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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紅的血液似乎是沒有盡頭似的,源源不斷的從白有司身上流下來,而此刻那原本插在張漿身上的管子全部都插在了白有司身上。

    張漿依舊未醒,他的身體照樣被白有司收進了三司劍的芥子空間里。

    純娘從剛才起就一言不發(fā),等看見白有司將張漿收進三司劍的時候,她才朝白有司方向盈盈一拜“如此,便多謝大人了。”然后極有深意的看了眼風雅和白有司二人,道“二位可要好好抓緊眼前人。修習之人,本就隨心所欲,無需在意世俗的眼光?!?br/>
    然后,趁風雅臉紅起來之前,轉(zhuǎn)頭向開了的石壁門走去,不一會兒便無影無蹤了。

    然后,整個山洞就只有風雅白有司二人,風雅后知后覺,此刻才察覺氣氛是多么的怪異。想著方才自己的舉動和那個擁抱的溫存,心又有點飄飄然。

    眼神東瞥西瞟,在看見白有司的血液被那怪異的管子吸走之后,才狠狠的皺了一下眉,走過去將他扶著遠離了那冰床“…你感覺…現(xiàn)在怎么樣?”

    “嗯,沒事”白有司也不客氣,見風雅扶他,也就把力氣卸下,半靠在風雅身上,見風雅害羞想要掙脫,開口道“你剛才不是問我張漿的血哪里來的嗎?”

    原本看著白有司靠在自己身上,生怕自己忍不住撲倒眼前的美人想要離得遠些的風雅一聽這話,果然不推塔了,好奇心占據(jù)滿懷“嗯,人怎么可能流那么多血還活著?!?br/>
    他量過張漿的鼻息,人還活著。

    “聽過南疆的血蠱么?”

    “血蠱?!”風雅一驚,雖說莫寒流教他的是醫(yī)術,但是對于這蠱術,陣法也亦是教過的,嗯,其實這樣一想,師父真的是什么也教他了,很多很多東西,師父雖然沒有說,但都寫在了話本里…

    這南疆的血蠱其實是并不多見的蠱,或者說,知道此蠱的人少之又少。血蠱以施蠱者的血為食,潛伏在中蠱者的血脈內(nèi),可將中蠱者的靈氣全部都轉(zhuǎn)移到施蠱者身上,而南疆血蠱則不同,雖也是以施蠱者的血為食,其本是卻不在中蠱者身上,而是需以中蠱者的心頭血養(yǎng)著。而它索取的對象,卻也不是中蠱者。南疆血蠱可以主動吸附在人的身上,直到將其的血全部吸干,然后再將多余的血全部反饋到中蠱者身上,化作中蠱者本身的血,而其余靈力,一部分南疆血蠱會自己留在身上,另一部分,則轉(zhuǎn)移到施蠱者身上。

    此蠱第一次被煉制出來時便成為了修靈界人人爭搶的寶貝,然而當時修靈大能們見此蠱這樣邪惡異常連忙封殺,最后,南疆血蠱全部被剿滅,而那些用血蠱修靈的修士,也被驅(qū)逐修靈界,流放至蠻荒草原。加之年代久遠,如今的修靈界修士早就不知道這段歷史了。

    而此處,卻又出現(xiàn)了南疆血蠱…風雅難得沉默,沒錯,這南疆血蠱倒是真的和師父這陣法大相匹配。

    見風雅不說話了,白有司也知曉風雅明白了,也不在多言。就聽風雅在一旁道“那純娘上去是為了…”

    風雅話說了一半,白有司卻知道他接下來要問什么,于是點點頭“嗯,純娘上去,是為了解決那只血蠱。而我方才遇到‘血人’估計就是被南疆血蠱吸食后因為這地方魔氣甚重而化成的精怪。這個地方,大概是幕后之人養(yǎng)蠱亦或是準備毀滅云和城的地方?!?br/>
    “……”風雅看了看白有司,見他臉色如常,并沒有因為失血過多而有影響之后,才問道“幕后之人為何要養(yǎng)這蠱?還有…你不是要追查林似張漿的魔氣嗎?怎么牽扯進這件事了?。俊憋L雅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什么,驚道“難道是幕后之人讓林似變成這樣的?養(yǎng)蠱的和與魔氣有牽扯的是同一個人?!而林似張漿就是他手下的一顆棋子罷了!?”

    問完,才發(fā)現(xiàn)白有司眼睛含笑的看著自己,風雅神色一囧,有些不好意思“你這般看我做甚?!”

    “你難得聰明了一回?!卑子兴净剡^神,語氣淡淡道,那一雙清涼的眸中卻是滿眼的高興。

    “我一直很聰明好不好!”風雅不甘示弱,又隨口問了句“你為什么一定要追查這什么魔氣啊?雖然你看起來像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但我感覺你不是啊,還有那什么孟洛江說的,你只接你感興趣的活,莫非,你調(diào)查魔氣就是因為感興趣?。俊庇挚戳搜勰歉€在吸白有司血的管子,風雅翻了個白眼“感個興趣也不至于把命搭上吧。”

    這回,換來的是白有司的沉默,風雅也識趣的閉上嘴,不在去問,畢竟這是人家的秘密不是嗎?可是心理好不舒服??!不行,總有一天他得讓小嬌妻乖乖和自己坦白。

    就在風雅以為白有司不會在回答這個問題時,那邊沉默良久的白有司終于開口“這件事情,我出去會告訴你,別急,好嗎?”

    呃…風雅有些愣住,原本以為這人不會在搭理自己了,沒想到他居然用那樣認真的語氣回答他。

    “沒事,沒事…我無所謂的…”反正只要賴在你身邊其余我都無所謂。

    風雅在心底默默補充,一抬頭就看見白有司那極其認真而又含有深意的眸子在盯著自己看,心里一陣悸動,剛想說些什么,就見那人“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風雅被番變故嚇得愣了一下,趕緊上前探查起眼前人的脈門來。

    剛剛放上去,還來不及細細探查,就聽見整個山洞轟隆隆的搖動起來,那陣法所在出全部裂開,上面的血也是不要錢似的花花流開?!芭尽钡囊幌拢蕉错敳康囊粔K石頭就那么掉下來裂開在風雅眼前。

    風雅眨眨眼睛,心里被嚇得砰砰直跳,就看見懷中人似乎是想要掙扎著起來,費勁的說了句“走…快走!”

    “知道了!小爺我長了眼睛,你個病號瞎折騰啥呢!”一邊說著一邊趕緊將懷中人背在背上,也顧不得還留在山洞里的純娘,飛速的往外竄去,嘴里還不停的嚷嚷“這個莫寒流,閑著研究這樣的陣法,虧還是我?guī)煾改?!沒見過這樣坑徒弟的??!啊,這破山洞,石頭那么多!嘖嘖…穿著裙子叫我怎么跑啊!啊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眼前終于有了一抹陽光,風雅才長吁一口氣,忽然腳下一軟,摔倒在地,背上的白有司也早就暈死過去。

    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大腿不知被什么豁出了一大個口子,而身上也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疼感,嘶…真疼,這次可真是…差點死了吧?又看了看被自己甩在一旁的白有司。

    腦海突然一暈,在朦朧之際,一片白色的衣角出現(xiàn)在眼前,認出是純娘的氣味后,也是再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