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尤家?!?br/>
穆向晴是邊說邊沖到門口穿鞋。
穆飛宇瞬間完全清醒,也快步跟上。
穆向晴一路上看著窗外,她沒想到她父親會找上尤家,「表哥,再快點?!?br/>
「好?!鼓嘛w宇倒是能理解他姑丈找上尤家的氣憤。
有時看到他姑丈流露出來的孤寂,覺得他現(xiàn)在活著的唯一的理由就是因為他表妹穆向晴,誰敢傷害她一絲一毫,他就會拼命。
尤宅大門前是劍拔弩張的氣息在環(huán)繞這。
鐘南銘坐在車里閉目養(yǎng)神,只是敲打著膝蓋的手顯示他在壓制著怒氣。
大門前站著的是從荊市趕過來的杜洛,他身后是一眾鐘家保鏢。
杜洛大聲道,「我家先生,鐘南銘要見尤家老爺子?!?br/>
這語氣和氣勢是志在必得。
尤家門衛(wèi)早就進去通報了,只是還沒回來。
一分鐘后尤家管家急沖沖跑出來,看到門外的陣仗也被嚇了一跳,從未見過,頓了頓說,「我家老爺子只請鐘先生一人進去?!?br/>
守在車邊的特助立馬把話轉達給鐘南銘。
他連眼眸都沒睜開,冷聲道,「讓阿洛開路?!?br/>
對于傷害他女兒的人,鐘南銘沒多少耐心,敲打膝蓋的手停下。
特助朝杜洛看去,微微點頭。
杜洛從知道穆向晴又遇襲后就窩了一肚子的氣,接到命令,嘴角上翹,一抹冷弧浮現(xiàn),「兄弟們,撞進去?!?br/>
鐘家保鏢也是很氣憤,他們的小姐怎么可以被欺負了,得到指令,立馬回到車上,啟動車,眼都不眨一下就踩油門往前沖。
那速度是一氣呵成。
「砰砰··」
一聲又一聲撞擊聲響徹天際。
在大門里面的人見狀惶恐至極,有種看到瘋子的驚嚇。
管家沒想到鐘南銘一言不合就讓人撞進來。
他們怎么敢?
等管家回神時,大鐵門已經(jīng)被撞開了。
特助見門撞開了,上車,示意司機進去。
一輛輛車開進尤宅,在主屋前停下。
尤家的保鏢也紛紛沖出來。
特助下車給鐘南銘開車門,他才睜開雙眸暗芒掠過,下車,整理一下衣領,微微抬頭看了一眼。
杜洛帶著一眾保鏢迅速把鐘南銘護起來。
「阿洛,開路?!圭娔香懙?。
「是?!?br/>
杜洛是率先往前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磅礴。
兩方人打起來,整個尤宅都亂套了。
管家沖進屋里,都不用稟告,里面的人就猜到是什么情況。
尤老爺子的臉色如墨汁般黑,他從未想過有天他家被人這樣闖進來,低聲怒吼,「簡直狂妄至極?!?br/>
他沒想到鐘南銘會這樣找上門,絲毫不給他尤家一絲臉面。
尤衛(wèi)武提議道,「爸,報警嗎?」
尤老爺子沒有回答,在考慮,這樣鬧大對他尤家聲譽不好。
就是這點時間,鐘南銘已經(jīng)走進來了,被尤家保鏢給圍住,他完全不當回事,像是逛自家一樣悠閑。
鐘南銘凌厲的視線環(huán)視一圈,落在黑著臉的尤家老爺子身上,「尤老爺子,打攪了。」
尤老爺子抬頭,直視對方,他見過兩次鐘南銘。
一次是幾年前的宴會,最早一次是二十年前,那時的鐘南銘剛進鐘氏不久,但展露出來的風范和能力遠遠北安的一般家族子弟。
那時他就能看出鐘南銘不簡單,能力非凡,這些年他把鐘氏
的市值翻了十倍不止,勢頭隱隱跟上四大家族,是個可怕的對手。
他不知道孫女尤琦琦在北安大學和鐘南銘的女兒有矛盾,等他知道時孫女已經(jīng)被警察帶走了,矛盾已經(jīng)很深了。
「確實是打攪了?!褂壤蠣斪訅旱吐暰€,威壓漸漸升起,「鐘總裁,帶這么多人闖進來我家,你這是想做什么?」
杜洛搬來一張椅子,讓鐘南銘坐,然后帶領手下站在他身后,氣勢很足對視尤家保鏢。
鐘南銘坐下,完全不在意尤家老爺子的不滿,說,「我來就是想問問尤老爺子,是我家小女穆向晴到底怎么得罪你們,讓你們一次次對她下如此重的手,要置她于死地。」
如果只是這一次的事鐘南銘還不會如此氣憤到?jīng)]有理智和冷靜找上門來,但穆飛宇把上次車禍的事也說了,鐘南銘能忍到今天才來,是因為人手沒到,也因為擔心穆向晴。
鐘南銘的聲線也不高,卻讓人聽著心頭一凜,對他升起懼怕,更不敢直視他那雙泛著刺骨寒意的眼眸,仿佛再多看一眼就會被凍僵要命。
唯獨尤老爺子沒有受到影響,可也暗暗訝異鐘南銘有如此濃烈的氣勢,把不悅收起,「鐘總裁,我也正有此意想找你聊聊這件事。」
說著尤家老爺子抬手揮了一下,一眾保鏢都后退幾步。
「管家,上茶?!怪形木W(wǎng)
