥。
低頭一瞧,果然胸口衣襟亂七八糟的扯開了一半,里面的中衣居然也是古裝版的,領口稍許敞開著,露出一點點胸前肌膚。
尼瑪!她守護了二十二年的貞操(其實是沒人要吧?路小米:喂?。┎粫矝]了吧?
面對著可能的死亡威脅,貞操也不算什么了,先逃出去再說。路小米努力掙動雙手,可惜,雖然麻繩比起尼龍繩來說,沒那么堅韌牢固,但綁得死緊,仍然無法靠著簡單的扭動讓它們松脫。她把雙手極力向上翻,也無法夠到手腕上的繩結。
路小米心急如焚,視線搜索柴房四處,要是有類似柴刀一類的鋒利刀具就好了。
可是她搜索了一圈,柴房內根本什么刀具都沒有,連稍微尖銳一點的鐵器都沒有。屋子里除了木柴就是一條墊被一個破瓷碗。
等一下,破瓷碗!
路小米再次瞄了那綁匪一眼,他還在沉睡,可是這樣坐靠在墻上,是隨時會醒的狀態(tài)。
她只能冒險了,如果他醒來的話,她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不管他或是他們想要對她干什么,最后都很可能會殺她滅口的。
她跪坐著挪動到墊被之外的地上,彎腰俯身,咬住那個破瓷碗,放到墊被上,然后強忍惡心咬住墊被的左側一角,折過來蓋在破瓷碗上,再咬住右側一角折過來,這樣一來,就把破瓷碗包在了墊被里面。
接著她向后坐倒,再收攏雙腿,努力讓自己從地上站起來,對準了墊被下那個破瓷碗的位置,雙腳一蹬,跳了上去。
隔著厚厚的墊被,破瓷碗的碎裂聲沉悶而輕,即使如此,路小米還是緊張地看了眼墻角的古裝癖綁匪。還好,他沒有被吵醒。
路小米再次跪坐下來,咬著墊被掀開,取了一塊靠近碗底的碎瓷片,這塊瓷片呈三角形,還帶著碗底的邊,便于她捏緊瓷片割斷麻繩。
路小米一邊緊張地割著手腕上的麻繩,一邊緊緊盯著古裝癖綁匪,心中暗暗祈禱他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手背在身后,又要翻過來去割手腕上的繩子,手上還是塊碎瓷片而不是刀片,其實是靠磨斷而非割斷。路小米以前看劇集里面那些主角做起來容易,現(xiàn)在親自嘗試,才知這實在不是個容易的活計。她現(xiàn)在還得感激這位古裝癖大哥追求完美細節(jié)的專業(yè)精神了,要是換成尼龍繩的話,她大概磨上整整一天都磨不斷。
為求活命,她即使雙手酸軟,拇指痛得像要斷掉一樣,也不敢放慢速度,直磨到全身大汗,才終于磨斷一根麻繩。她用力掙動雙腕,麻繩很快松脫,她抽出一只手,來不及欣喜雙手終于自由,來不及休息酸痛的雙手,再拼命去割綁住雙踝的麻繩。
這比割綁住雙腕的麻繩要容易許多,雙手都用得上力氣。
很快腳上的麻繩也割斷了。
路小米把這塊尖銳的三角形瓷片藏在手里,她還未脫離險境,它可以作為武器使用。
她躡手躡腳地朝門口小步走去,時不時地去瞄一眼墻角的綁匪。他還在睡,可糟糕的是,他靠在墻上的身體正在慢慢傾斜,若是倒下去的話,他就會醒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文了,這篇是美食+女配的輕松風格,求打分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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