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頗有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即視感,于謙望著劉昱笑的很是胸有成竹的臉,只好將手中最后一口饅頭一抿而下。
“劉公子慢用,我吃飽了,多謝劉公子款待……”于謙這也是實話,今日這頓早膳的確是用的頗為滿足,這段時日將身上為數(shù)不多的銀子小心翼翼著花,怕與凌飛飛還未走到淮城便愁心吃住,今日有人請客,自然是放開懷吃。
話間還打個了飽嗝,于謙繞是老實,也終于有絲不好意思,對著劉昱靦腆一笑,才道,“我便先去收拾了?!?br/>
“去吧!”劉昱頷首,也未在意,倒給了于謙春風之意,涵養(yǎng)自然是頗有教養(yǎng)的,見他吃穿用度皆是一等一的上乘,看來家底不淺啊。
待早膳后,欲結(jié)賬離開客棧時,才發(fā)現(xiàn)劉昱將所有賬單都付清了,財大氣粗,這四個字便浮現(xiàn)在凌飛飛與于謙的腦海中。
“小二,我們的馬匹呢?”凌飛飛望著空空蕩蕩的后院,昨日明明讓小二牽到了此處,怎么才一夜醒來,便不見了。
那小二見凌飛飛臉色不豫,便趕緊對著她躬了躬身,道,“是劉公子讓小的將馬車處理了!”
話畢,便朝著一旁的劉昱再次伏了伏身子,甚為殷勤的笑道。
那劉昱才道,“來,這是賣馬車的錢!”話畢,便從腰間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遞給了凌飛飛。
“劉公子竟然擅作主張將我們的馬車賣了?”凌飛飛聲音不高不低,可會看臉色的人都知道語意頗為冰涼了,眸光一凜。
劉昱見她并不領(lǐng)情,也不伸手接過銀子頗為尷尬,這才道,“凌小姐昨日不是將在下的馬夫……請走了,在下實則覺得三人不必乘兩輛車,實在是浪費,正巧著我的馬車無人駕駛,便要有勞于兄了?!?br/>
又轉(zhuǎn)身對著那小二道,“還不快去將本公子的馬車牽來?!?br/>
那小二一聽,急忙回道,“是,劉公子稍安勿躁,小的剛吩咐讓馬夫?qū)ⅠR匹牽去清洗了一番,確保公子的馬纖塵不染,如同公子一般非同凡響!”
這小二的馬屁拍的真是……聽不下去了!
劉昱也不知該笑還是笑,只道,“罷了,少油嘴滑舌,本公子豈能與馬同比!去將馬牽了來?!?br/>
那小二才意識到馬屁拍在了馬腿上,連連頷首稱是,一溜煙兒的便跑開了。
“于兄,來,將馬車置換的銀兩收著?!眲㈥挪挥煞终f便將銀兩往于謙手中放。
于謙見凌飛飛不作聲,一時才為難道,“這……我……”也不知接還是不接,這馬車哪里能換這么多銀子,這劉昱究竟是何心思,錢多的沒地方花了?這便是于謙的第一感覺,再者也不知凌飛飛是否愿意與這人同行。
下意識望向凌飛飛尋求意見,卻發(fā)現(xiàn)凌飛飛并未吱聲,或是默許?
待推辭不過,于謙便將手中的銀兩接過了,正在此時,劉昱的馬車便被小二牽了過來,對著劉昱一陣吹噓,待得到了賞銀,這才作罷,千送萬送的便將幾人送到了院門外。
劉昱才鄭重將馬繩交給了于謙,“那就多麻煩于兄了,鄙人向來不善于駕車,昨日你也笑見了?!?br/>
于謙倒未有什么不樂意,這件事的確自己沒有任何損失,既可以省下如此大筆的銀子,又可到達淮城,這個劉昱又是請客又是送錢,如此慷慨大方,于謙才想到一事,難不成是看上了凌飛飛?
這安王正妃豈是別人能覬覦的,可是見他的模樣似乎也沒有特別對凌飛飛過多的興趣,那么意欲何為?
如此凌飛飛冷哼一聲上了馬車,劉昱無謂笑笑,才跟著上了車。
“駕——”車簾外,于謙長鞭一甩,馬車便穩(wěn)穩(wěn)的快速行走在路上。
凌飛飛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外表,看似普通的馬車,內(nèi)涵卻奢華卻不失雅致,光瞧著這桌上的點心也是十八種吧,更不用說鋪在地上的極軟絨深毛毯子,馬車頂四周皆是用水晶串珠而成,微風吹過馬車兩旁的窗框絲簾,那水晶串珠便散發(fā)出隱隱浮動的光華。
俗話說,財不外露!
這劉昱的作風如此高調(diào),他當真不怕別人覬覦?原本馬車不過在凌飛飛心中不過是代步的工具,怎么到了劉昱這里,便成了如此享受的地方。
難怪不得今日那小二對他的態(tài)度的格外不同,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竟然用自己殺了他的馬夫來逼自己接受他的好意,一時之間,劉昱這人也看的不太透徹,凌飛飛不信任何人,可是這人卻是什么意圖也沒有的模樣。
一進了這馬車,便如同進了溫柔鄉(xiāng)一般,躺著就不愿意醒過來,慵懶的靠在一旁,也不管凌飛飛如何,自己倒是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便閉上雙眸假寐起來。
表現(xiàn)的如此輕松,哪里像前兩日兩人交手時,你我皆不相讓的地步。
倒是車簾外傳來試探性的一聲,“凌主子?”
“嗯?”凌飛飛才應(yīng)道。
外面那人才似放下心來一般,“屬下久久未聽到里面的說話聲,這才問一句!”
“無事,你專心駕車便好!”凌飛飛才道。
“是,屬下知道了!”于謙這才回道,大聲道,“駕!”
“對,于兄還是專心駕車吧!在下與凌小姐相處甚歡,完全不必擔心!”劉昱還是未睜開眼睛,只慵懶道,似乎已有些昏昏欲睡。
“……”車外自然并未再傳來回答的聲音,于謙自然聽見了。
“劉公子既然沒睡,為何要裝睡?”凌飛飛才壓低聲音道。
“本公子一睡,不正好緩解與小姐的尷尬,男女獨處一室,自然不敢隨意與小姐搭話,落得登徒浪子的名聲!”那劉昱才睜開微微帶著笑意的眸子,對著凌飛飛道。
“清者自清!公子既然問心無愧,又何須在意?”凌飛飛不過是冷冷的看著他,才道。
“在下發(fā)現(xiàn),與小姐爭論,理虧的總是自己?!彼谱猿耙话?,劉昱才苦笑道。
“公子如此煞費苦心,倒叫我多心了!”凌飛飛才似無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