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語浮在中央,神情呆滯,一動不動,好像是一尊雕像。不遠處,憐憐可可各提一把通體若玉,劍身頗窄的牙白色長劍,那兩道白光就隨著長劍的各種動作從劍身上沖出,四面亂擊,所到之處,盡皆爆發(fā)開來。這時,兩人又同時發(fā)出重重一擊,在海面上擊出兩個大坑,在白光隱隱的晶化作用下,海水渀佛被凍結了一般,好久才平息下來,兩人仔細看了一眼,得意的一陣大笑。接著周圍繼續(xù)轟響起來,兩人一邊打一邊說話。憐憐贊嘆道:“這星光劍也太厲害了,跟葉大哥的侍神槍根本沒有區(qū)別?!?br/>
可可道:“我這月光劍也不差。葉大哥說的沒錯,師父那里果然有好東西,這趟真是來對了。”
“不如我們比比誰的更厲害吧。”
“好呀,不過月光可比星光亮得多,照理也應該更厲害,你以為你能贏嗎?”
“笑話,月亮不過是衛(wèi)星,怎么能跟星星比呢?”
“那我們就試試?”
“當然要試?!?br/>
兩人說話間各自使力,周圍的海域震蕩的更加激烈起來,兩個女孩不時發(fā)出嬌喝之聲,可是就連近在咫尺的林不語也聽不見了。
形象?形象呢?林不語張大的嘴好不容易才合攏,道:“兩位姐姐,住手吧,你們這樣子會嫁不出去的?!?br/>
憐憐轉過頭來,瞧著林不語,道:“哦,這小子教訓我們呢?可可,你說怎么辦?”
可可道:“那我們也教訓他?!?br/>
“說的對?!?br/>
zj;
兩個女孩身子一閃,瞬間來到林不語面前,憐憐抬起頭,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他,道:“你冒犯了我們,不過我們的心靈就跟容貌一樣美麗,決定給你一個說遺言的機會,如何,感動的想要流眼淚吧,那就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吧,我們是美麗的,更是寬容的。嗯……好像跟前面重復了?!?br/>
“叫你記住臺詞的,這可是我的杰作啊?!?br/>
“放心,下次不會錯了。”
林不語有點頭暈,咳嗽一聲道:“兩位姐姐,我可是一片真心,真的擔心你們哪。看看你們剛才的樣子,根本就是兩個海上的妖精,讓人看到了那還了得?!?br/>
憐憐道:“他在侮辱我們?”
可可道:“他在給我們形象抹黑?!?br/>
林不語無奈,露出真誠的眼神,無辜的望著他們。
憐憐道:“小大人就是小大人,不過想得太多會老的很快的。而我們要保持很長時間的十三歲,你說這不是很美妙嗎。我們本來就沒想嫁人,”
可可忽道:“嫁不出去了你接收啊,嗯,我已經(jīng)決定了,你要在十四歲的時候接受法體儀式,這樣看起來你就比我們大一歲。”
憐憐想了想,道:“這主意不錯啊,我贊同?!?br/>
林不語驚道:“兩位姐姐,不是吧?!?br/>
“怎么,你有什么不滿嗎?”憐憐舀劍指著他道。
“對呀對呀,我們這么漂亮,你難道還不滿意嗎?”
漂亮有什么用啊,你們根本就是惡魔啊。林不語苦笑。這可不是戲談,這兩人多半真的干得出來。連忙道:“兩位姐姐,就是因為你們太漂亮了,我才消受不起啊。而且你們是兩人,我可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們起爭端。重婚可是犯法的,你們不想我蹲監(jiān)獄吧?!?br/>
憐憐道:“我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男子漢大丈夫,斤斤計較,沒有一點豪邁之氣怎么行呢?”
可可道:“對呀,如果這樣,就不符合我們的要求了。不過沒關系,還有的是時間,我們可以好好養(yǎng)成一番。嗯,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br/>
豪邁之氣?我才八歲呀。林不語翻了翻白眼,求饒道:“兩位姐姐,求你們放過我吧,小子可是天生就沒有那種氣概,你們再怎么努力,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彼南耄谀銈儍蓚€高壓之下,我能有氣概就見鬼了。
憐憐瞪了一眼道:“怎么,你說來說去不答應,是對我們有所不滿嗎?你看看你的面相,明顯就是路人甲,雜兵乙,龍?zhí)妆惖呢浬珕??還敢諸多抱怨?”
