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的獸吼聲從洞口傳來,在地室里發(fā)出巨大的回聲。
“噠噠噠···”一陣密集槍聲響起,迅速掩蓋了眾人心中的恐懼,只見三位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挽起袖口一齊對著洞口瘋狂的掃射。
“咚咚咚”三聲悶響,還來及展現(xiàn)神勇的士兵瞬間癱軟了下去。
“你打暈他們干什么?”胖子有些驚疑的看著出手之人,正是那紅衣女子。
“這不是逞能的時候,我可不希望這么大的動靜招來更多的怪物,就讓他們安靜的休息一會吧!”紅衣女子迅速站立了起來,眉頭緊皺的看著即將被破開的洞口。
米可和路易斯相視無語,卻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一絲不安,這幾個人面對如此的場面竟沒有多少驚慌,顯然并非常人,這讓他們心中的警惕不減反升,然而紅衣女子的話也并不無道理。
“我先上,你留意那幾個人!”路易斯對著米可小聲叮囑。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脫下上衣,露出一身健壯的肌肉,隨后左手拿出一塊鋒利的石韌,對著右臂猛然劃下,鮮血瞬間噴灑了出來,他悶哼一聲,慘笑著看向米可:“師兄先給你打個先鋒了!”說完之后,只見他高抬雙手做出一個晦澀并且艱難的姿勢···
與此同時米可也脫下了衣服,精瘦的身軀已是青筋與肌肉崩起,左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緊緊握住一塊鋒利的石韌,他看著路易斯痛苦做著結(jié)印的起手式,不由的怒火中燒,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這個劫是躲不過去了,然而就算是死也要把那東西震碎一顆牙???
“上了,米可!”就在路易斯完成結(jié)印之時,他喉嚨里似乎爆發(fā)出一種野獸的咆哮,只見地室入口被挖開,外面隱約露出一副龐大的身軀時,路易斯卻已經(jīng)握緊拳頭沖了過去···
當路易斯朝著龐大黑影沖過去之際,那不成對比的身軀仿佛在昭告著死亡的臨近,米可為了不給那東西喘息的機會,毫不猶豫的用石韌劃開了右臂的血肉。
卻只見當他抬起雙臂之時,洞口外突然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整個世界都沸騰了起來,霎時間每個人都被一股混亂的力量擊中身體。
眨眼之間路易斯那看似渺小的身影便倒射而回,狠狠砸進了地室的墻壁上,昏死了過去,而其余幾人一樣同時被拋向了空中,砸向了地室的天頂石壁之上,眨眼間卻又被拋向了石壁的另一邊,整個天地如同在滾動一般,而地室內(nèi)的幾個人好似那彈力球一樣被甩來甩去,米可看著洞口處消失的龐大黑影,頭一沉便失去了意識!
······
整個世界的旋轉(zhuǎn)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才停了下來,而此時那地室的入口卻早已再次被巖石給掩埋,外面的世界依然平靜,只是有些不易察覺的東西發(fā)生了變化,而這一切米可他們卻并不知道,直到一陣咳咳的喘息聲從地室中再度傳出來···
“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哎呀,我怎么感覺全身骨頭都要斷掉了一樣?!?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誰來告訴我?”最先醒過來的是那幾個被打暈的士兵,他們透著墻壁上微弱的熒光看到了整個地室里東歪西倒的幾個人。
然而卻沒等他們多想便一眼看到角落里的路易斯,而后者赤膊的上身,最為明顯的是他的右臂明顯粗大了一圈,而半截斷骨卻爆裂開來,整根手臂血肉模糊。
就在士兵還在驚恐之際,米可等幾個人也相繼醒了過來,只有路易斯依然昏迷在墻角,那斷骨的右臂和流血的額頭凸顯著傷勢的嚴重。
士兵眼神復雜的看著路易斯,隨后端起機槍對準了他們幾個人,低沉而憤怒的質(zhì)問著:“剛剛是誰下的黑手?”
“你若是看見之前的場景,恐怕這個時候你也不會拿槍對著我們,咳咳···我是說你至少不會拿槍對著同類了?!迸肿訅焊鶝]有理會士兵,說完便自顧自的檢查著自己的身體。
三個士兵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地室里的一切,覺得或許真的沒看到什么對自己來說反而是一件幸運的事,他們緊握槍身背靠背的聚攏在了一起,而那時他們心里除了身后的戰(zhàn)友和手中的槍,誰也不相信。
地室里沒有了聲音,便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
許久,路易斯所在的地方,陰暗的角落里傳來了一聲淡淡的喘息之聲。
“我去,這都沒死?”胖子第一個發(fā)出驚嘆。
在微弱熒光的映照下,只見路易斯緩緩的坐了起來,他甚至都沒有去理會所有人的眼神,只是簡單用左手把斷掉的骨頭重新塞回原來的位置,然后撿起旁邊的破舊衣服直接包扎住了傷口。
直到完成這些動作,路易斯才抬頭看著眾人微微一笑,仿佛在說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在大家驚訝之際,米可重新穿上了衣服,繼而小聲說道:“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走吧!”
