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遺書,蘇一然的心情復雜。
顧山河的死正如他猜想的一樣,這其中另有文章,只是作為一個孩子的自己,能為爺爺做些什么呢?
蘇一然抬起頭才注意到,客廳內的眾人都伸長著脖子等待自己的下文,看著眾人蘇一然意識到,未成年的自己只有通過眾人的力量,才有找到真兇的希望。
稍微想了下措詞,蘇一然開口道:“信里沒什么見不得人的內容,你們要是好奇,那就互相傳閱下吧,丁老您先請?!?br/>
丁春接過信紙看完遺書,他的眼神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留了幾秒后,將遺書遞給律師說道:“在場的也沒有外人,你們先看看再說吧?!?br/>
等除了法院人員,其余人都閱讀過遺書之后,丁春開口道:“說說各自的想法吧,顧老的死,你們怎么看?”
印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冷靜勸說道:“在尸檢報告出來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妄下定論的好?!?br/>
坐在角落的許孟武聽到這話直接爆發(fā),他站起身大聲吼道:“還有什么好等的!顧老的信里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他肯定是知道有仇家要對自己動手!所以才提前留下遺囑的!”
“小許,冷靜點。顧老的死我們都很難過。”丁春安慰道。
然而丁春的安慰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氣到表情扭曲的許孟武大聲喊道:“哼,你們能忍,我不能忍,我現在就去找人!”
說完,許孟武沒有理會丁春的呼喊,直接離開了客廳朝外走去。
突然就這么少一個人,客廳的氣氛在尷尬了十幾秒后,印思翰拿起另外一份文件道:“還是先做正事吧,讓我們一起見證下顧老的遺囑?!?br/>
丁春見蘇一然父子沉默,點頭示意道:“開始吧?!?br/>
得到允許,印思翰請法院工作人員打開了記錄儀,才開始了正式的流程。
“下面,我為大家宣讀顧山河名下的資產情況。”
“顧山河名下的固定資產分別有,憧憬別苑別墅一棟,云海大廈一棟,一里洋房住宅三套,永和人家住宅兩套。”
“顧山河名下收藏的古玩字畫,分別有古玩23件,字畫95件,共計118件?!?br/>
“顧山河名下儲蓄金額共計7300萬元整?!?br/>
“下面,我為大家宣布顧老遺產的分配情況?!?br/>
“蘇一然,將繼承憧憬別苑別墅一棟,云海大廈一棟,永和人家住宅一套,現金300萬元整?!?br/>
“顧念,將繼承一里洋房住宅三套,永和人家住宅一套,古玩字畫118件,現金7000萬元整?!?br/>
印思翰和法院工作人員分別在見證書上簽下名字后,印思翰宣布道:“宣讀完畢?!?br/>
在法院工作人員收起記錄儀離開后,印思翰說道:“蘇先生,按照顧老的交代,我會為您處理好遺產的后續(xù)問題,請您放心?!?br/>
說著印思翰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蘇一然的桌前道:“這份文件里包含了您繼承財產的相關資料,有時間您可以看看。等法院走完程序,我會將資產證書和現金親手交到您手里?!?br/>
蘇一然精神恍惚的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遞給了父親問道:“爸,怎么辦?”
連夜趕來的蘇一然可不是為了繼承什么財產的,他只是想在第一時間看一眼爺爺的遺體,可鬧了半天他什么也沒看見不說,顧山河的遺產就這么分配完成了!
蘇一然必須承認,在聽到自己繼承了這么一大筆資產的時候,他心動了,膨脹了,誰能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突然暴富呢?但等他緩過神來,比起眼前的遺產,蘇一然更想弄清楚的,還是顧山河的死因。
接過文件,蘇東遠鼓勵著孩子道:“一然,你要記住,你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在問我之前,你應該想想,自己該怎么處理!”
聽了蘇東遠的這番話,蘇一然開始反思,父親說的沒錯,自己才是爺爺的遺產繼承人,爺爺的孫子,這件事…得自己扛起來起來才行!
“我還就不相信了!擁有系統的自己,還搞不清這點事了?”
做了決定的蘇一然直接對丁春和印思翰二人使用了‘初級慧眼識珠’能力,而得到的結果讓他非常意外!
丁春:紅色
印思翰:白色
印思翰對自己沒什么好感,蘇一然不意外,畢竟兩人只是初次見面。但是丁春為什么會變成紅色?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兩人上次見面還是黃色,丁春對自己僅僅有點小偏見罷了。
“難道…爺爺的死和丁春有關?”
這一想法在誕生的瞬間,就猶如野火燒山般在蘇一然的心中剎不住車了。
“按照爺爺的說法,明明兩人是相互扶持的好朋友,為什么會這樣呢?”
蘇一然不懂,真的不懂,成年的世界,為什么要如此復雜呢?
坐在一旁的丁春不知道,擁有系統這種作弊神器的蘇一然已經開始對自己起了疑心了。
他起身坐到蘇一然的身邊,抓著蘇一然的手安慰道:“孩子,老顧的去世,我們都很意外。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但在追究這些問題之前,我們還是早點處理好老顧的后事,讓他入土為安吧~好嗎?”
入土為安?明明爺爺的遺書里很清楚的交代了問題,為什么丁春卻如此心急的想要火化遺體呢?難道遺體真的問題?
沒有理會丁春的安慰,蘇一然看著律師問道:“印律師,請問我爺爺的遺體在哪里進行著法醫(yī)鑒定?”
“在龍城總警局?!?br/>
如果是在警局進行法醫(yī)鑒定,那丁春應該做不了手腳才對?。‰y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不死心的蘇一然還是想親自去現場看看,到時候他用‘慧眼識珠’看一圈周圍的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就知道這其中到底有沒有問題了!
“印律師可以帶我去警局看看嗎?”
“當然可以,作為顧老在國內唯一的親屬,您有這份權利,我隨時可以帶您過去。”
事態(tài)的發(fā)展有點出乎丁春的意料,他不知道蘇一然為什么要執(zhí)意去警局,不過丁春也沒太放在心上。在丁春看來,人生地不熟,無依無靠,沒有任何人脈關系的蘇一然哪怕到了警局也鬧不出什么浪花來,老顧那辛苦經營了一輩子的人脈網,在他去世的那一秒就已經毀于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