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教你。你上前來吧?!?br/>
竇小羊聞言,立刻在眾人嗤笑的目光中,連忙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手握住玉簡,伸過來。”莫師淡淡開口,臉上分不出息怒。
竇小羊毫不猶豫地將握著玉簡的手伸了過去,然后,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毫無征兆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額……”竇小羊被莫師的這個舉動嚇了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除了他媽之外的女人摸手呢。
而不遠(yuǎn)處那些正等著看戲的學(xué)子們,此刻頓時目瞪口呆起來。
他們終于知道了,這竇金龍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
可笑他們最開始還沒發(fā)現(xiàn),甚至還在嗤笑那竇金龍。
直到此刻,他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竇金龍,故意裝作不會刻錄玉簡,目的是在占莫師便宜上。
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如竇金龍這樣一個大家族嫡系子弟,居然會真的不知道如何刻錄玉簡的。
“想不到這個竇金龍這么無恥?!?br/>
“果然是不要碧蓮。”
“不要碧蓮竇金龍。”
……
“發(fā)什么呆,心神沉入玉簡?!蹦獛熀莺莸闪烁]小羊一樣。
“哦哦?!?br/>
竇小羊連忙按照莫師吩咐,心神沉靜下來,沉入到了玉簡之中。在玉簡中,他的心神環(huán)繞在那柱三品靈樹模型四周。忽然,有一道柔和的靈力將他的心神包裹,帶著他的心神落在了三品靈樹上的一朵紅色花朵上。
那柔和的靈力稍稍指引,竇小羊就立刻明白過來,他心念一動,立刻就選定那多紅花,然后再是一動,那朵紅花上面就出現(xiàn)了“赤水花”三個字。
然后,他想了想,心念再次一動,在赤水花后面又加了四個字:“花期將盡。”
莫師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奇異之色。
赤水花本身很好辨認(rèn),但赤水花的花期,卻是極難判斷,哪怕是不少學(xué)院的仙師,判斷也會經(jīng)常出現(xiàn)偏差。
出于好奇,她的神念沒有立刻退出竇小羊的玉簡,她很想看看,剛剛赤水花那一幕,究竟是巧合,還是這個竇金龍真的在靈植方面有些造詣。
竇小羊早已經(jīng)沉浸在了刻錄玉簡的新奇之中。
他神念一動,選定了一朵藍(lán)色小花。
“空谷蘭,剛剛成花。”
莫師心中再度驚訝,又對了。
還不等莫師驚訝太久,第三處,第四處,第五處,陸續(xù)被竇小羊選定標(biāo)注出來。
“紫念花,成花中期?!?br/>
“綠蘿草,向陽面草葉,幼苗期?!?br/>
“紫風(fēng)樟,背陽面樹枝,剛剛成樹?!?br/>
……
就這樣,竇小羊一口氣寫下了六十三處。
這才稍稍停頓下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莫師的手竟然還搭在他的手背上,不由有些詫異地看了過去。
莫師此刻也剛剛收回神念,她干咳一聲,連忙收回玉手,但她看向竇小羊的眼神,卻跟見了鬼似的。
要一口氣從她的三品靈樹上,認(rèn)出哪怕一百種一品靈植,對于一些靈植造詣高深的靈植師來說,也并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但若是還要準(zhǔn)確判斷出這些一品靈植的取材部分,成長階段,甚至向光背光,別說六十種,就算是三十種,也是極為不易的。
此刻,竇小羊正站在莫師身旁,近距離凝望著那柱三品靈樹,他微微皺起眉頭,但卻很快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一幕,落在莫師眼中,令得莫師美目一動,心中對竇小羊有了更多的期待。
可令莫師大跌眼鏡的是,竇小羊在接下來的兩個多時辰里,竟然再沒有刻錄過玉簡,或者說,這兩個多時辰里,他幾乎是連動都沒動一下。
莫師不由蹙起柳眉,雖然最初,她對竇小羊的贊賞極高,但隨著時間推移,她的心情也從最初的震撼中慢慢平復(fù)下來了。
“如果只是停留在六十多株的程度上的話,倒也并不能算太過天才?!?br/>
她的眼神之中,微微流露出了一絲失望。
“他那六十三株靈植的標(biāo)注,的確令我震驚,我可以給額外他多加三十分,如此算來,他也不過才九十三分。終究還是比我預(yù)想中,要差了一些??赡苁俏蚁惹捌谕吡税??”
“不過還有一點時間,或許,他能最后發(fā)力,再認(rèn)出七株,湊滿一百分吧……”
而就在這時,竇小羊忽然動了。
他這一動,令得莫師的手指不由顫了一下。
可很快,她就愣住了,眼神里再度露出了失望之色,因為竇小羊并沒有去刻錄玉簡,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她這邊,他面容乖巧,神色古怪,欲語還羞。
“那個,莫師,我可不可以,再走進(jìn)一些觀看么?”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其他學(xué)子們憤憤不平起來。
這些憤憤不平中,有人暗罵他不要碧蓮,竟然又找借口跟莫師搭話。
也有人暗罵他不要碧蓮,明明已經(jīng)站在所有學(xué)子中,最靠近三品靈樹的地方了,他竟然還想要再近。
而更多人,則是兩種都在罵。
反正,總之,幾乎所有人都在罵同樣的一句話。
“不要碧蓮竇金龍?!?br/>
莫師的美目在竇小羊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最終還是點了點:“要看就過去看吧?!?br/>
只是那語氣里,終究帶著失望之意。
竇小羊連忙道謝,一路小跑著沖向了那柱三品靈樹。
此刻絕大多數(shù)學(xué)子都已經(jīng)答完,他們自知很難再多辨認(rèn)出其他靈植了,索性停下觀查,看向竇小羊這里,他們都想看看,這竇小羊走近觀察,能看出個什么花來。
在眾人關(guān)注之中,竇小羊一上前,就立刻把整張小臉貼了上去,幾乎只是隔著幾厘米的距離,不斷觀察著那株三品靈樹。
看著看著,他抽了抽鼻子,發(fā)出一陣陣有節(jié)奏的吸氣聲,好像,是在聞?
再然后,他居然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抓起了盆景中的一把泥土,送到口中,吧唧吧唧,開始咀嚼了起來。
頓時,許多人猛揉自己的眼睛,下巴幾乎都要掉到地上。
“不要碧蓮,他在……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