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人影像炮彈一樣狠狠地撞在地面上,在地上擦出一條深深的溝,最終好像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墻上,突然就停了下來。
第二道人影沖出來后卻穩(wěn)穩(wěn)地懸浮在空中,看著下面的人,默不作聲。
繡著銀色花紋的黑色大衣,后背上背著近兩米長的鐵棍,不長不短的銀白色頭發(fā)唯有后腦勺的頭發(fā)留成幾乎拖到腳后跟的麻花辮,雪白的皮膚,紫色的眼睛中正she出凜冽的光芒。
這正是素洛,他轉(zhuǎn)過頭,看見克蕾爾,眼神才稍稍變得柔軟。
“是克蕾爾啊,找我還真是時候?!彪S后他又看向那倒在地上的人,眼神又變得凜冽起來,“起來吧,你沒這么脆?!?br/>
素洛手一抬,一股藍(lán)色的霧氣便從他的袖子中飛出,向著地上的人撲過去。在半途中這團(tuán)霧氣迅速化成了一個近似人形的東西,它沖到那人身邊,伸出藍(lán)色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把他拎了起來。
他長著褐色的頭發(fā),蒼白的臉上血跡斑斑,身體裹在寬大的破破爛爛的黑色袍子中,估計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這是……文森特?”璐娜娜看著他,仔細(xì)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個不太確定的名字。
“真不容易啊,你總算記住了他的名字?!彼芈逡荒槆@惋,“可惜他看不到了,我好像下手又重了?!?br/>
“果然什么時候都不能指望你抓活口啊。”赫米斯笑道,“你丫的下手還是這么沒輕沒重?!?br/>
“他……死了?”小嘉心驚膽戰(zhàn)地問到。今天她才在街上看到死人,院子里這么近的地方再來一具尸體可就太嚇人了。
“沒有,不過也差不多了?!彼芈寤剡^頭,看看小嘉說:“你就是新來的?那兩個呢?”
“在這兒?”禹落抱著小樹站到了小嘉旁邊。
素洛的目光落在禹落身上,便仿佛粘在了上面,再也離不開。禹落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尤其是這時候克蕾爾和璐娜娜竟然還在一旁打情罵俏,禹落心里就像有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這種大神要是攻起來我可受不起啊~”禹落已經(jīng)在想辦法開溜了。
“哈哈~”素洛突然爆發(fā)出完全不符合剛才的氣質(zhì)的豪放的大笑,讓他整個人從難以接近的冰塊男直接變成了平易近人的鄰家大哥。
“一看就是個能喝的小伙子啊!”素洛身形一虛,瞬間便出現(xiàn)在禹落身邊。他摟住禹落的肩膀大笑著說:“今天第一次看見你啊,咱們?nèi)ズ染瓢?!?br/>
“行了,今天不是叫你來喝酒的!”克蕾爾有些惱怒地說。
“那你叫我來干啥?”素洛的臉上居然出現(xiàn)了一片迷茫。
“你腦子里裝的全是酒啊,來看看你那里有認(rèn)識這些字的鬼神不?!笨死贍栒f完隨手就把石板丟給了他。
素洛看了看這塊石板上的壁畫,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嘆。
“《八門遁甲》?怎么會在這里?”
“你認(rèn)得這東西?”禹落驚訝地問。
“當(dāng)然認(rèn)得,這是我們愛斯人世世代代傳下來的一種短時間內(nèi)提升實力的魔法……雖然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從哪一代傳下來的,反正好像不是我們的祖先原創(chuàng)的……是別人教的……這東西只對愛斯人有效果,你想學(xué)?”素洛有些遺憾地看著禹落。
禹落嘆了口氣說:“它對我還有別的用,如果沒有他我根本無法積攢魔力?!?br/>
“哎!”素洛驚叫起來,“你試一下我看看?!?br/>
禹落于是就演示了一遍,素洛看后也是直皺眉頭,但不久他的眉毛便舒展開了。
“能積攢魔力不是很好么,就這么用著吧。”素洛大大咧咧地說。
“但是不好用啊,特別扭?!庇砺溆魫灥馗嬖V了素洛他遇到的困難。
“這樣啊——”素洛拿起那塊石板,邊看邊說:“魔力不同于……什么玩意,不認(rèn)識,按大致方向流動,不必嚴(yán)格按照此圖……會有別扭的感覺,自己打開血管……這什么玩意,怎么跟《八門遁甲》不大一樣?明明圖是一樣的啊。”
素洛有走著眉頭看了好半天,手中也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盛滿酒的酒杯。
“你們要是必須這樣才能積攢魔力的話,那就先這樣吧。如果不行的話也別太勉強自己,對我們愛斯人而言,過度使用八門遁甲可是會死掉的,你們的情況看來比我們還特殊,自己保重吧?!?br/>
素洛說完便把石板遞還給了禹落,并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蘇格拉,她叫潘多拉,還有它,叫它小樹好了。”禹落一次介紹了一下。
“怕名字惹人懷疑嗎?你們的外貌已經(jīng)夠吸引注意力了,希雅總是喜歡弄這些沒有的東西?!彼芈鍑@著氣說。
“你才是這樣好吧,自己知道就行了,還說個什么勁?!笨死贍柊琢怂芈逡谎?。
