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成,你怎么回事?”桑范走到薛子成身邊低聲問道。
薛子成指了指手中那張寫明點餐信息的單子,薛子成用著只有桑范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我沒帶夠錢。”他并不希望自那些坐等看戲的員工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
“你有多少?”桑范的臉se更難看了。
“我只有一百九十三金幣?!毖ψ映傻穆曇舾⑷?。
聽到薛子成的話,桑范嘴角微微一笑,對身后剛剛嘲笑薛子成那位服務(wù)員說道:“拿數(shù)幣機過來?!?br/>
薛子成心中一驚,服務(wù)員也是一臉困惑,心中疑惑的想到,薛子成這樣的年齡怎么可能擁有接近兩百金幣,自己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才十五金幣啊,而且剛剛薛子成的表現(xiàn)也足以證明了薛子成根本支付不起面前這個超大的單子。
桑范結(jié)果服務(wù)員給的數(shù)幣機,是一個空心圓柱形表面有塊紅se顯示數(shù)字的屏幕,和下午那坐臺小姐的類型是一樣的,空心圓柱另一端套著白se的布袋,另一端自然就是將金幣放進去。
“凡是金柯集團的職工都可在集團所屬的營業(yè)范圍內(nèi)享受九折優(yōu)惠,你只需要支付一百八十金幣就行了?!鄙7兜穆曇舨恍〔淮?,剛好讓周圍那些看戲的員工聽在耳里,一些嫉妒薛子成的男員工變得一絲不屑,他們此刻都認為薛子成對于折算后的數(shù)額一樣支付不起。而一些對這名新主管十分好奇的女員工,倒是希望薛子成能支付得起,同時她們也在想如果薛子成支付的起那肯定是個大有錢人。
薛子成心中一松,早在桑范說拿數(shù)幣機的時候,薛子成的心跳已經(jīng)漸漸加快,他可不想對著桑范拿出的數(shù)幣靈技一陣發(fā)愣然后說“不夠錢”。但此時,桑范很明顯是給機會自己,同樣也讓自己在其他員工面前樹立威信啊。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薛子成將那袋金絲鑲邊的袋子取出,口對著圓柱口的一端,把袋子中的金幣全部倒入數(shù)幣機內(nèi),而圓柱表面上很快就顯示出一百九三的字樣。
就在薛子成將袋中的金幣倒入數(shù)幣機內(nèi)的時候,那些原本想看薛子成出丑的員工此刻心中只剩下一片驚愕,他們打死也沒想到一個需要來打工的小孩能擁有超過自己半年工資的錢,并且是用來請一個女孩吃一頓飯。
而此刻的桑范則是滿臉笑容,對于這筆價格不菲的消費那可是大大提高了今天的營業(yè)收入啊。對著女孩所點的食材,都是酒店內(nèi)庫存極少的頂級食材,因為價格昂貴酒店不敢保存太多,但為了營業(yè)并且滿足客人多樣化的需求,必須得保存一點食材庫存,正因如此桑范十分的想把這些頂級食材賣出去。而現(xiàn)在女孩點的菜式,已經(jīng)把大部分頂級食材都賣出去了,這令桑范心中一陣高興。
桑范從取下套在圓柱一端的白se布袋,右手伸入一抓剛剛好十三個金幣遞回給薛子成,說道:“好了,沒什么事,你繼續(xù)工作吧。”然后轉(zhuǎn)身繼續(xù)去別的餐桌看看有沒有需要收款的。
薛子成臉上的紅潤se淡淡消退,而那名原本嘲笑薛子成的服務(wù)生也是一臉悻悻。
“謝謝你?!弊谖恢蒙系呐⒕従忛_口,薛子成吃驚的發(fā)現(xiàn)從女孩那一直都是冰冷幽黑的瞳孔中看到了一絲感動,薛子成也不清楚為什么他總是能從別人的雙目看到些情緒。
“……也沒什么?!毖ψ映勺谂γ娴奈恢蒙?,對于安保主管來說,他只需要巡巡邏安排一下安保部門的員工工作,注意一下那些彪悍帶有危險xing的大漢來酒店搗亂就行了。而且他胸口處的藍牌黑邊的工作證,恐怕只有桑范和那名副經(jīng)理來才能調(diào)動他吧。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平靜的問道。
“薛子成?!?br/>
“你在這工作?不上學嗎?”女孩看著薛子成胸口處的工作證。
“還沒找到學校。”薛子成回答道。
“好吧,我欠你一份人情?!迸⒄酒饋磙D(zhuǎn)身離去,“我的名字叫琳允兒,我在靈龍學院,你可以到靈龍學院申請試讀生?!?br/>
薛子成并沒有打算讓女孩償還自己今天的飯錢,但女孩并沒有等自己開口就離開了。
對于女孩的背景薛子成算是清楚了幾成,剛剛那樣的頂級食材女孩說自己在家里常點,那足以證明女孩的家庭覺得是富到流油。對于這種背景高貴的人,薛子成在皇室見多了,也十分厭惡皇室那些貴族仗勢欺人的模樣,但對于琳允兒,薛子成卻感覺不到她身上有著那種氣息,因為早在第一眼看見琳允兒那漆黑的瞳孔時,薛子成感受得到的只有一片深深的悲傷。
酒店很早就打烊了,薛子成一下班就靜悄悄的一個人離開了,他并不想在面對職工們異樣的眼神。
