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渝見晴連的目光已經(jīng)在那黑衣男子身上挪不開了,頓時便將晴連一把扯過,嘴里還嘟囔著,“有什么好看的!”
晴連見他吃味,便收回了對黑衣男子的打量。她不過就是看看,又沒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好吃味的。
晴連見那黑衣男子神情冷傲,也知道不是個好招惹的,便詢問沈夏道:“這人是誰?”
“墨公子是寒王的朋友。若不是他,我們恐怕真的再也見不到面了。”沈夏想到那日的情景還是心有余悸。
晴連聽到這里便認認真真的給墨飛行了個禮,“多謝墨公子救下我這幾個朋友,若是將來有需要晴連的地方請盡管吩咐?!?br/>
這一番話倒是惹的墨飛多看了晴連一眼。但他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沈夏早知晴連雖然出身風塵,卻最是神情仗義,因此聽到這話雖然心中感慨卻也沒有意外,只不過在心里默默記下了晴連的這個情義。
昔日因為玉顏的事情在獄中也是她幫助自己平安脫困。
知道沈夏等人平平安安的,晴連自然欣喜萬分,連忙讓伙計去開私藏。
這舉動自然惹得周渝欣喜不已。晴連心情不佳,他也許久沒有喝上好酒了。
酒菜上桌。
“這是你最愛喝的酒。”
晴連將倒?jié)M酒的杯子推到沈夏面前,又是惹得周渝吃味不已。
沈夏聞著便覺得香氣撲鼻,頓時便浮現(xiàn)笑意,“許久不喝蓮姐姐的酒,還真是想念的緊?!?br/>
說著,正準備端過酒杯,卻突然桌上的酒杯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她一愣,抬頭看著那酒杯已經(jīng)在了墨飛手中。
“你傷還沒好?!蹦w皺著眉頭,將那杯酒放在了身旁的周渝面前,頓了頓又道:“傷好后便可以喝了?!?br/>
沈夏想到腰間的劍傷,念念不舍地看了那酒杯一眼。
她又將目光投向晴連,卻發(fā)現(xiàn)晴連聽到墨飛的話后便將酒壺往身后一放,還瞪了沈夏一眼,“有傷在身還喝什么酒!”
周渝見墨飛將酒杯放在自己面前先是一愣,接著便是開心地將那杯酒護住了。
他愜意地聞著酒香,突然心中一個激靈。看著一旁的墨飛,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墨公子不喜喝酒?”
看了周渝一眼,墨飛吐出兩個字,“不喜?!?br/>
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周渝狀似無意地說道:“我認識的一個人也不喜喝酒,說來你和他還挺像的?!?br/>
沈夏聽到這話忍不住看了周渝一眼。他說的應該是慕弘蒼吧,慕弘蒼便不喜喝酒。
忽的,沈夏心頭似是閃過什么,但消逝的太快,她一時捕捉不住。
因為這次的事情,晴連不愿意什么也不知道了,便逮著沈夏讓她告訴自己原因,沈夏便將同曉琴曉帆說的話說了一遍。
知道沈夏全家被桑守堂滅門之后,晴連還是有些吃驚,想不到桑守堂平日一副好心腸的模樣卻都是騙人的。
話說的有些久,等沈夏四人回去時已經(jīng)到了亥時了。
因為宅子臨近城外,此時又太晚,一路上連一個人都沒有碰到,幾人一路無話到了宅子門口。
誰知曉琴剛推開門便嚇得猛地后退幾步,一張臉變得煞白,還差點撞上了沈夏。
“寒王妃,那里面躺了一個死......死人......”
沈夏借著月光看著地上躺著的女人。
十七八歲的少女,肌膚不算白皙,身材瘦小,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卻也是眉清目秀,底子也是很好的。身上穿的是尋常布料,還打了幾個補丁,看樣子是窮苦人家的女兒。
但一個窮苦人家的女子怎會被人折磨至此?
既然人都倒在了自己家中,沈夏是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女子被安置在了客房中,沈夏和小芩又替她清洗了身子,擦了藥。
這時候他們才知道這女子此前竟然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除了外表可見的鞭傷外,身上還滿是被毆打的淤青。有些地方已經(jīng)化了膿,那傷口還往外翻著,看上去觸目驚心。
“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殘忍,竟然這樣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曉琴手中將盆中污水倒了,看這女子露出的清秀面龐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女子就連昏迷著的時候都皺著眉頭,可見醒著的時候一定很難受。
沈夏看著床上的女子,心中一時百味交集。她嘆口氣,推開房門準備在院中靜一靜,這才發(fā)現(xiàn)墨飛也在院中。
聽到推門聲,墨飛回過頭。
四目相對,沈夏立刻收回了目光。她走過去,對著墨飛行了個禮,“墨公子,你是在想這女子的事情嗎?”
墨飛點點頭,看著適才那女子倒著的地方,“救了這女子,勢必會卷入她的事情中,而我們并不太適合引人注意。”
“此言甚是?!鄙蛳囊部紤]到了這件事情,但這女人看上去那么凄慘,還倒在了自己院中,她若是坐視不管日后定會心中不安。也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些,所以她才心中煩悶。
借著月光,墨飛清楚地看到了沈夏輕蹙的眉。他遲疑片刻,說道:“既然這女子來到了我們這里,那這件事便與我們有關了,你也無須多想,只是這幾天多點警惕?!?br/>
沈夏感覺到墨飛其實是在安慰她,但看到他那板著的臉又忍不住心中好笑,“墨公子,你安慰人的本領可真不怎么高明?!?br/>
聽到這話,墨飛的臉色有點奇怪。他沉吟片刻,終于吐出一句話來,“我從未安慰過他人?!?br/>
說完,轉身離去。
沈夏愣愣地看著墨飛離開的背影,隨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卯時的時候,沈夏被一陣驚叫聲吵醒,她猛然一驚,想起昨夜救下的那個女人來。
沈夏披上外袍,連忙奔向了客房。
等她到時發(fā)現(xiàn)墨飛已經(jīng)到了這里,只是站在房門那里沒有進去。
進入房間,沈夏發(fā)現(xiàn)那女子正抱著被子縮在床角,整個人都在瑟瑟發(fā)抖,臉上還滿是驚慌。
她緊緊地盯著床頭站著的曉琴,見沈夏出現(xiàn)又盯著沈夏,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