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嗎?可能是因為昨晚想事情睡的太晚了吧,所以黑眼圈有點嚴(yán)重。唐小染摸摸自己的臉,笑著對肖琳解釋。
沒事就好,你自己也多注意啊,女人熬夜容易老。你這么美,可更要注意啊。肖琳關(guān)心的勸誡唐小染。
好的琳姐,我知道了,以后會注意的。知道肖琳是為她著想,唐小染笑著應(yīng)答。
你知道就好,好了,趕緊工作吧。
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里洗了個澡,又自己炒了兩個菜,吃了晚飯,唐小染泡了杯茶去了書房。
明天是周六,浩宇的員工周末不上班,唐小染就準(zhǔn)備去想辦法湊那十萬塊錢。
想了很久也沒想到有什么具體可行的法子,唐小染揉了揉額頭,她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現(xiàn)在困的不行,只好先上床睡覺。
這天晚上唐小染仍舊沒睡好,她做了個噩夢。夢里回到五年前,她在小餐館里刷盤子,突然肚子疼,然后血從她的身體里就出來,那么多那么濃,染紅了她的衣服,地板上流了一大攤血。
她的孩子,也是在那個時候沒有的。
啊——唐小染猛的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氣,平復(fù)內(nèi)心的心痛苦澀。
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可是每每想到當(dāng)初她在廚房里疼的死去活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肚子里的骨肉化為血水,她就疼的無以復(fù)加。
當(dāng)年靳子城拋棄了她和孩子,如今日子過得風(fēng)生水起幸福美滿,而她卻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向周雪芬他們妥協(xié),艱難度日。
對了,靳子城!
唐小染想了想,猶豫了很久,最終拿起了手機打了個電話……
靳子城一個大集團(tuán)的總裁,是沒有所謂的周末的。雖然不用去公司,可一大早,周彥就抱了一大堆文件到他的公寓。
靳子城平時并不住在陸家,陸家離公司太遠(yuǎn),上班不方便。他自己在市中心買了套公寓,工作的時候他晚上多是在那里休息。
靳子城正在和周彥討論一個新的案子,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拿過手機一看,是一串沒有備注的數(shù)字,靳子城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什么。
周彥看了看自家老板,他就盯著那串號碼看,似乎是呆住了,也沒有要接的意思。
男人又黑又長的睫毛自然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恰到的遮蓋了眼底的情緒。
電話一直響,靳子城卻沒有接,直到電話掛斷,他也沒有動作。
老板?周彥不放心,跟在靳子城身邊也好幾年了,他從來沒見過自家老板發(fā),剛剛這樣盯著手機發(fā)呆的情況,著實是有點反常。
不對,有的,只要是關(guān)于那個女人的事,老板的反應(yīng)都很反常。
嗯?周彥的聲音讓靳子城回過神,反問道。
老板你沒事吧?剛剛那個電話,好像是……周彥吞吞吐吐的,話也沒有說完,不過沒關(guān)系,他相信自家英明神武的老板會領(lǐng)會到他的意思的。
陸氏集團(tuán)的總裁特助對他們家總裁有一股狂熱的信心和崇拜。
嗯。還是一個字,靳子城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周彥簡直要抓狂了,老板這嗯嗯的是啥意思?。磕懿荒芏嗾f兩個字,讓他也好知道接下來他是該繼續(xù)呢還是先走人呢?能不能!
我沒事。靳子城似乎是這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到周彥剛剛說了什么話,又回答了一句。
還真的多了兩個字,這下是三個字了……三個字了……了……
周彥的內(nèi)心現(xiàn)在只能呵呵了,老板啊,你這話說了和沒說也沒多大的區(qū)別啊!所以他到底是要留下來呢還是先走呢?好糾結(jié)腫么辦?誰來救救他?。?br/>
正當(dāng)周特助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之際,靳子城的電話又響了起來,解救了他一顆糾結(jié)矛盾復(fù)雜的心。
瞄了兩眼來電號碼,還是剛剛那一個。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家老板的臉色,周彥吞了吞口水:老、老板,你、你忙吧,我、我先出去了。
靳子城點點頭,對于自家特別助理莫名的緊張感到奇怪,不過他暫時沒心思理會,看著周彥出了門,他手指在手機上滑動,接通了這個電話。
喂?
喂。
唐小染打了個電話,沒想到那邊卻一直沒人接,她以為是靳子城忙,一時半會沒聽到,猶豫了一下,又鼓起勇氣打了第二遍。
這次倒是接通了,可是接通了,她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曾經(jīng)親密無間的戀人,如今卻連話都不知道說什么,真諷刺啊。
靳子城?我是唐小染。靳子城一直不開口,唐小染只好干巴巴的表明身份。
嗯。靳子城冷淡的回了一句。
……沒料到靳子城會這么冷淡,唐小染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
你今晚有空嗎?唐小染想到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只好繼續(xù)往下說。
有事?
