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沒有說話,就一臉認(rèn)真的盯著他,蕭逸想到昨天被自己偷偷倒進(jìn)魚池的藥,以及今早上飄起來的錦鯉,突然有些心虛。..co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就聽見姜黎幽幽的說:
“公子,您窗外的錦鯉還剩不到十只,都是主子最喜歡的品類?!?br/>
蕭逸:!
他發(fā)誓,他看到了姜黎眼中幽怨的情緒一閃而過。突如其來的心緒讓他一下子說出了那句話,他說: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碗藥嗎!我喝就是了?!?br/>
話音剛落,就看見眼前被姜黎遞上來的藥碗,那烏漆嘛黑的藥還冒著熱氣。蕭逸終于反應(yīng)過來剛剛自己說了什么,偏偏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只有硬著頭皮接過來,梗著脖子一口氣喝了下去。
然后一臉淡定從容的看著姜黎走出后,立馬沖到桌邊抱著茶壺就喝了起來,微微壓下嘴里要命的苦味,突然覺得那些盆栽和錦鯉這一輩子活的真不容易……
“呸呸呸!人間怎么會有這種高傷害的東西,簡直是殺人于無形!”
“小傾兒今日可若是喝藥了?”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蕭逸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秦褚黎,這廝最近特別喜歡看見他與藥作斗爭的模樣,哼,心眼兒壞著呢!
“自然。..co蕭逸模仿著云傾平日的語氣回應(yīng)到,眼前這人察言觀色的能力讓他不得不謹(jǐn)慎,畢竟若是被認(rèn)出來了,他真的就百口莫辯了,這些平凡的世人估計會把他當(dāng)成妖怪燒掉的吧?
不過蕭逸雖然掩飾的極好,秦褚黎還是從他的語氣里面聽出了一絲得意,不由得輕輕一笑。
“太子笑什么?”
秦褚黎看著他說到,“既然是笑,那必定是笑好笑之事?!?br/>
蕭逸強(qiáng)忍著翻白眼的沖動,不想多搭理這個人,于是坐在桌旁優(yōu)雅的用膳。錯過了秦褚黎看向茶壺嘴上晶瑩的液體的的眼神,他大概也是想到了什么,又是輕輕一笑。
“我過來時還未用膳,小傾兒不介意本殿一起吧?”
蕭逸看著已經(jīng)吩咐下人多拿一副碗筷的某人,心里腹誹著:這人到底怎么做到這么不要臉的?都已經(jīng)說了‘本殿’,還自己都安排好了,還假裝問他一句介不介意。他介意,介意的很!你倒是把伸向青菜的筷子收回去啊!
還好只是動了他不愛吃的青菜,誒!等等!他碗里的青菜哪里來的?!
蕭逸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吃著紅燒魚的某人,他他他!
“小傾兒這般看著本殿作何?你也不用太感動,我見你一直盯著我夾的青菜,想來你也是極為喜歡這道菜,于是就幫你挾了一筷子。..co說完之后,秦褚黎還輕輕的笑了笑,極為開心的樣子。
蕭逸:……突然想把碗扣在這個混蛋頭上怎么辦?!
剛到的離歌:……他一點都不信主子說的話,明明他知道云小公子最不喜歡的就是青菜了,他敢肯定主子一定是故意的,可這個發(fā)展趨勢,難道……皇上啊,屬下恐怕有負(fù)你所望啊,或許您有生之年真的沒辦法抱上孫子了,不對,恐怕是再也沒有機(jī)會抱上孫子了。
“太子殿下從國都來到墜仙,可是有什么事?”
秦褚黎看了他一眼,停下手中的動作,認(rèn)真的說:“是有一點小事?!?br/>
看著蕭逸咽下嘴里的飯說道:“你該跟我走了?!?br/>
“咳咳咳!”蕭逸被他這么一句話驚得剛咽下去的飯差點哽在了哪里,一時失儀。待他反應(yīng)過來,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秦褚黎,語氣有些咬牙切齒:“輕,云傾覺得老祖宗有句話說的特別有道理?!笔捯莶铧c把自己的字給說了出來。他的字為——輕一。
“哦?小傾兒說來聽聽?”
蕭逸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說到:“食不言?!?br/>
“……”
秦褚黎想了想自己的話,好像的確是有點讓人誤會,臉上有些不自然,掩唇輕咳,“我,咳,本殿的意思是說,你該做準(zhǔn)備準(zhǔn)備和本殿一起去南羌了?!?br/>
蕭逸執(zhí)筷的手一頓,復(fù)而又恢復(fù)了自然的動作,臉上淡然看不出他的情緒,說到:“被就是已經(jīng)決定好的事情,此事告知阿爹阿娘一聲即可。”
他停下筷子,釋然的一笑說到:
“就當(dāng)做簡單的告別吧。”
“哦?那你好二哥呢?”
蕭逸抬起頭看了秦褚黎一眼,垂下眼眸遮蓋住眼睛里的笑意:“他啊,不會離太遠(yuǎn)的?!?br/>
一句話說得秦褚黎丈二摸不著頭腦,這小子什么時候?qū)W會賣關(guān)子了?不過看著如此兄友弟恭的,他這心里怎么有些堵得慌?還好云洛安還有花些功夫才能解決好趙國的事情,要不然他還真不一定能忍受這兩人這樣子。
趙國國都鄰城,臨川城外,馬蹄聲悠揚,噠噠的馬蹄聲彰顯著主人的急迫。
樹林邊的人煙稀少處,一棟二樓的小樓格在引人注目。紅色鑲邊的布上端正的寫著——悅來客棧,隨著風(fēng)而起伏搖晃。
馬蹄聲停,幾個人熟練的翻身下馬,這幾個人個個人高馬大,身形魁梧。
肩上搭著干凈毛巾的店小二立馬出來牽馬,殷勤的問到:“幾位客觀打尖還是住店?。俊?br/>
手腳麻利的把馬系好后,引著他們往里面走,大堂里的人寥寥無幾,賬房先生在那里幽幽的打著算盤。倒是個挺清靜的地方。
“四間上房,然后送點熱水和吃食上來?!边@人一身黑衣,逆著光亮,面部倒是看不大清楚。他伸出手遞過一兩銀子,在放到店小二手心的時候,補充說了一句:“要快?!?br/>
冰冷的聲音把店小二從一筆大生意的喜悅中驚醒,他不斷的點頭稱是。直到看見幾個人都進(jìn)了房間,才松了一口氣。這幾個人,光是站在旁邊都覺得如此壓抑,恐怕來頭不小,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貴人呢。
一柱香之后,那個男子姿態(tài)放松的躺在浴桶里。棱角分明的輪廓,深邃的眉骨,濃密的眉毛,挺立的鼻梁下的唇輕輕抿起。眉目間與云執(zhí)頗為相似,此人就是云府大公子,云傾的大哥云庭了。
只是此刻本來應(yīng)該在邊境的人,卻出現(xiàn)在了離國都只有兩天行程的臨川城。
叩叩叩——
輕重拿捏得恰到好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云庭的肌肉緊繃,身進(jìn)入戒備的狀態(tài)。
“大人,您點的吃食,是給您送進(jìn)來,還是擺放在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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