素洛突然轉(zhuǎn)過身去看著文森特說:“那個家伙不能留了?!?br/>
“你轉(zhuǎn)移話題的手段太直接太拙劣了……不過也是,確實不能留了?!辫茨饶纫裁嫔簧频囟⒆×怂?br/>
“要是被他逃出去,這倆小孩以后就別想自己出去混了。誰動手?”赫米斯也說到。
“小蘇格拉,給你個機會。”璐娜娜笑嘻嘻地遞給禹落一把匕首。
這是一把看上去很古樸的匕首,柄上刻著繁多的花紋,身上也有不少若隱若現(xiàn)的紋路。刃上的寒光瞬間就刺痛了禹落的雙眼。
“這就算了吧,我怕我一過去,他再抓住我拿我當(dāng)人質(zhì),這多不好?!庇砺涓尚χ胪泼摰?。
“沒事,別怕,當(dāng)了人質(zhì)你就去死掉好了,反正有我在?!辫茨饶扰闹馗o禹落大氣到。
禹落的冷汗刷地下來了,因為他覺得現(xiàn)在比剛才更恐怖。有克蕾爾在,自己肯定會變成死靈啊。
“得了吧你,別想坑小蘇格拉?!辫茨饶壤^禹落,“來,試著把魔力注入到匕首中,再向他扔過去?!?br/>
“會不會死人???”禹落嚴(yán)肅地問到。
璐娜娜低頭思考了一下,說:“如果你實力有我的百分之一,這樣的一下弄死這個狀態(tài)的文森特就不成問題了。”
“雖然你的回答很讓人安心,但我有種受打擊的感覺。”禹落嘟囔著開始試著往匕首中注入魔力。
“這里隨便一個人的百分之一的實力都能讓現(xiàn)在的你自卑一輩子,趕緊動手別磨磨唧唧的?!?br/>
“哎,不對,既然死不了人我干嘛還要這么做?”禹落好像突然發(fā)現(xiàn)不對勁,趕緊停了下來。
“你到底想不想殺了他?”璐娜娜不耐煩地問。
素洛過來拍拍禹落的肩膀,說:“現(xiàn)在你也是上了這條賊船了,躲也躲不了,你遲早要去殺掉他們的人,反正他們是要來殺掉你的?!?br/>
“我……我以后也要殺人嗎?”小嘉怯怯地問到,聲音有些發(fā)顫。
素洛看著小嘉,又是死死地盯了很久,說:“將來你走過的地方將會變成修羅場,你腳下的土地將是血海的源頭?!?br/>
“不信。”小嘉嘴上倔強著,臉色卻更白了。
“來,喝一杯吧?!彼芈暹f給禹落一杯酒。
“謝謝。”禹落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素洛看著禹落喝酒的樣子,很高興地說:“不錯,我就喜歡結(jié)交豪飲的人,蘇格拉你直接動手就好了,有我在他翻不起什么浪花!蘇格拉……蘇格拉?”
禹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臉色紅得發(fā)紫。
幾人立即圍過來看著禹落。
“他看來是喝多了?!毙〖慰粗砺湔f。
克蕾爾看看禹落,又看著素洛,說:“你給他喝的什么?”
“精靈之淚……我是不是不該一次讓他喝這么多?”這時的素洛滿臉歉意。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啊,大酒桶一個。”璐娜娜抱怨道,“他這得什么時候才醒的過來??!大酒桶你有醒酒藥嗎?”
素洛立即一臉自豪地答道:“沒有,我都多少年沒喝醉過了,早就不用那東西了?!?br/>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辫茨饶瓤粗纳?,“看來還是得我們動手啊?!?br/>
“讓我來吧,正好我教潘多拉蛋殼召喚,用他獻(xiàn)祭好了。”克蕾爾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嘉拉倒身邊,“蛋殼召喚,就是用一種生物的蛋殼召喚它的靈魂,在蛋殼中迅速孕育成死靈,然后他將成為你的仆從。這是一個比較古老的魔法,只需要畫法陣和念咒語就行了……璐娜娜你那里有蛋殼嗎?”
“蛋殼?沒有?!辫茨饶葟目死贍枖偭藬偸?,表示無能為力。
“還要先去獵殺魔獸嗎?麻煩……”
正當(dāng)克蕾爾為蛋殼頭疼時,小樹突然出現(xiàn)了。
小樹“呀呀”地叫著跳到小嘉面前,呆毛晃了幾下,頂端突然就冒出一只粉色的花骨朵,然后這只花骨朵越來越大,一直長到了半個赫米斯那么大,才一下子綻放成一朵粉色的大花,一些蛋殼碎片便從花心掉了出來。
“蛋殼?”小嘉和克蕾爾眼中露出驚喜。
“這就行了,看起來這些蛋殼也不是凡品,就用它吧。”克蕾爾遞給小嘉一張圖,“找個干凈地方按照這個圖案畫陣法,要用你自己的血畫。這個手套給你,食指那里可以從你體內(nèi)提取血液而不會留下傷口也不會疼,我讓那沒身子板的老家伙專門做的呢?!?br/>
“哦?!毙〖闻牧伺男乜冢魃鲜痔?,果然看見食指出有一滴滴鮮血出現(xiàn),感嘆了一下,她便趕緊就地按著圖畫起陣法來。
陣法不久就畫完了,小嘉把蛋殼放在法陣上,又按著克蕾爾給的咒語念了起來。咒語很拗口,半途還不許出錯,小嘉念得很慢,磕磕絆絆地總算是念完了。
咒語念完的一瞬間,法陣上便紅光大作,旁邊文森特的身體立刻干枯下去,生機也迅速消失。而法陣上的光芒更亮了,那些蛋殼很快就變成了粉末。
“哎,怎么會這樣,蛋殼應(yīng)該是能留到最后的?。 笨死贍柨吹绞虑橛行┎粚?,但也不明白是怎么會事。
“出來了。”素洛看著法陣上的光芒說到。
這時法陣上的光芒開始漸漸消失,一個黑色的大斗篷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二哥真是的……好久沒回來了,你們是什么東西?”
看來斗篷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