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思臉色氣得青紅交加,她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把手里的墨錠往地上一扔,怒聲道:
“沒想到妾身真心實意想伺候夫人,卻換來夫人如此苛待妾身,嫣紅,咱們走?!?br/>
掃了一下午院子的嫣紅,也“啪”地丟下掃帚,跟在宋思思身后往門外走。
“宋姑娘,等等呀——”
盛洛安這時在身后悠悠喚道。
宋思思回頭,有些泛紅的美眸怒視著盛洛安。
盛洛安繼續(xù)笑瞇瞇道:“早知道宋姑娘氣性這么大,開始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宋姑娘的毛寧自薦。不過,話說回來,你說本夫人苛待你,又是從何說起?難道,就因為本夫人讓宋姑娘磨了幾盤墨汁?”
“難道不是嗎?”宋思思聲討道:“妾身辛苦磨好的墨汁,夫人你說倒就倒了,可曾考慮過妾身的感受?”
盛洛安定定地看著宋思思發(fā)泄完.
而后,笑著搖了搖頭,接過蘇櫻遞過來的一枝特特特大號毛筆,站到了地上鋪著的蠶絲布旁。
第37章:
下一刻,只見盛洛安手中的毛笑快速地懟上潑到布上的那攤墨汁,將墨汁迅速劃開,暈染,描線。
令人眼花繚亂地一番操作后,不多時,那一攤平平無奇的墨汁居然不見了,變成了一幅有山有樹有水的山水畫。
這……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潑墨成畫?”
宋思思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現(xiàn)在,宋姑娘還覺著,是本夫人在故意苛難你嗎?”
盛洛安丟下毛筆,用蘇櫻遞上來的濕帕子細細擦拭著指間。
宋思思咬著唇瓣,無言以對。
小橙子這時候不知道從哪里竄了出來,洋洋得意地補了一句:“這是我們夫人的獨家絕活,若是墨汁能再多點的話,興許我們夫人畫得更好!”
宋思思:……
這是怪她咯?
辛苦了這么久,結(jié)果連侯爺都沒等來,還被一個小毛孩取笑。
宋思思眸里滿滿地憋屈與不甘。
正在這時,她余光瞥見門口出現(xiàn)一抹頎長挺拔的身影。
她的眸子一亮,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而后毫不猶豫地跪到地上,顫聲道:
“夫人,妾身以后不敢了,求夫人不要責罰妾身,妾身以后都聽夫人的,夫人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盛洛安還在納悶,剛剛還很有氣性的美人,怎么突然變轉(zhuǎn)變成這副伏小求饒態(tài)。
便聽到門口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
“怎么,這蘅蕪院何時變成了?”
宋思思心頭一喜,故作驚訝地回頭望向門口的宮墨燁。
又羞又怯地行了個大禮:“侯爺——”
宮墨燁大步走進來,卻未瞧宋思思一眼,而是徑直來到地上攤開的那幅山水畫前,認真端詳了片刻后,
道:“畫不錯,筆墨也欠缺了些,另外還缺一樣東西……”
盛洛安興趣微起:“什么?”
“意境?!?br/>
宮墨燁說完,拿起一旁的毛筆,“唰唰”幾筆后,樹上多了兩只正在互相追逐的小鳥。
“不錯不錯,這樣看來,確實較剛剛真實多了。”盛洛安歪著頭看向畫面,很認真地說道。
“不,并不夠!”宮墨燁再次淡淡吐道:“一幅好的山水畫的精髓,在于如何讓畫變活,想讓畫栩栩如生,那么,畫者讓自己置身于山水之間,確是不二之選?!?br/>
盛洛安脫口而出:“所以,侯爺是想讓我出府去游山玩水一番不成?”
宮墨燁臉色依然清冷,但說出的話卻是:“不,是本侯爺帶你去!”
“咳咳!”
被冷落在地上跪著的宋思思,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揚起一張月亮見了都要躲進云層的媚臉,嬌凄凄地再次跪倒:“妾身宋氏,給侯爺請安!”
宮墨燁的眉頭皺緊,“宋氏是何許人?”
宋思思:……
盛洛安這時候輕笑道:“侯爺果然是貴人多忘事,連自己府里有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侍妾都給忘記了。侯爺這樣,會讓宋姑娘傷心的?!?br/>
宮墨燁挑起盛洛安的下頜,眼里隱含笑意,低聲道:“只要不是夫人傷心,便可!”
余光瞥見一旁的宋思思臉都綠了,盛洛安好心地再補上一刀,順勢伸出小爪,準確無誤地按上了宮墨燁受傷的左肩頭,一臉?gòu)尚叩卣f道:“侯爺待人家真好!”
地上跪著的宋思思,用力地攥緊衣角,低垂的美眸里,翻洶著滿滿地嫉妒與恨意。
卻聽得盛洛安接著又說了一句:“讓宋姑娘也一道去吧?!?br/>
宋思思意外地抬眸看盛洛安,瞧著她不像是裝的,于是大喜過望,用力地點頭道,“宋氏悉聽侯爺夫人安排。”
同時心里暗嘆:看來今天沒有白受累。
宮墨燁默默地收回手,冷哼了一聲,一甩袍袖,轉(zhuǎn)身走了。
申賢老遠看到黑沉著臉進來的宮墨燁,連忙迎了上來。
“今日可有人來找過本侯爺?”宮墨燁邊往里走,邊問道。
申賢:“云夫人到過門外,聽說侯爺在房里靜養(yǎng),就沒進去。”
申賢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起盛洛安的話,于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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