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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鴻實(shí)在是沒想到,皇帝竟是這般果斷。

    這辛苦打拼的一切頃刻間灰飛煙滅,他甚至眼睛都跟著一陣陣發(fā)黑。

    “皇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眼看著蕭慎澤飛快寫下圣旨,交給時(shí)公公,林鴻是徹底的慌了,他跪著朝蕭慎澤挪動(dòng)了幾步,神情惶恐。

    “給朕滾,三天內(nèi)搬出尚書府,不然就不是抄家那么簡單了!”

    蕭慎澤朝著林鴻又是一腳,陰鷙的神情嚇得林鴻連滾帶爬出了御書房。

    等林鴻魂不守舍地回了尚書府的時(shí)候,只看到還在戴孝的林芷鳶手中拿著圣旨,癱坐在門口。

    而如今掛滿白布的尚書府,看著是那么的可笑。

    “”父親……怎么會這樣?

    林芷鳶見林鴻回來,強(qiáng)撐著站了起來,拿出剛剛的圣旨滿眼的不可思議。

    剛剛宮里傳來圣旨,她還以為是父親的建議皇帝采納了,這是招她入宮的圣旨,沒想到居然是抄家的?

    前兩天生母去世,這時(shí)候直接連家都沒有了,老天爺難道就這般看不慣她嗎?

    “鳶兒,為父對不起你,你大哥呢?”

    林鴻看著臉色蒼白的女兒,一股歉意浮起,說完后又朝著門內(nèi)看了一眼。

    “大哥在母親靈堂……”

    看著父親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林芷鳶也不忍再繼續(xù)追問,順著林鴻的眼神看向身后尚書府內(nèi)。

    “雨生,圣旨的事,你知道吧?”

    剛到靈堂門口,林鴻便看到跪在地上燒著紙錢的林雨生。

    他看了一眼剛擺上的靈堂,燒紙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鉆,竟生出一抹愧疚的感覺。

    他還真的是沒用,發(fā)妻沒保護(hù)好也就算了,如今就是官位也沒了……

    如今這樣子,就是死也死不安穩(wěn)了。

    “父親,這個(gè)我知道!”

    林雨生聽到林鴻的話,燒紙錢的動(dòng)作一頓,隨后將手中僅剩的紙錢一下子扔進(jìn)了紅盆。

    隨著火焰舔舐著黃紙,林雨生的臉色越發(fā)陰沉。

    “為父對不起你們了……”

    林雨生側(cè)對著林鴻,這臉上的神色自然沒有被林鴻察覺。

    林鴻長嘆一口氣,語氣哀戚。

    “嗚嗚嗚……”

    林芷鳶聽到這,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她真的沒想到家中變故會這般大。

    明明前兩天的時(shí)候,她還是高高在上尊貴的尚書府嫡女,可是如今,父親被貶,甚至連家都抄了,她的日子該怎么過??!

    “嗚嗚嗚……這該死的林挽棠,要不是她這個(gè)小賤人害的母親……”

    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林芷鳶,又下意識想到之前林挽棠回來后發(fā)生的事,心中恨意涌現(xiàn)。

    “不用該死了,她已經(jīng)死了……”

    聽到女兒止不住的抱怨,林鴻也跟著沉下臉色,要是林挽棠還活著,就算皇上知道他也可以將所有過錯(cuò)推到她身上。

    這樣的話,他們林家也不會這么慘!

    “什么,死了?”

    聽到這個(gè)消息,林芷鳶一度震驚到失態(tài)。

    “死了好,死了好,我的母親在地下也安心了……”

    短暫的震驚后,林芷鳶竟是笑了起來,一副大仇得報(bào)的暢快感。

    “雨生,當(dāng)初隱瞞林挽棠命格,將她送入宮的事被皇上知道了,所以他才這般生氣!”

    見林芷鳶的樣子,林鴻嘴巴張了張終是沒有開口,而是選擇告知林雨生真相。

    “父親,圣旨說有三天的搬家時(shí)間,我有一計(jì),也許能挽回!”

    聽到林鴻的話,林雨生下意識跟著皺起了眉頭,隨后像是想到什么,抬頭死死盯著林鴻。

    “還有什么辦法,這圣命難為,連圣旨都下了……”

    聽到林雨生的話,林鴻一點(diǎn)子力氣都提不上來,滿眼頹喪一副人命的樣子。

    “父親,林挽棠的母親,她能救我們林家!”

    看著父親一副認(rèn)命的樣子,林雨生的語氣也跟著提高不少。

    “哥,你是不是腦子糊涂了,那個(gè)大賤人能幫什么?”

    林芷鳶剛聽到林雨生的話,便有些不屑地接了一句,轉(zhuǎn)頭想取得父親認(rèn)同的時(shí)候,卻見父親一副在思考的樣子。

    “雨生,你的意思是……”

    像是想通了什么,本來頹廢的林鴻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整個(gè)人都精神起來。

    “對,她是朱太師的四妹,朱太師是什么人,一個(gè)小小的尚書府,只要他愿意,絕對保的下!”

    林鴻的話音剛落,林雨生便接著開口,‘

    父子連心,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

    “可是,她真的能原諒我,幫我這一把嗎?”

    想到之前朱氏在尚書府的日子,林鴻又退縮起來。

    誰都沒想到,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如今的他居然要去求當(dāng)初的一個(gè)看不上的丫環(huán)!

    “父親,試一試才有機(jī)會,若是不試,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見林鴻猶豫,林雨生看了一眼靈堂,這才繼續(xù)。

    “什么,哥你讓父親去求那個(gè)老賤人?”

    林芷鳶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記憶里,林挽棠與她的母親,都是下賤的東西,她的父親又怎么能求一個(gè)賤人!

    “鳶兒,你哥說得對,去求下說不定我們尚書府還有機(jī)會,但是不去,尚書府我們搬定了!

    鳶兒,且不說你母親頭七未過,你真的舍得這從小長大的地方嗎?”

    林鴻自然是知道林芷鳶為何反對,但是如今林家已經(jīng)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堅(jiān)持有些東西反而是個(gè)笑話。

    “父親,你去可以,但是那個(gè)老賤人要是給你氣受,你便像之前一樣打她一頓,反正林家都這樣了,打一次賺一次!”

    林芷鳶聽著林鴻的話,想著在尚書府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終是妥協(xié)了下來。

    “父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既然去求了,尊嚴(yán)面子都是小事,東山再起才可秋后算賬!”

    林雨生不似林芷鳶直白,只是陰沉著臉鄭重交代。

    “為父懂的!”

    對上兒子的目光,林鴻也跟著沉下心。

    太師是他唯一的救星了,加上太師那般寵朱氏,只要朱氏松口,太師不可能不幫忙!

    想到這,林鴻深深吸了一口氣,在一雙兒女的目送下,走出了尚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