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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搓大 卓尋真冷眼

    卓尋真冷眼旁觀從李天德身上所散發(fā)出的這股氤氳的水波霧氣,神情自若,巋然不動。

    “說實在的,在此之前師尊便曾勸說過我,若是對上了你,務(wù)必要讓你贏,起初我還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么,如今看來,我清楚了。

    李天德,你德不配位!”

    “配不配,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李天德操控靈劍,施展兩儀劍法,飛劍直沖卓尋真而去,后者一抬手臂,重重地劈下一招,靈劍順勢被崩飛了出去,深深地嵌在了地面上。

    “我就不信,師尊以及一眾師叔沒有從你的身上察覺出半點端倪。

    依我所見,他們即便知道你并非擁有天驕般的逆天之資,也要將你高高捧起,原因無外乎天玄宗日漸勢微,需要,也不得不出現(xiàn)一個能夠激起弟子雄心壯志的領(lǐng)頭人。李天德,你該不會真把自己當(dāng)成宗門第一天才了吧,哈哈哈哈!連我的劍都接不下來,簡直就是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李天德瞋目切齒地死死注視著眼前布滿嘲笑的那張肆意輕狂的面孔,果斷祭出法寶,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居然敢對我評頭論足,你還沒那個資格?。。 ?br/>
    話罷,一道灼熱的靈力噴涌而出,在斗法場內(nèi)激射開來,熱浪席卷,夾雜著無窮無盡的狂熱力量,而這一切的源頭,全是來自于李天德手掌緊握著的那柄長刀。

    只見那火紅色的大刀通體冒著白熱的氣體,周遭的空氣也被其滾燙的溫度給扭曲,其中仿佛蘊含著一座小型火山。

    “二品法寶,赤陽刀!”

    李乘風(fēng)再度訝異,這兩件法寶的品階雖然都不高,但論珍稀程度可是絲毫都不亞于那四五品的法寶,只因它們都是二品法寶中最強(qiáng)的存在,且煉制相當(dāng)不易,成功率極低。

    毫不由分地說,若是這兩件法寶丟出去,天玄宗的二品法寶便再也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了。

    雖然高臺上的這幾位都沒有將神識外放,聽到斗法場上兩人的對話,但憑借李天德手里攥著的長刀,李乘風(fēng)已然知曉了此間事情來龍去脈。

    “連赤陽刀都送出去了,你們真是好大的手筆!”

    此刻,李乘風(fēng)兇神惡煞的眼神恨不得將張易之給生吞活剝了。

    后者干脆側(cè)過身子,躲開李乘風(fēng)的視線,根本不看他的臉色,反倒是一旁的金喆,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尋真這小子,怎么逼的天德都使出赤陽刀了!”

    斗法場上,李天德舞動著長刀,每揮一次,刀上所附著的熾熱烈焰便濺落在地一次,火星泛濫,將地面燒的通紅。

    直到揮出了第七次之后,赤陽刀徹底開刃,李天德將其擱在地上,接觸刀刃的地面瞬間被燒出了一道火紅的寬大裂痕。

    “我要讓你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卓尋真定睛注視著李天德緩緩抬起的火紅長刀,神色頓時布滿了戒備,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清楚地明白了一些東西。

    不僅僅是自己,如今參加選拔的所有弟子只怕都是李天德筑基路上的磨刀石,即便他的存在更多是一個象征與榜樣的作用,但宗門寧愿犧牲其他弟子,也不會輕易舍棄他。

    “只會借助外力的虛偽之徒,居然還妄稱天驕,你這種人,給我提鞋都不配!”

    李天德怒目而視卓尋真此刻高傲的姿態(tài),終是怒不可遏,不管不顧地提著長刀砍了過去。

    赤陽刀大開大合間所溢出的灼熱氣焰烤的場上場下一片灼熱,卓尋真持劍來擋,卻是低估了長刀霸道的力量,每與之對抗一次,雙臂都會被震得發(fā)麻,根本就招架不住其恐怖強(qiáng)悍的力道。

    以力破巧,再如何玄妙詭異的劍招在壓倒一切的純粹力量面前無異于以卵擊石,石沉大海,激不起半點風(fēng)浪。

    “喝啊?。?!”

    李天德暴吼一聲,用盡全身的力量瘋狂地向下劈出了一刀。

    卓尋真見狀,急忙朝后退去,可終究還是敵不過刀力的迅猛速度,一記霸道的裂地斬?fù)粲采爻男靥趴橙ァ?br/>
    他急忙舉起靈劍作擋,沒成想長劍竟被這股剛猛的刀力給瞬間撕裂成了齏粉,余力不僅將其給震飛了出去,附著的火焰熱力甚至把他的兩截衣袖給燒成了灰。

    卓尋真目視著自己兩條被灼傷的手臂,咬了咬牙,緊接著便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件手掌大小,且散發(fā)著紫色光芒的圓鏡。

    “區(qū)區(qū)一品法寶,連給我的赤陽刀打牙祭都不夠!”

