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川請了一天的假期,除了送小星上學(xué),其實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他要去西湖邊上找找自己的有緣人。
昨夜顧川和呂子求聊了許久,除了關(guān)于小星還有墨尺。自從他在軒轅后山撿到了這柄墨尺后便沒怎么用過,可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到了通臂掌門的大壽,那時必然有所兇險,本來提升自己修為是最好的辦法,但時間緊迫顧川做夢都無法提升一個境界了。所以目前就只剩下墨尺這一個方向,聽呂子求所說,這墨尺至少是有靈之器以上,若是能掌握這武器,必然是能提升自己實力一大截。
顧川本來是指望呂子求能指導(dǎo)自己一下,可奇怪的是呂子求對于這件法器有著莫名的排斥,法力注入進(jìn)去多少出來多少,而顧川則剛剛相反,他的法力注入進(jìn)去那感覺就像泥牛入海,毫無聲響,那之前心動劫所進(jìn)入的幻境此時也無法再現(xiàn)。
二人顯然都不知道這件墨尺的使用方法,但這并沒有關(guān)系,這天地下高人多得是,想找個懂行的也不難。這不呂子求就知道那樣的高人在哪。
聽他說,杭州本土就有一個修道門派,而那門派里的人無不是一代書生,且多半是以文房四寶作為自己的法器,甚至有說揮筆御江山之名。而那些并不是這門派最著名的地方,雖然這門派的原名叫做敷文書院,但在道界有另一個別稱叫做尋寶閣樓,這敷文書院是出了名的對法寶有研究,而里面的人對法寶也十分的熱衷,若是遇到一些拿著特別法寶的人,他們必然會上前詢問和探究一番。
而墨淵尺作為有靈之器,必然是符合敷文書院的胃口,若是讓他們見到,必然可以順便請他們幫忙鑒定一番。而且說來也有意思,沒到一年中的秋分時節(jié),這敷文書院里的人,定會派出一人來斷橋處停駐一日,至于其原因呂子求也不知道,他之前從未關(guān)注過這個。
不過不管怎么樣,今天剛好是秋分時節(jié),顧川的有緣人必然就在斷橋之上。
但有緣人顯然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正所謂出門看西湖,人海接人海。斷橋之上全是人哪里看的出誰是停駐在這許久的敷文書院道友。
幸好呂子求在之前就提醒過顧川,讓他一早將墨尺拿出來多晃悠晃悠,既然找不到人,就讓人來找自己。
估計是害怕因為人多,那敷文書院的前輩看不到,顧川是左邊走一遍,右邊再走一遍。但人也沒出來,倒是顧川自己先發(fā)現(xiàn)了個很特別的人,一個拿著扇子不停敲擊橋墩的年輕男子。從著裝來看倒是和普通人一般,但顧川仔細(xì)感受了下這男子的生機(jī)律動和周身法力波動,果然是一個修道之人,生機(jī)律動平穩(wěn)且有規(guī)律,而他的那把扇子不停地散發(fā)出一種輕微的波動,一陣陣地從他敲擊的橋墩一直往下蔓延,竟然直朝西湖水面而去。
顧川猜測自己的有緣人應(yīng)該就是面前的這位,但顧川并沒有上前打擾他,那男子的表情很嚴(yán)肅認(rèn)真,若是仔細(xì)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他敲擊橋墩的每一下間隔與輕重都是相同的。他應(yīng)該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在辦,此時不宜打擾。
而就在顧川站在一邊等待的時候,那年輕男子的眉頭微微地跳動了一下,顯然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但他并沒有停下動作,一如既往地干著自己的事情,就如此一直默默地敲擊橋墩十余分鐘才停下。
年輕男子又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才轉(zhuǎn)身面向顧川問道:“這位道友,不知你在一旁等我許久是為何?”
顧川見對方一口就說出了自己修道者的身份,也直接道:“打擾道友你辦事情了,有所抱歉。只是今天我經(jīng)人指點來此處找一位有緣人,我想那個人就是你。”
“有緣人?道友可否具體說說?!?br/>
顧川卻再開口,只是將自己的墨尺拿起來晃了晃。而那年輕男子本還有疑惑地眼神瞬間變成了好奇,目光炯炯地盯著顧川手中的墨尺。
顧川見年輕男子如此模樣,心中不禁暗笑,看來呂子求所說不假,這敷文書院的人看到法寶就移不動眼睛。不過說起來這年輕男子的眼力不一般啊,一眼就看出這墨淵尺的不凡,而呂子求在注入法力之后才發(fā)現(xiàn)的。
那年輕男子,激動了好一會才算是停下來,滾動了下喉嚨才重新開口道:“道友,原來你知道我是敷文書院的啊,不過你這一拿就拿了一件有靈之器,手筆也是夠大的呀。不知道道友你是打算怎么處理這件法寶,是出售還是寄存?”那年輕男子說話時竟突然有種生意人的樣子。
顧川也稍有些驚訝道:“出售寄存?原來你們敷文書院還有這個服務(wù),我還真不知道?!?br/>
年輕男子微微一笑道:“修道界都叫我們尋寶閣樓,有一半的原因就是我們這會收購或出售一些優(yōu)秀或特別的法寶,而且價格也很公道,道友若是有意向可以考慮考慮。”
顧川見對方都要湊過來拿墨尺,趕忙擺手道:“道友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并沒有打算賣法寶的意思,不過我看道友對法寶這么有研究,可否給我這墨尺做個鑒定,其實我并不會使用這法寶,這次就想從道友這打聽打聽這法寶的用途?!闭f著顧川直接將墨尺往前一遞。
而那年輕男子原本想摸向墨尺的手頓了頓,有些不解地道:“道友怎么不會使用這法寶,難道不是師門傳承的?”