看著殘破的地室,碎石陳雜,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當下也沒有人反對便一同跟隨了出去。
米可推開堵在入口的石塊,映入眼簾的依舊是沉悶陰暗的天地,連一陣風似乎都感覺不到,只是頭頂之上那如山的濃云卻消失不見,顯得格外的空曠。腳下泥土倒翻,破裂的地縫就像通往地獄的入口,一直延伸到了遠方。
“那是什么?”一個士兵指著前方。
眾人悄悄走進一看,只見一尊龐大的身軀俯臥在一塊巨石腳下,巧合的是,這巨石猶如從天而降一般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它的頭顱上,周圍不明黃色的液體灑落各處,血肉模糊,顯然這個東西沒有了生機。
這只身長近乎三米的怪物渾身長滿濃密的鬃毛,每一根鬃毛都如竹刺一般尖銳,從體型上看它更像大號的猩猩,不過讓人驚恐的是,它巨大的手掌上,每根手指前端都長出了鋒利的指甲,似乎輕易就能撕碎一個普通的成年人。
“這怪力亂神的玩意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胖子顯然并不關(guān)心這個,只是幸災樂禍道:“死了都這么難看,活該你嚇唬我們!”
米可緊鎖眉頭望向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異動之后,隨而拿出那柄鋒利的石韌,走近前去,狠狠朝著怪物的脖頸處刺了進去,然后順著脊椎骨的方向往下使勁劃拉了下去···
當米可肆無忌憚肢解怪物肉體的時候,那本在一旁圍觀的六個人竟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他們有些不相信眼前所見的事實,只見一個傷痕累累的金發(fā)男子慢慢騰挪到尸體旁邊,對著一坨碎肉張嘴撲了下去···
“你們?。?!”紅衣女子正要開口時,米可頭也不回的打斷她:“都過來,它的肉可是好東西,每個人盡量多的拿一些吧···”
“臥槽,你別惡心我了”
“打死我也不吃”
“就是就是,這尼瑪能吃嗎”······
每個人都在拒絕這個提議,只有米可和路易斯默不作聲的繼續(xù)著他們的肢解,還不時把一塊塊黏糊糊的肉塊裝進布袋里。
大約五分鐘左右,那具怪物后背上的血肉已經(jīng)被他們二人給全部剝離下來,露出了森森白骨,此時他們這才站起來,露出滿意的笑容對著其余六人說:“如果你們不打算吃它,那就等著某一天被它的同類吃掉或者吃腳下腐臭的淤泥了,自己決定吧!”說完米可和路易斯雙手抱胸,似乎在等待著他們的決定。
六個人聽完后惶恐的看著彼此,對于他們來說,此時眼前的這兩個人甚至比這怪物更加的可怕。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拿點吧,大不了不吃便是?!?br/>
“這兩個怪胎肯定知道一些什么,先按他們說的做···”
胖子幾人圍攏在一起小聲嘀咕著,看著面前巨大的尸體,心中不由的升起了種種不確定的想法,不過對于這些,他們也都意識到聽從米可的指示或許這才能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六個人簡單思索了片刻,便再也沒有抗拒,小心翼翼的上去撕扯著怪物殘余的軀體···
只不過一會功夫,那怪物一大半的血肉都被幾個人剝離的干干凈凈。
·····
“你們看這是什么?”臨走時,一個士兵從怪物尸體的腋下拿出一個東西,向著眾人搖擺著。
而此時的路易見到以后臉色煞白,那是一只早已經(jīng)分辯不出顏色的襪子。
“奶奶的,敢情是這玩意把怪物招惹過來的?。俊迸肿右话褗Z過襪子,氣憤的朝著路易斯甩去。
一時間各種批判聲接踵而來,路易斯難以招架,一溜煙的跑向的遠處···
當他們幾人離開地室不久,那具怪物的殘軀竟迅速的腐化,眨眼之間連骨頭都化成了淤泥,與周圍的土地融合在了一起,看不出一絲異樣的痕跡,而就在沼澤地的中間地帶,一個小小的腦袋從黑色的泥土里伸了出來,一雙綠幽幽的眼睛看向了米可他們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