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等一會兒,我算準時辰,她這個時候肯定會出現。(頂點手打)”
李光頭頭也不回,說道。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一陣大罵聲,從聲音判斷,好像是一個老婦人。
“死丫頭,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罵老娘,我讓你罵……讓你罵……”
“婆婆,您別打了,我剛才真的沒有罵你?!?br/>
這個聲音很年輕,想必肯定是李光頭口中那個美麗姑娘了,只是她怎么稱呼對方為“婆婆”呢!?難道姑娘已經出嫁?!王義心想:如果真是這樣,我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在古代,對于男女不忠之事,看的特別重,可和現在的“小三兒”年代不同。如果被人發(fā)現,有夫之婦和別的男人通奸,女的和男的都要受到牽連,好像還要進豬籠,籠中放上石頭,把二人沉到湖底。
“你還敢跑?!?br/>
一個姑娘奪門而出,身穿黃色對襟長衫,外套碎花小比肩,現在大冬天,里面肯定穿著棉衣,但卻顯得腰肢婀娜,身段秀美。散亂的烏黑發(fā)絲像是雨簾一般,垂在雙頰兩側,發(fā)髻上插著一根普通木簪,薄粉敷面,除此之外,全無半點修飾,遠遠望去,真是半妝美人,那股子水靈氣息,瞬間沁進王義心坎兒里。
后面那個老婦人想必就是她的婆婆,手里拿著一把掃帚,追在姑娘身后,一邊追,嘴中還一邊罵。由于年老,就是怎么追也追不上,就在這時,老婦人突然摔在地上,不停哭喊起來:“哎呦!疼死我了……”
一開始還一直笑呵呵的李光頭,頓時眼前一亮,看見美麗姑娘停下腳步,急忙折返回老婦人身邊,真是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李光頭輕輕叫了一聲:“不好!小美人兒上他娘的當了!”
這個“他娘”不是名詞,而是粗話。
果然,老婦人一把死死揪住姑娘的衣衫,冷笑道:“小兔崽子,我看你往哪兒跑!今天,老娘非打死你不可?!?br/>
老婦人舉起掃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姑娘嬌弱的身子上招呼。這大冷的天兒,那樣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子,怎么受的住,被老婦人死死揪住,跑也跑不得,只能受打,叫苦不迭。
王義看見旁邊李光頭一副憐香惜玉的表情,雙眸之中仿佛要噴出火焰一般,李光咬緊牙關,正要起身,王義一把把他摁了下去,問道:“你干什么?”
“去幫忙?。 崩罟忸^理直氣壯的說道:“難道眼睜睜看著小美人兒被那惡人打死不成???”
“這是人家家事,咱們外人管不得!”王義無奈道。
李光頭呆呆的看著王義,仿佛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擺手說道:“我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是我李光頭看不慣的事,都要管!”
姑娘一邊哭,一邊叫饒,但是老婦人手上絲毫不留情面,怒目圓睜,雙眸仿佛快要掉出來一般,口中說道:“死到臨頭,你還敢罵老娘!”
“婆婆!我真……真的沒有罵你!”
李光頭和王義同歲,只是生日比王義小一些,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王義不禁側目,再加上之前李光頭居然能看出老婦人是在假摔,為的就是博取姑娘同情,然后逮住她,就這幾點,以前世一個成熟的成功人士角度來看,王義覺得李光頭不簡單。
王義現在雖然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但他在前世,可是將近三十歲,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成功人士,所以思想上比李光頭成熟很多。做事不會太過沖動,也正是這一點,李光頭感到眼前的王義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姑娘和老婦人的對話,王義全都聽在耳內,此次爭執(zhí),大致是因為老婦人覺得姑娘是在罵她,而那個姑娘一直矢口否認,她的確沒有罵過老婦人。而且,王義三人也聽的清清楚楚,就算老婦人一直這樣打姑娘,她也只是在出口求饒。如此這般,那個老婦人還是聽見姑娘在罵她。
王義慢慢松開李光頭,笑著說道:“要幫!也要正大光明的去幫!”
…………
…………
李光頭看著自言自笑的王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總覺得王義今天有些奇怪……不對!是自從王義大病一場,起死回生之后,就一直很奇怪。
“瘋婆子!瘋婆子!”
李光頭剛剛感到王義奇怪,果然不錯,一聽王義肆無忌彈的叫喊起來,李光頭和董飛急忙下了土墻頭。
老婦人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根本沒有抬頭,倒是那個美麗小姑娘微微抬起俏額,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呆呆的看著墻頭角落不容易發(fā)現之處的王義。
老婦人打的入神,看到姑娘一直在看王義,奇怪之下,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王義不緊不慢的向老婦人揮揮手,一副非常欠揍的模樣。
老婦人停手,掄起臂膀,直接把掃帚向王義扔了過來。王義急忙跳下墻頭,一臉春風得意,看著呆若木雞的李光頭和董飛,笑道:“走!”
“去哪?”
李光頭和董飛異口同聲。
“救人啊!”
比起之前,現在的王義可胸有成竹多了。
李光頭呆呆的摸了一下光亮光亮的腦袋瓜子,哈哈大笑一聲,說道:“這才是我大哥么!”
看著神經兮兮的二人,董飛只能跟在他們身后。
這個老婦人姓羅,而那個小娘子姓方,名青瑤。羅氏丈夫早早過世,只剩下她和唯一的兒子陳二黑相依為命。不曾想,一年前卻得了肺癆,一直沒命的咳血。窮人家一般得了病都是先耗著,如果能好,那就省下了一大筆的癥金。如果不好,再請大夫不遲,但往往這個時候,他們都已病入膏肓,一般大夫已是束手無策。
羅氏看著陳二黑一直咳血也不是個辦法,就在街邊買來了方青瑤,為的就是讓其嫁入陳家,為陳二黑沖沖喜,也許就能痊愈。沒想到的是,方青瑤嫁入陳家還不到一個月,陳二黑就死了。從此,羅氏悲痛之下,就把罪過全部都推到方青瑤身上,說她命硬,克死了丈夫陳二黑。每天對方青瑤又打又罵,像使喚畜生一樣使喚方青瑤。
羅氏一開始以為王義只是一個看熱鬧的少年,并不在意,不曾想,現在居然大搖大擺的走進自己家中,后面還跟著兩個后生。董飛老老實實,而李光頭則不同,咬牙切齒,一副大大出手的模樣。
“哎呦!我倒是誰,原來是王家二少爺,老生有失遠迎啊!”
王義聽的出來,羅氏的笑是假笑,她話里有話,從眼神就能看出來,她看不起王義,沒有真正把王義當做是王家二少爺。
“不知二少爺有何貴干?。俊?br/>
羅氏一邊說,一邊停下把方青瑤拽了起來。方青瑤見有外人在場,急忙拭去雙頰淚痕,抿著雙唇,怯生生的退在一旁。
“說話那么大聲干嘛?我們又不是聾子!”
李光頭指著羅氏說道。
“小兔崽子!你說老娘什么?”
羅氏聲音的確有些大,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
李光頭聽對方叫自己小兔崽子,正要站出身子,痛罵羅氏一頓,卻被旁邊的王義攔了下來。
王義看著在羅氏旁邊就像受驚小白兔一樣的方青瑤,問道:“請問姑娘貴姓?”
“小女子方青瑤,見過二少爺!”
陳二黑在生之時,羅氏租了幾畝薄田,所以王林正一家也算是他們的頂頭上司。羅氏為人勢力,對有名無實的王家二少爺王義當然是不理不睬,但方青瑤卻沒有那么多花花腸子,所以對王義十分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