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煙邊跑邊壓制著丹田那股難言的痛楚,迷迷糊糊只聽到一陣清脆的水聲。沖進(jìn)一片郁郁的松林,她不由拉緊了身上的衣物,哆嗦道:“這是什么地方,怎這般冷?”
從吞吐袋中摸出臨行時菊師叔給的百花丸,囫圇吞了一粒,用內(nèi)力化開,這才舒服了些。疼痛一失,她這才覺得整個人猶如虛脫般無力,一身冷汗緊貼著肌膚,別提多難受。
“嗖!”強(qiáng)勁的破風(fēng)聲,端木煙神情一凜,腳下倏地虛移,一道深綠的光影從身前劃過,四周松葉亂散。
“是誰?”端木煙后退幾大步,大眼睛警惕四望,除卻松林中的沙沙聲,什么也沒有。她有些心虛地四顧,嘴上卻仍是不服軟,大聲道:“宇文玄月,你不是什么四公子之一么?躲在暗處傷人算什么英雄好漢!只是讓你暫時伺候我,又不是賴你一輩子,用得著這般不依不饒么?”
“你說,玄月要伺候你?”一道清澈訝異的噪音,宛若出現(xiàn)在四面八方,可當(dāng)端木煙仔細(xì)去尋時,卻偏偏找不到方向。呵呵……他怕是不會答應(yīng)吧。這家伙輕狂的很,怎會伺候人?不過要真是那樣,我到是很想看看……”
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氣漸漸彌漫而來,如一層輕薄的白紗,籠罩了整個松林。端木煙剛剛舒服些,便被寒氣籠罩,只覺得渾身冰涼,心臟宛若被一雙刺骨寒掌死死攥緊,那感覺,又痛又軟,就算想要用力,也動彈不得。
“糟了,”端木煙咬咬牙,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她體質(zhì)性寒,更何況,這樣的寒氣明顯是高手用內(nèi)力催發(fā)而出,她根本無法抵御。收斂心神,她運轉(zhuǎn)起星河歸元錄抗寒,腳下卻緩緩后退,一個轉(zhuǎn)身,竟飛也似地跑了。
“喂,你跑什么呀?”那聲音似隱著笑:“我只是想見識下蜀山掌座弟子的本事罷了,你怎還未出手就跑呢?”林中霧氣微散,一襲青衣勁裝的男子長身而立,臉上布滿笑意:“跑得到是挺快?!焙鋈荒樕蛔?,失聲道:“不好,她若闖進(jìn)了師兄修行的寒泉,我可不好交待?!彼技按耍眢w鬼魅飄起,往端木煙消失的地方掠去。
“傻瓜才停下來,”她嘴上嘀咕著,腳下不停,只是這地方到處彌漫著青白濃霧,云蒸煙渺不辨方向,身體幾乎被凍僵,她連邁步都困難,只聽“啊”地一聲尖叫,端木煙腳下一軟,落入冰冷的池中。[
錐心刺骨的冷,猛然襲了全身,端木煙初時的驚慌過去,倒也很快回復(fù)了清醒,求生的本能讓她瞬間摒住了呼吸,腳下急蹬,就想浮出水面。
然而,讓她驚恐的是,頭頂上方看似波瀾漾漾的水面竟開始迅速的結(jié)冰,端木煙伸出手,想要擊碎冰面,卻不想入手透骨寒硬,無法悍動分毫。
端木煙會浮水,可在這樣冷入骨頭的水中,她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僵硬。心下驀地就亂了,拼著胸腔內(nèi)的一口氣,她眼瞧著冰面結(jié)成的方向,快速游動,想要在整片湖面凍死之前,沖出去。咬牙猛沖,她終于在最后一口氣用盡前,將頭揚(yáng)出了水面。
清冷如玉的冰面仿佛不再凝結(jié),這片池水似要溫暖許多,池中溫度與水面上的寒氣互相抵御,便在水層上浮了厚厚一層稠密的白氣,這白氣浩渺輕盈,凝滯在半空,形成各種怪異的形狀,宛若身處仙境。
端木煙牙齒打著顫,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僵硬,就算運轉(zhuǎn)神功也無濟(jì)于事。她伸出手,想揮開面前的白氣,竟發(fā)現(xiàn)剛才出現(xiàn)的那團(tuán)光暈猛然亮了幾分。好奇游了過去,她穿過眼前濃郁的白氣,便整個人怔住,做聲不得。
靜謚清冷的湖中,端坐著一位俊美如神的人兒。潑墨的長發(fā)懸浮在水中,修眉如劍,細(xì)細(xì)長長的眼瞼輕闔著,濃密長睫如扇,雙唇殷紅如春日枝頭初綻的桃花瓣,透著一種極致的純美誘惑。白皙如玉的臉龐棱角分明,眉心中,一道火焰形的印記散發(fā)著柔和的紅光,將他整個人映照的越發(fā)詭異神秘。精壯赤/裸的胸膛健美有力,恍眼一望,就如同一尊美玉雕塑。
似被水面的波動驚擾,美玉般的人兒眉心微蹙,額心的印記漸漸消失,雙眼幽幽睜開,頓時,整個世界都宛若被照亮,所有的形容都在這雙集天地光華的瞳眸面前變得蒼白無比,他的眸光如仙般澄澈,又或是如神般睿智,他只是靜靜地望著端木煙,亦有瞬間的失神。
兩人都有些怔怔,許久都未回神。
“你是女的,還是男的?”端木煙呆了呆,不由自主向這尊玉雕靠近,眼睛胡亂在人家胸膛上掃了掃,頓時小臉微紅,尷尬無比??磥?,是個男人呢……
那人一時似還未回神,竟呆呆地望著她越來越近的臉,動彈不得。正在這時,不遠(yuǎn)處忽然傳來一陣聲響,端木煙眼睫一跳,驚醒過來,猛然往他身前貼了過去,伸出小爪子,就這么,按上了他的唇。
“你別叫,你千萬別叫……”她靠近他,幾乎碰觸到他如玉的胸膛:“后面有個討厭鬼老是追著我不放,其實也不是我欠他錢啦……呃,總之我不認(rèn)識他,可他就是追著我跑……我只躲一會兒,你,千萬要幫我,拜托,拜托!”
她似乎清楚聽到男子倒抽了口氣,整個人身體瞬間僵硬無比:“你別緊張,我躲你身后就好?!倍四緹熞詾槟凶雍ε?,竟又拍了拍他如玉的肩頭。
男子黑眸微瞇,狹長眼線中映出一片銀白寒氣,卻也非常配合的不出聲。端木煙雙手合十,一邊串的作揖示好,便在那抹審視的目光注視下,躲到了他的身后?!敖綗熡赀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