嗯,我想請你吃個飯,順便找你說點事。唐小染鼓起勇氣,發(fā)出邀請。
聽見唐小染的話,電話那邊的靳子城眼底劃過一抹暗沉,又很快消失不見。
靳子城等了一會兒才回答:今天晚上?我下午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兒才有空。
哦,沒事沒事,唐小染說著,還擺了擺手,意識到電話那邊的靳子城看不見,才又慢慢放下,那你看你大概什么時候能有空?
大概……晚上八點。
好,那就晚上八點吧,我待會兒把地址發(fā)給你。
好。
……
你好,歡迎光臨。
晚上八點,靳子城準(zhǔn)時走進(jìn)和唐小染約好的餐廳。
四處看了看,中午在一個角落找到了唐小染,靳子城頓了頓,抬步朝著唐小染那邊走過去。
你來啦??吹浇映亲?,唐小染開口打招呼。
嗯。靳子城點了點頭。
……這個人怎么老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這樣她要怎么接?唐小染對天翻了翻白眼。
你好,請問兩位需要點什么?服務(wù)員禮貌的詢問打破了這份尷尬。
唐小染說著服務(wù)員的話問靳子城:你想吃什么?
隨便。靳子城看了她一眼,性感冷峻的薄唇蹦出兩個字。
……這樣子冷酷,真的好嗎?
那我隨便點了?你有什么東西是不吃的嗎?唐小染先問清楚,以防待會兒點到靳子城忌口的菜。
……這一次,靳子城又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唐小染又等了會兒,見靳子城實在沒有要說的意思,轉(zhuǎn)頭開始和服務(wù)員點菜。
一份魚頭豆腐湯,一份辣子雞丁,一份魷魚三絲,蒜蓉蒸扇貝,糯米蒸排骨,松鼠桂魚,姜汁小皮蛋,一份生煎包。
唐小染拿著菜單點完菜,又對服務(wù)員叮囑:哦,對了,所有的菜里面都不要放香菜。
好的小姐,請問你們還有別的需要嗎?
沒有了,謝謝。唐小染搖搖頭。
等服務(wù)員走了,唐小染回頭就看到靳子城的神色比剛來是柔和了很多。
接觸到靳子城似笑非笑飽含深意的目光,唐小染愣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干了什么。
她愛吃辣,可點的菜大多都是不辣的,而且還特意叮囑服務(wù)員不要加香菜,這一切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靳子城不吃香菜,他對香菜過敏。
唐小染突然很痛恨自己,她和靳子城已經(jīng)走到這個地步了,她居然還牢牢記得靳子城的飲食習(xí)慣。
靳子城此刻,一定在內(nèi)心嘲笑她吧。
可惜,靳子城太深沉內(nèi)斂,唐小染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緒。
你……靳子城身子前傾,看著唐小染,說了一個字又沒了下文。
啊?我怎么了?以為靳子城有事問她,唐小染問。
沒,沒事。靳子城搖搖頭,又慢慢坐了回去。
見靳子城一副不準(zhǔn)備繼續(xù)說下去的架勢,唐小染也沒再追問,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靳子城看著對面的唐小染,放在桌子底下的雙手用力收緊,努力不讓自己眼底的情緒泄露太多。
靳子城沒想到,時隔五年,唐小染還能記得他不吃香菜。他剛剛看著她點菜,唐小染說不要香菜的行為完全是潛意識的。
這是不是說明,潛意識里,唐小染還是很關(guān)心他,甚至是,還愛著他?
菜陸陸續(xù)續(xù)的上桌,兩人沉默著吃飯。一個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來緩和氣氛,一個是有很多話卻不能說。
沒想到他們倆還會有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吃飯的一天。
自從再次遇到靳子城,他就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生人勿近。靳子城不承認(rèn)他們五年前的那一段,只把她當(dāng)作陸莫言的妻子來對待。這樣一起吃飯,實屬難得。
這頓飯接近尾聲的時候,唐小染終于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卻又莫名和諧的沉默。
你……唐小染頓了頓,你待會兒還有事嗎?
怎么了?靳子城頭也不抬的繼續(xù)吃。
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唐小染才開口:我想去你家看看!
這句話說完,靳子城夾菜的手頓了頓。末了,他放下筷子,抬頭看著唐小染:我想,莫言應(yīng)該沒有說你不能去陸家吧?
我的意思是去你家,不是陸家。沒想到靳子城會這么回他,唐小染只好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