    話罷,李天德再度拍出一刀,熱浪翻滾,一時間烈焰熏天,空氣像是被野獸給肆意扭曲腳踏,高溫壓迫之下,臺下弟子有些喘不過氣來。

    卓尋真果斷祭出法寶,紫色圓鏡中突然釋放出一道巨大的光幕,將這股躁動不安的力量盡數(shù)籠罩。

    可即便如此,那沸騰灼熱的恐怖力量依舊有種想要沖破牢籠的不小勢頭,紫色光幕硬生生地被鼓脹著,裂開了不計其數(shù)的細(xì)小裂紋。

    噗?。?!

    沖天而起的烈焰宛如煙花一般,從空中洋洋灑灑地傾瀉而下,雖然沒有完完全全吞噬這股力量,但是大部分強(qiáng)勁的靈力都被這圓鏡給湮滅。

    絢麗的火光之下,是李天德驚愕失色的神情。

    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卓尋真手中的一品法寶,居然能做到讓自己的攻擊無效這種地步,這是他頭一次對自己所具備的力量而感到了無力。

    高臺之上,張易之對著金喆便是一頓急赤白臉的破口大罵。

    “老東西你吃飽了撐的,居然讓你自己的徒弟把天德給逼成了這樣!我跟你說,天德若是輸了,你看我削不削你丫的!”

    金喆神色緊張地啃著手指頭,眉頭緊鎖,滿臉疑惑。

    “不該啊,以這臭小子的實力即便輸了也能妥妥地進(jìn)入筑基圣地……

    難不成他跟天德有仇?”

    李乘風(fēng)端坐在一旁,斜眼瞧著旁邊的那一出好戲,冷嘲熱諷地說道:

    “看樣子,金喆掌座與你們也并非是全然交心嘛?!?br/>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張易之與鐘百齡的怒視,金喆被他們的這種微妙的眼神給盯的渾身不得勁。

    片刻,與他們對視一眼,慢悠悠地開口詢問道:

    “怎么了?”

    張易之仿佛是大徹大悟,仰著脖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后立刻指著金喆的鼻子罵道:

    “他奶奶的,玩陰的是吧!”

    “啊?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誤會你奶奶個腿兒!”

    “哎,你們怎么說變就變,說翻臉就翻臉??!”

    “我變你個態(tài)!”

    ……

    斗法場上,李天德收起赤陽刀,滿身疲憊地半躬著身軀,眼里雖有不甘,但心里卻對面前的這個青年產(chǎn)生了些許的敬意。

    “按理說,你我本完全沒有必要為敵,我想即便是在我這里輸了,以你的實力也完全能夠拿到這一百個名額其中的一個,所以不妨我們握手言和,畢竟連你的師尊金喆掌座,都是站在我這一邊的,不是嗎?”

    卓尋真垂下了顫抖不止的雙臂,神色清冷,語氣依舊不饒人。

    “你與我不是一路人,縱使師尊讓我輸給你,我也絕不會應(yīng)允!倘若你真是天驕也就罷了,可偏偏站在我眼前的是一個欺世盜名的虛偽鼠類,就這一點,我便絕對不會讓你得償所愿!”

    言及此處,李天德的神色已然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非要激怒我,你才肯滿意嗎?”

    卓尋真冷哼一聲,鄙夷不屑道:

    “啰哩巴嗦,倘若你憑借自己真正的實力與我堂堂正正地一戰(zhàn),又何至于受到我的冷眼?”

    李天德站直了身子,舔舐了一下自己手背上早已凝固的血痂,緊接著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枚血紅色的丹藥,隨即吞服了下去。

    臺下的江陵瞧見這一幕,自覺有趣的笑了起來。

    “這場景,似曾相識啊,不過看這丹藥的顏色如此淺,想來應(yīng)是能夠短時間竊取天地之力,強(qiáng)行補充氣海靈的增氣散。副作用不大,但是服用了之后會渾身無力,四肢酸痛三天三夜。

    看來李天德還算是個明白人,沒做出那有損根基的事情。”

    此時,高臺上的李乘風(fēng)又坐不住了,偏偏張易之搶先一步開口,沒有給他這個吐露不快的機(jī)會。

    “放心,斗法之間吞服增益丹藥是常有的事,再者說了,天德服用的增氣散對他的根基又沒什么損傷,無傷大雅?!?br/>
    李乘風(fēng)淡漠地開口道:

    “又是你給的吧?”

    張易之撮著幾縷胡須,氣定神閑地回應(yīng)道:

    “是又如何?”

    “起先我便有疑惑,倘若李天德真是戰(zhàn)力逆天的天驕,又何須憑借這些法寶,丹藥在斗法中強(qiáng)化自己。

    張易之,這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此話一出,在座的除雷剛之外的其余三位掌座,皆是面色蒼白,神情慌張,仿佛自己的心事被人給揭開了一般。

    可張易之嘴硬,信誓旦旦地肯定道:

    “宗主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天驕若真有那么容易成長起來,修仙界又何來‘扼殺天驕’一說?

    天德如今年紀(jì)尚小,還未展現(xiàn)全部的天賦,倘若來日突破筑基期,他定會一飛沖天,屆時名震修仙界!”

    李乘風(fēng)搖頭輕笑,這是他頭一次因為這群群可笑而又愚蠢傻子,前所未有地對天玄宗的命運而感到無助和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