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門外突然響起了大力的敲門的聲音傳隨著王倩的聲音:“開門,開門,洛言你在不在里面?小白,陸君勛,你們都給我開門。”
她的聲音好亮,隔著鐵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看了一眼陸君勛,他揉揉額頭,然后叫小白去開門。
就連在家里,小白都能隱身似的,我根本看不見他藏在哪里,但是陸君勛需要他的時候,他總能站出來。
現(xiàn)在,他就出現(xiàn)在了我們眼前,然后看了一眼陸君勛,輕輕點頭,走到門邊開了門。
“讓開?!?br/>
王倩一看是他,氣就不打一處來,直接推開他往里面走來,一邊走一邊喊:“你們把洛言藏哪里去了?她人呢?”
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了站在大廳里的我。
她趕緊跑過來,上下看著我:“沒事兒吧?怎么樣?沒有人欺負你吧?”
說著欺負兩個字的時候,她狠狠地剜了一眼陸君勛。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可能還敬重他是校長,是老師。
但是當我們兩個人徹底的公布了關系之后,王倩便不再把他當成老師了,只要他有一丁點兒的欺負我,她先不干了。
“王倩。”
小白看著她對陸君勛沒大沒小的,便出聲制止她,但是卻沒有用。
王倩依舊一副厭惡地樣子看著陸君勛,等著他回話。
但是她隨后便發(fā)現(xiàn)了,家里的模樣大變。
“天吶,你們在干什么?”她驚呼一聲,但是很快反應過來:“你,這,這也太過份了吧,她又不是小孩子?!?br/>
是啊,我不是小孩子,但是偏偏,有些人就是想讓我當小孩子,才把我保護成這個樣子。
有了王倩的到來,我的心里舒服了一些。
至少,有人跟我是一條戰(zhàn)線上的了。
但是我遠遠低估了王倩的戰(zhàn)斗力。
陸君勛只作出一副深情款款地模樣,對她說:“都是為了避免她傷到她自己,傷到我都行,但是她,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的重點保護對象?!?br/>
他說著,帶特意的揚了揚自己那打著繃帶的手。
我心道,糟糕。
果然,王倩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甚至帶點了點頭:“說得也是,這段時間,洛言的情緒是不穩(wěn)定,還是你周到,心思細膩。”
什么?
可能沒有人能體會我當時的心情。
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培養(yǎng)的白菜被豬給拱了一樣。
我看著她,恨鐵不成鋼。
但是卻什么辦法也沒有。
想來想去,只好負氣回了臥室。
也不知道陸君勛在外面跟王倩說了些什么,她進來哄哄我,可是我實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覺中便睡著了。
等到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但是微微蒙蒙的。
陸君勛就在我邊上,透過月光,我看著他的臉。
瘦了。
我輕輕地呢喃著,心里所有的怨恨都化成了一灘柔水,輕輕地撫過他的臉頰,然后停留在他的下頜上。
那里好多的胡茬,他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休息了。
走得那么著急,一定是有急事兒,還要擔心著我,一回來我還刺傷了他。
眉頭微皺,我輕輕在他眉間輕吻了一下。
不知道他發(fā)現(xiàn)沒有,但是他有醒過來的跡象,我趕緊躺了下去。
裝睡。
我一向是個強硬的人,至少,在認錯這件事情上,我希望,是陸君勛先跟我道歉。
雖然我傷了他,但是他也以另一種方式還回來了。
在我心里,我們兩個人是扯平了的。
如果他也認同的話,希望他能聽到我的心聲,不管他有沒有道歉,這件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至少,我看清楚了他的內心。
他沒有想送我去精神病院,證明他是愛我的。
迷迷糊糊之中,我又睡了過去,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周姨,也就是陸君勛昨天帶回來的女人,已經把早飯準備好了,端到了我的床前。
“用不著這樣?!?br/>
我知道昨天對她的態(tài)度差了些,今天特意溫柔的說話;“你不需要把我當成什么病人,正常做飯就行了,我自己去餐廳里吃?!?br/>
周姨點頭答應著,也不多話,便把飯菜端走了。
我心里想著,可能昨天對她太兇了,把她嚇關著了,但是人的第一印象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還是等改天有時間了,再慢慢扭轉吧。
吃了早飯,我本打算出去散散步,便看到陸君勛,也不知是從哪里回來,帶著兩頁聲明,讓我簽字。
“這是什么?“我有些好奇。
陸君勛模棱兩可地道:“先簽吧,后面的手續(xù)我替你辦就行了?!?br/>
他這么說,更加讓我覺得可疑了,我抬眼看著他:“你不會讓我簽的,是精神病院的入院通知吧?”