男子說的很委婉,但顧川卻也懂其中的意思,不管什么東西來路自然是得要正的,來路不明之物商人自然也不會收。
于是顧川也不隱瞞墨尺的來路:“這并非是什么傳承之物,算起來是在軒轅派得到的法寶,其中有些機(jī)緣,不便細(xì)說,但硬要說,其實算是軒轅派之人給予給我的?!?br/>
年輕男子聽顧川這么一說,也不再糾結(jié),微微笑了下,將顧川的墨尺接過手中來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像這種有靈之器可是少見的很,我都機(jī)會沒碰過,道友此時能讓我直接研究研究,實在是太幸運了,放心我定能給道友一個滿意的答復(fù)?!?br/>
話音剛落,那年輕男子就原地運起法力往墨尺中注入,很快就見男子一臉震驚,并有用另一只手敲打尺子,那模樣像極了之前他敲橋墩的樣子,但法力波動卻非之前的那樣平穩(wěn)單一,時快時慢,時重時輕。
而在一邊的顧川只覺得空中莫名地卷起一小股氣流,圍著年輕男子盤旋升空,竟然有種小型龍卷風(fēng)的錯覺。
而那年輕男子越試驗越是驚訝,直達(dá)最后嘴巴都張得極大,估計都能直接塞下個蘋果了。
顧川此時心中早已興奮不已,看對方的樣子,想來已經(jīng)是摸出了點門道來,尋寶樓閣就是尋寶樓閣,這手法看起來都覺得專業(yè)。
鑒定的過程持續(xù)很久,二人就這么傻站在斷橋上,引得周圍一群人好奇地盯著他們。
在二十多分鐘后那年輕男子終于將墨尺遞還給顧川,眼中的依依不舍都不法掩飾了。
“怎么樣?”顧川問道。
男子顯然是激動得不行,拼命地壓低的聲音道:“道友,你可是得了個大寶貝啊,雖然我不好說是神器,但怎么說也是個準(zhǔn)神器了吧,這尺子要不是用門派的專門手法,我根本不能將法力注入進(jìn)這法寶之中,所以顯然這是件有限制性的法寶,再說當(dāng)我用特殊手法查詢時,就感覺出這法寶容納法力的能力極強(qiáng),就是泥牛入海的感覺。”
“還有你這法寶最厲害的一點在于他可以超控氣流,剛才我身周盤旋的氣流感受到了吧,那就是我用不同法力敲擊尺子產(chǎn)生的。說的直白點就是,你拿著這尺子去攻擊人,若是別人用法力去對抗,你這尺子就會自動吸收其的法力來強(qiáng)化自己的攻擊。而且借助這件法寶,還可以操控身周的氣流,形成小型的龍卷風(fēng)什么的。不過這氣流的大小關(guān)鍵要看使用者的修為,修為越高能吸收的法力就越高,制造的氣流就越大?!?br/>
顧川聽著有些熱血沸騰,但他還不知道這墨尺怎么用呢,趕忙問道:“那道友這控制氣流的手法是怎么辦到的,我雖然能注入法力,但不會用啊?!?br/>
“歐?你居然能注入法力,看來這墨尺果然是你應(yīng)有之物啊?!蹦贻p男子稍有些驚訝,頓了頓才繼續(xù)道:“其實這使用方法簡單,只要你在使用這法器的同時,配上神識去感受身周的空氣,你想要這氣流變成什么樣,那尺子就會依靠法力給你改變氣流成什么樣。不過這肯定不是駕馭這尺子的最好辦法,我之前之所以說著尺子很可能是準(zhǔn)神器,那是因為我感覺這尺子有一道封印,現(xiàn)在的能力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我修為還算低微,并不能太好地鑒定這法寶,若是我?guī)煾竵砜赡軙靡恍??!闭f著年輕男子不禁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