可可道:“對呀對呀,別以為你到了導師階就了不起,我們也用不了多久了?!?br/>
憐憐哼了一聲道:“有了師父給我們的兩件武器,你現(xiàn)在未必就是我們對手。”
“不想我們給你上演訓夫記的話,就老老實實聽我們的話?!笨煽傻馈?br/>
林不語不敢再搭話,敢情這兩位主什么都敢說呀,這會兒訓夫記都出來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還是有多遠跑多遠吧。
過了一會兒,他看看天色,道:“新武器測試的也差不多了吧,我們該回去了。出來的已經(jīng)夠久了?!?br/>
憐憐可可停下來,望了望周圍,見原本白色一片的海洋已經(jīng)找不到一塊浮冰,對望一眼,吐了吐舌頭,各自收了劍。林不語撤了天幕法術,三人一起向南方飛去。
艾德羅斯宮研究院。葉楓與李斯特分別,回到協(xié)會給他安排的研究室,臉上猶帶怒色,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又想起李斯特的話:“我告訴你了,你可不要亂來啊,現(xiàn)在可是緊要關頭,就算你不喜歡他們,我們也有一個共同目標,必須合作才行。何況,他們動手也確實有他們的原因,你師父確實不是普通人,雖然他們做的太過分了。不過,這件事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別千萬別告訴你師父,反正他們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不敢對他下手了?!比~楓想到這里,又平靜下來,心中尋思:“如果我是他們,我會怎么做呢?”想了半天,都覺得自己很有可能也會有同樣的選擇。不過現(xiàn)在的事實是王祺是他師父,他怎么也不能,也不需要站在對方的角度來考慮問題。想到王祺竟然被害而被蒙在鼓里,他再次憤恨起來。心想:反正現(xiàn)在師父已經(jīng)是十五級的大導師,不如現(xiàn)在就自立門戶,憑師父現(xiàn)在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讓我和不語成為大導師,加上憐憐可可必定能夠進階導師,再加上侍神槍等特殊武器,絕對就是一股不弱的勢力。而且只要爭取三四年時間,就算神殿也多半不是我們對手??蓯?,為什么協(xié)會和理事會如此無能,竟然這么輕易就被對方奪走了魔導石,不然三四年又算得了什么。他想了又想,終于關上門,離開了研究室,向外面走去。
在好幾天前,葉楓就帶著憐憐可可以及林不語來到歐洲,與王祺再次相聚。這半年來,他扮演的是領導者的角色,這個經(jīng)歷讓他成熟了許多,雖然他也干了不少與王祺價值觀相悖的事情,又牽扯到王祺的弟弟,但也沒有再隱瞞他的意思了。另外,他自信以他現(xiàn)在掌握的知識,憑借著絕對的力量,在不遠的將來也可以面對面的戰(zhàn)勝兩大組織,所以也不再刻意隱瞞自己培養(yǎng)的勢力,才會帶上其中最強的三人來見王祺。這三人與其他年輕人一樣,事實上雖是他教出來的,但卻是以王祺的名義代收的。見了面,他把事情全盤托出,王祺也只是說了他幾句,并沒有怪他,反而當面送出了兩件來自銀紋書的超級武器,把兩個女孩樂壞了,只有林不語因為是精神魔法師的關系,卻沒有得到什么合適的武器,只是得了一面魔法鏡,作為防御之用。
葉楓徑自來到王祺的住所,卻沒有找到人,于是就走向不遠處的花園。王祺正坐在一個石凳上,給坐在對面的憐憐可可,林不語講課,希露達侍立一旁。他現(xiàn)在今非昔比了,雖然他在銀紋書中沒有找到太多的東西,但也足夠讓他在魔法方面的認識上升到法師界無人能及,想也想不到的地步了。洛克里斯等人猜得沒錯,這兩天,他自覺已經(jīng)隱隱要突破十五級了,他心中猜測,用不了半年時間,就可能達到二十級的理論巔峰,至于此后如何,那就不是他所能料想的了。有他講解,三人的實力都是突飛猛進,葉楓每天的大半時間,也是在這里聽課。
見葉楓走近,臉上帶著隱約的怒色,王祺捕捉到他的表情,心中不覺有些驚訝,不過眼下正講到一半,三個學生正聽的仔細的時候,他也不便就此停下。不過還沒等他招呼,葉楓就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仔細聆聽。
一直說到這天晚上,才算結束這個課程,眾人都施行了法體儀式,毫不在意,只有林不語肚子餓的咕咕叫。他原地沉思片刻,把剛剛領會的東西理順,才站起來回偏殿去了。他們的住所就在那邊,與王祺兩人住在一塊。他的房間,就在憐憐可可中間。
憐憐可可兩人見葉楓似乎有話要說,拉了希露達走到一邊,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希露達也不發(fā)話,靜靜的聽她們吵嘴。
葉楓先是笑道:“師父,我給你收的幾個徒弟怎么樣?”