「不必了,煩請尤老爺子告訴我原因。」鐘南銘目光一沉,凌厲的威嚴從眼眸蔓延開來,迅速籠罩整個客廳,「如果我家小女有過錯我自會管教,但如若不是,那我會傾盡一切為她找回公道?!?br/>
這話聽在尤老爺子耳邊是充滿挑釁,可他又自知是理虧的一方,不過他也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風雨,這點威脅聽多了,微微一笑,「鐘總裁,你這話言重了,事情也沒有那么嚴重?!?br/>
「這對我來說很嚴重,我鐘南銘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寵著長大,不舍罵一句,不舍打一下,可來到北安才多久就遇到兩次生命攸關的對待,尤老爺子,還是把原因說清楚?!?br/>
鐘南銘把話都說到這份上,尤老爺子也不準備敷衍,不過他還沒開口,一旁的梁芳就忍不住搶先說,「我家女兒都被抓進去了,你還想怎么樣。」
鐘南銘淡淡的目光落在梁芳的臉上,來之前他把尤家人的資料都看過了,知道這是尤琦琦的母親,目光愈發(fā)不悅,甚至可以說有一絲殺氣,「尤琦琦想要我女兒的命,我不僅會讓她進去,我還會傾盡一切讓她沒有再出來的可能,我鐘南銘說到做到?!?br/>
之前他是不知道女兒出事了,現(xiàn)在知道了,他不會放過任何想傷害他女兒的人,用盡一切手段,哪怕傾家蕩產。
鐘南銘這話說的十分霸氣,在場的人都被他眼底的決然給嚇了一跳。
尤衛(wèi)勇愣了一下回神來,站起來,怒視他,「鐘南銘,這里是尤家,你太猖狂了?!?br/>
鐘南銘的視線移到尤衛(wèi)勇的臉上,多了一絲冷意,「誰敢動我女兒一根發(fā)絲,我是可以發(fā)瘋的,現(xiàn)在能告訴我原因了嗎?」
尤衛(wèi)勇被鐘南銘的氣勢給鎮(zhèn)住了。
客廳陷入寂靜,沒有人開口回答。
尤老爺子是看出鐘南銘今天來他尤家的目的就是宣示報復的。
「既然你們不回答,那我就默認是你們尤家的女兒找我女兒麻煩?!圭娔香懻酒饋恚劢抟徽?,肅殺在臉上浮現(xiàn),「我勢必把公道給我女兒找回來,告辭?!?br/>
鐘南銘帶著人浩浩蕩蕩離開。
尤老爺子沒開口攔人,沒有人敢動。
穆飛宇和穆向晴趕到,從車上下來就看到鐘南銘出來。
鐘南銘看到穆向晴,立馬換上溫和的笑容,「阿晴,你怎么來了?」
穆向晴先打量一遍她父親,見他沒事才開口,「你來這做什么?」
「來和他們說一些話而已?!圭娔香懲耆珱]有剛才的冷冽。
穆向晴環(huán)視一圈,發(fā)現(xiàn)有兩輛車的車頭都凹進去了,再聯(lián)想剛才看到尤家大鐵門直接斷了倒在一旁,再抬眼,對上那雙含笑溫熙的眼眸,心暖暖的,眨了眨眼睫,「我餓了?!?br/>
鐘南銘上前,實在沒忍住抬手揉了一下女兒的發(fā)頂,「爸爸帶你去吃飯。」
穆向晴也感受到溫度,定定看著鐘南銘,抿了抿嘴唇,沒拒絕,有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的傲嬌回答,「哦。」
穆飛宇見狀勾唇一笑,不過視線落在尤家主屋時冷厲無比。
鐘南銘他們一行人離開后的尤家如臺風過境,混亂不已。
而里面的尤老爺子更是怒火攻心,差點就氣昏過去,還是管家把救心丹拿來給他吃下。
尤老爺子氣憤不已,猙獰道,「既然想斗那就斗到底,我奉陪到底,鐘南銘還以為這里是荊市,他的地盤。」
吃了午飯,鐘南銘要離開,他本來要出差的,是接到穆飛宇的電話連夜趕來的。
走出飯店,鐘南銘說,「讓你杜叔多留幾天,等解決了尤家的事再讓回去,好不好?」
穆向晴鼓了鼓腮幫子,最后還是點頭同意。
鐘南銘朝穆飛宇看去,「需要什么告訴我?!?br/>
「知道了姑丈。」
鐘南銘這才安心上車離開。
穆向晴扭頭對穆飛宇說,「表哥,你去忙你的事,我有杜叔陪著?!?br/>
「乖乖的,早點回家休息。」穆飛宇寵溺道。
「我很乖?!鼓孪蚯缦訔墦]手。
等穆飛宇也走了,穆向晴轉頭看向杜洛和跟著他的三個人,微微一笑,「杜叔,你們要不要去逛逛北安?這里很多景點都不錯哦?!?br/>
杜叔失笑,「晴小姐,先生剛走而已。」
穆向晴嘆了一口氣,「算了,回公司吧?!?br/>
穆向晴還想在家休息兩天,睡了一天她就覺得夠了,他們很忙,她還是回去幫忙。
鐘南銘留了一輛車,四人坐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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