走出酒店外的天空早已是一片夜se,人群和川流不息的馬車依然在馬路上來來往往,薛子成沒有停下腳步逗留在這些繁華景se上。因為下午那個靈力擴散器,早就讓薛子成躍躍yu試了,想到這薛子成加快步伐朝旅館走去。
走到旅館門口后,薛子成放慢了步伐,發(fā)現(xiàn)今天那名坐臺小姐不在后,原本緊張的心情頓時放松,對于今天坐臺小姐那股熱情可讓他有點吃不消。迅速來到自己的套房門口,薛子成按照今天坐臺小姐教自己的方法將房卡放在卡槽之中。
“咔擦”房門打開,薛子成穿過大廳,朝臥室走去,他的目標是靈力擴散器,而靈力擴散器正裝在自己的臥室內(nèi)。
薛子成走到一個床左邊的床頭柜前,把柜門打開打開,一塊高達半米的大鐵塊放在床頭柜內(nèi),早在今天下午薛子成已經(jīng)掌握了靈力擴散器的使用方法。
“先調(diào)到最低檔試試看?!毖ψ映尚闹邢氲?,要是別人知道薛子成不是天啟者,肯定會覺得薛子成是個瘋子。一個普通人在靈力濃度較高的地方是會被壓迫的,如果薛子成一個不小心弄高了靈力擴散的力度,肯定就要承受巨大的壓力,當然靈力擴散器感覺到附近有生命流逝的跡象就會停止,所以薛子成自然不會出現(xiàn)生命危險。
剛剛打開薛子成就感覺的身前一股沉厚的力量撲面而來,讓自己來了個趔趄。薛子成頓時感覺到心中一沉,但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隨即盤坐在床上,靜心去感受體內(nèi)的變化。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薛子成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強大,一股悶熱的感覺又出現(xiàn)在體內(nèi)就像是恒景幫自己覺醒時那種感覺,薛子成心中也是一陣驚恐,這種感覺意味著自己的確是個平凡的人,并不能長期承受靈力的壓迫。
薛子成自然知道如果出現(xiàn)危險靈力擴散器會停止,所以他此刻打算一直下去,他不相信自己就這么平凡他也不甘心成為一名普通的人,那種沉悶的感覺讓自己的心中的不甘越來越濃厚,腦海中開始閃過恒景幫自己覺醒時的那一幕,漸漸父親和自己分手的那一幕也出現(xiàn)在腦海中,霎時間薛子成心中已經(jīng)被不甘所占據(jù),此刻在他的腦海中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就這樣直到靈力擴散入體內(nèi)產(chǎn)生危險令靈力擴散器停止,要么靈力與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產(chǎn)生共鳴。
沉重的壓力像是一座山壓在自己的頭頂,薛子成開始出現(xiàn)暈眩,雙眼閉合。巨大的壓力使薛子成透不過氣來,他感覺得到身體越來越悶熱,但此刻的他依舊清楚著自己的目標,他必須跨過凡人與天啟者這道門檻。
壓力不斷增大,承受**的痛苦的同時薛子成的jing神也在面臨著折磨。薛子成的腦海開始出現(xiàn)恒岳的模樣,不知為何薛子成竟是想象著恒岳與父親對戰(zhàn)的畫面,驚心怵目的畫面讓薛子成的身體極度緊繃,甚至感覺不到靈力傳來的壓迫。
而正在此時,恒岳用著不知為何名的天技朝自己父親攻擊而去,而自己的父親竟是在先前的對抗中消耗的毫無還手之力,而此刻這幅畫面給薛子成一股巨大的危險,薛子成仿佛身臨其境看見恒岳此刻的舉動,剎那間薛子成整個腦海沸騰起來,而他的身體早已被靈力的逼迫得麻木,但是靈力擴散器卻沒有停止。
而此刻薛子成體內(nèi)的靈力早已達到正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圍,這也導致了薛子成身體的麻木,但靈力擴散器并沒有感覺到附近有生命流逝,只是薛子成此刻的jing神都放在了出現(xiàn)在在腦海中的畫面,對于身體傳來的沉重感薛子成已經(jīng)拋開一邊。
“不準傷害我父親!”緊閉著雙目的薛子成口中大喝一聲,隨之整個畫面瞬間在腦海中破碎,若是有天啟者在附近肯定會發(fā)現(xiàn)薛子成在大喊的同時一股強勁的jing神力以他的大腦為中心迸she而出,并且jing神力牽動著進入身體的靈力一同迸she出體外。
“啪嚓!”房間內(nèi)凡是玻璃之類容易破碎的東西瞬間破碎,像是一陣狂風以薛子成為中點向四處吹過一樣,房間內(nèi)的東西都被吹的亂七八糟,幸好房門是緊閉著的被jing神力帶動的靈力只是在房間內(nèi)涌動撞壞了那些脆弱的家私后便消散,并沒有帶到大廳外,否則損壞的東西要更多。
但jing神力不同與靈力,他能滲透墻體,他以薛子成的套房為中心散開到整個旅館,而天啟者能住在旅館里的少之甚少,霎時間只要距離薛子成套房比較近的都傳來一陣因頭痛而發(fā)出的凄厲慘叫聲。
此刻坐在柜臺處的坐臺小姐眉毛一皺,遠在一樓旅館門口的她似乎感覺到了那股靈力波動。
“還說不是天啟者,搞什么鬼?!弊_小姐嘟噥道,踩著高跟鞋踏著響亮的步伐帶著兩名保安,而此刻她的心中竟然是確定了靈力波動正是從薛子成房間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