“當然好,比我自己收的好多了?!钡热~楓反應過來,王祺笑了笑,道,“不開玩笑了。他們確實很不錯,用句成語來說,就是良才美玉啊。這么小歲數(shù)就能有這么強的領悟能力,你我都不如他們。特別是林不語,聰明倒也就罷了,令人驚異的是性子淡薄,好像是天生的一般,真的讓人難以想象,這個歲數(shù),沒有什么閱歷,心境能夠如此平和?!彼纯慈~楓,笑道:“這方面,我看你都得跟他學習?!?br/>
葉楓一笑,道:“師父,他跟你性格相近,你當然這么說他?!彼苏樕?,道:“師父,聽說好幾天前,你們去執(zhí)行了一次特殊任務?”
王祺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李斯特導師跟我說的。”
王祺看葉楓表情,又想起他先前臉上的怒意,盯著他道:“他跟你說什么了?”
葉楓見王祺神情,就明白他也不是完全不知情,道:“師父,你知道前日他們試圖對付你嗎?”
“果然如此?!蓖蹯髂樕犀F(xiàn)出了然之色,看了葉楓一眼,對他解釋道,“我先前也只是懷疑可能有這么回事,也不知道他們具體做了什么,李斯特導師有沒有跟你說清楚?”
林不語啃著糕點,走到兩人身旁坐下,側耳傾聽。葉楓也不管他,把得知的事情給王祺講了一遍。
王祺默不作聲,過了好半晌,忽地一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忽然開放鏡城,我就想這么秘密的地方,怎么忽然就開啟了呢?既然他們已經(jīng)決定向以前那樣待我,那也不必去計較了,裝作不知道就是最好的選擇。這次他們白費心機,半分收獲也沒有,還白白驚慌一場。反倒是我,大有收獲,又是銀紋書,又知道了艾恩格拉斯的線索,我也沒什么可抱怨的?!毙闹邢耄骸拔乙郧暗降资鞘裁慈?,照李斯特的說法,似乎與艾恩格拉斯是一族已經(jīng)可以肯定了,可是他說他是我,我又是他,到底該怎么解釋呢?我早就確認了從出身到現(xiàn)在,其中并無怪異之處啊?!?br/>
葉楓微怒道:“師父啊,這怎么一樣呢,這根本就是兩碼事,怎么能用價值利益的得失來衡量呢?他們這么對你,你難道就一點也不覺得生氣嗎?一點也沒有還擊的念頭嗎?”
王祺笑道:“我當然生氣,不過也不是特別生氣。哈哈,就在你告訴我這件事的同時,我已經(jīng)改變了以往對他們的看法。以前因為魔導石的關系,我總覺得自己對他們負有義務,覺得造成這種局面,我要負很大的責任,好在他們這次如此慷慨大方,讓我完全不需要再顧慮那些,心情輕松了許多。”他頓了一頓,又道:“也就是說,我以后不會再因為負疚感向他們透露銀紋書上的知識了。呵呵,也不知道他們得知弄巧成拙,會是什么表情。對了,李斯特導師怎么會告訴你這些,他跟我可是什么也沒說啊?”
葉楓道:“他可能是擔心我也受到一樣的待遇吧,我畢竟是你的弟子啊,必定掌握著一些東西。所以他繞著彎子跟我說什么放人之心不可無,什么團體與個人什么的,太不像他了,讓我起了疑心,就被我盤問出來了?!?br/>
“原來是這樣。”王祺道:“不過你沒對他無禮吧?!?br/>
“怎么可能呢,他至少也是我半個老師?!?br/>
王祺道:“那就好,這次真得多謝他了?!?br/>
葉楓說了自己的打算,王祺想了想道:“如果你堅持,我可以跟你離開,不過我建議還是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說,神殿實力實在太過強大,就算他們不怎么重視我們,我們要單獨與他們對抗也太過危險了。”
“我本來也在猶豫,既然你都不計較了,那就呆到最后吧,”葉楓道,“不過師父,實話跟你說,我還真想看看神殿到底有多強呢?!?br/>
林不語插口道:“師父,我也這么想?!?br/>
王祺道:“也許你們很快就能見識到了?!?br/>
“怎么,師父,你認為我們防不住他們?!?br/>
王祺道:“純以力量而論,加上你們,協(xié)會與圣殿的實力差別也就不大,甚至更強,不過我總覺得圣殿會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br/>
林不語忽道:“師父,這是直覺嗎?”
王祺搖搖頭,笑道:“你以為十五級精神魔法師是神仙啊,我哪有那個能力。我只是想,圣殿手段百出,又這么多年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