“那個不需要你簽字,只需要家屬簽字就行了?!?br/>
他搖頭示意我想多了:“這個只是正常的手續(xù)。”
“什么手續(xù)。”我看著他,將協(xié)議翻了兩頁,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這不全面,只有甲方乙方的同意注意事項,事后不許追究之類的書面語言。
我自然是看不出來。
但是陸君勛卻不告訴我。
他只道:“我不會害你?!?br/>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簽。”我十分強硬,將協(xié)議扔到了他面前。
他眼里閃過一絲無奈,只好和盤托出:“這是你的休學手續(xù)?!?br/>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誰跟我說我要休學了,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幫我請假嗎?”
只是為了這兩個孩子,我連學業(yè)都不要了?
不,絕不可能。
陸君勛知道我會生氣,他趕緊坐下來安撫我;“只是休學手續(xù),等你生完孩子之后,還可以接著上的,我是校長,怎么可能會讓你中途就停掉學業(yè)呢?”
休學。
我重復了這兩個字,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有些急躁,喝了口水才冷靜下來:‘但是我也沒有必要辦理休學手續(xù)啊?!?br/>
“你的肚子,”陸君勛指指:“我在學校里打聽過了,已經有很多人在背后議論你了,雖然我在的時候,一定會護著你不受傷害,但是我不能保證,人人都可以保護你,所以,我必須將這些危險都杜絕在外。”
聽他這么說,我也才明白過來。
腦子里回想了一下,尤其是陳老師的那副嘴臉,學校里多的是她那樣的人。
確實,我現(xiàn)在再待在學校里的話,實在是太危險了。
“行吧?!?br/>
在他的勸說之下,我妥協(xié)了。
“但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的孩子。”
我特意強調,陸君勛雖然皺了一下眉頭,但是也同意了我的說法。
不過簽完字之后,我跟他提了一個要求:“我想讓王倩過來看看我?!?br/>
“我一會兒就讓小白接她過來?!彼f著,親了親我的額頭,然后便要離開。
我有些狐疑:“學校里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嗎?”
他穿外衣的身子頓了一下,然后道:“不是,是別的事情?!?br/>
“什么事情?”
他沒有說,只輕撫了一下我的頭發(fā)說:“私事,別擔心,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好像他回來,只是為了見我一面似的。
明明這種手續(xù),他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甚至不需要告訴我,但是想到他還是尊重了我的意見,我心里還是舒服了一些。
王倩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她風風火火的趕過來,手里抱了一大袋子的食物。
一進來,就堆到了我面前的茶幾上:“今兒我們好好的嘮嘮,我跟你說,這幾天啊,可是發(fā)生了不少的事情?!?br/>
看著她興致勃勃地樣子,我便覺得開心,一邊挪了地方給她,一邊說著好。
但是正好周姨過來,看著她拿的東西,有些為難:“那個,姑娘,太太好像不能吃這些東西啊?!?br/>
“為什么?”
王倩瞪大了眼睛:“這些我可是都請教過導購了,她說都可以吃的,孕婦也沒有關系?!?br/>
“可是,這些都是沒有營養(yǎng)的。”
周姨還是很為難。
“她這肚子,你還想讓她營養(yǎng)到哪里去?再長就炸了?!蓖踬豢跓o遮攔地說著,我懟了他一下。
她趕緊反應過來,打了個哈哈:“那個,她不聽,你看著她都行,隨你的便,這些,都是我要吃的。”
說著,她拆開一個袋子,當著周姨的面兒,咔嚓咔嚓就吃了起來。
周姨也無奈,只好自己去忙活了,走之前還不忘叮囑我,千萬不能吃。
“好?!?br/>
我答應的好好的,她一轉頭,我就從王倩的袋子里抓了一把薯片,啃了起來。
“說吧,你剛才說發(fā)生了好多事情,什么事情?”
王倩見我這么問,放下了薯片,拍了拍手,然后坐直了身體,正經地看著我道:“是這樣的,之前呢,因為你跟我提過葉欣愛的長相,所以,我也一直在幫著你找她?!?br/>
葉欣愛?
我也沒有心思吃東西了,認真的聽著她講。
王倩看著我這副模樣,知道這話題我關心,便接著說:“你得跟我何證,你聽完不生氣,不許暴走?!?br/>
“我有那么暴躁嗎?”
看著她,我有些無奈。
“你這幾天的表現(xiàn),真的很暴躁了。”
她看著我,還有些后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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