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月嘴角抽了抽。
“呵呵……”
納蘭容城雖然精神還不錯。
但沈惜月卻不難看得出來,他臉色分明是煞白煞白的。
并且沈惜月確確實實的嗅到了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所以,納蘭容星的話肯定沒有說假。
何況納蘭容星也沒有必要欺騙她。
看來,不是樂童掌教這個高階修士好對付。
而是真的是納蘭容城事先打傷了樂童掌教。
并且最后三把龍紋刀上面覆蓋著的光芒,也必定少不了納蘭容城的手筆。
“你的傷怎么樣?”
沈惜月問的聲音很小。
納蘭容城何等耳力,鳳眸染上的笑意更深。
“沒事!你別聽容星瞎說?!?br/>
“不過,沈姑娘能來看我,多大的傷勢瞬間就好了?!?br/>
納蘭容城的話一下子讓沈惜月輕笑出聲。
“噗嗤!”
“看你這油嘴滑舌的,肯定哄騙了不少少女?!?br/>
納蘭容城急急忙忙的解釋:“沒有,這些話,我第一次說?!?br/>
“平時我不說這些話……”
納蘭容城臉龐浮現(xiàn)出一絲可疑的紅暈。
可惜,沈惜月木有看見。
她這會兒微微低著頭。
正在想著要找個什么理由走人。
感覺怪怪的。
“也是第一次收姑娘家送的花!”
納蘭容城鳳眸灼灼的看著沈惜月。
沈惜月神色有些尷尬。
這個,純屬意外。
這朵桃花,她是隨手摘下來的。
甚至都忘記這茬了。
“這朵花其實……”
沈惜月有點想要解釋。
但納蘭容城卻一副保護桃花的樣子。
“沈姑娘想要拿回去嗎?”
“這不行的,送給我的就是我的了?!?br/>
“沈姑娘放心,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br/>
“我一定會珍之重之!”
沈惜月沒想到納蘭容城反應這么大。
望著他像是護犢子似的樣子,頗有些好笑。
算了,就一朵花兒,他要,就給他好了。
“對了,你的寒毒現(xiàn)在需要鮮血嗎?”
“我可以……”
“過兩天吧!”
“一旦開始,最好就不要中途停下來。”
納蘭容城沒想到沈惜月還惦記著他寒毒的事情。
心想著,果然,這丫頭肯定是被自己感動了。
都已經(jīng)開始替他著想。
今晚還破天荒的來找他!
沈惜月想的卻是,早點解開他的寒毒,早點撇清關(guān)系。
“我知道納蘭大公子對我這么好的原因?!?br/>
沈惜月忽然咬了咬牙,打算把話說開。
納蘭容城端坐如山,面上不動聲色。
實則心里慌得一筆。
這就要表白了嗎?
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快快快,說你也喜歡我!
“我知道,納蘭大公子都是因為想要讓我給你解毒!”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跑路,也不會說話不算數(shù)的?!?br/>
“所以,你不必如此的拼命!”
“畢竟,其實樂童只是我和沈清輝的殺母仇人。”
納蘭容城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看來,還是他表達的不夠明白。
“往后再別偷偷一個人抗下這些,你要是真的因為我丟了性命。”
“你們納蘭一家都不會放過我的……”
沈惜月理智的很。
說的也全都是理智的后果。
只是聽在耳中的納蘭容城,多少都不是滋味。
“沈惜月!”
“嗯?”
納蘭容城打斷沈惜月的話。
聞聽他突然喊她名字。
沈惜月微微抬起頭,看向納蘭容城。
猛然之間撞上了納蘭容城那一雙似有星辰大海的鳳眸中。
“我難道沒有和你說過,我心悅于你?”
“啊?”
“什么?”
沈惜月震驚的直接碰到了茶壺。
哐當一聲,沈惜月下意識的就要去撿:“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多少錢我賠……”
“好了,別管那些!”
納蘭容城豈能容得了她逃避。
沈惜月一只手被納蘭容城握住。
她下意識的就要掙扎,下意識的就祭出來了龍紋刀。
納蘭容城絲毫不畏懼:“聽我說完,要砍要殺悉聽尊便!”
“你……你……”
沈惜月繼續(xù)掙扎,但看到了納蘭容城被她這么亂動,牽動了內(nèi)傷。
猛然之間瞄見了他嘴角的鮮血。
一絲,但很刺眼。
沈惜月突然之間就不掙扎了。
納蘭容城嘴角上揚,隨即薄唇輕啟。
“沈惜月,你聽好了,我納蘭容城心悅于你!”
“想要娶你為妻,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
聽錯了吧?
沈惜月驚訝的看著納蘭容城。
心里卻飛快的轉(zhuǎn)動著心思。
這時候,她該做什么反應?
一巴掌扇上去,然后來一句:騷年,你敢調(diào)戲你月姐?
還是害羞的嬌嗔道一聲:“討厭了啦,干嘛突然講這種話。
害得人家心里一點準備都沒有,好羞羞噠!”
她在這里胡思亂想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和反應。
納蘭容城卻輕笑一聲:“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娘子!”
納蘭容城大手就要伸長,似乎是要抱她。
沈惜月立馬拒絕,并且往身后退了好幾步。
“等等等……等一下!”
這劇情不對啊,她只是來看看納蘭容城的而已啊。
然后怎么就突然告白了呢?
“不是,納蘭大公子,你別沖動?!?br/>
“那什么,你看啊,你有權(quán)利喜歡別人,別人就有拒絕的權(quán)利,是吧?”
沈惜月的話,讓納蘭容城心里一緊。
清冷的聲音多少帶著些傷心:“你還是喜歡容星?”
“不不不,別扯到納蘭容星身上去。”
“這樣,我好聲好氣的跟你說清楚。”
沈惜月覺得,必須得講清楚。
呼!
一生一世一雙人,確認讓女子心生歡喜的啊。
這種話,何況納蘭容城這顏值,生撲的女子不少。
但是,感動和愛情是一樣的。
“你幫了我那么多,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很感動,但是,感情這事,它不是光有感動就行的?!?br/>
沈惜月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算說的清楚。
“總之一句話,什么臨時合作伙伴那個,我也可以取消?!?br/>
“但,即便如此,我們也只能做朋友,懂嗎?”
沈惜月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說完就想走。
她可不想留在這里被納蘭容城問東問西的。
感情這東西,少招惹為妙。
“沈姑娘討厭我?”
納蘭容城這話問的極其的小心翼翼。
語氣卑微的讓沈惜月離去的腳步都為之一震。
“不討厭!”
“那為什么連個追求你的機會都不肯給?”
“你好小氣啊!”
納蘭容城委屈巴巴,繞到了沈惜月面前。
一臉的煞白無血,并且臉龐上帶著的神色。
極其的痛苦壓抑。
這個模樣,可憐楚楚的很。
沈惜月不由得生出一股像是自己對他做出了什么始亂終棄的錯覺似的。
“為什么非得做夫妻呢?”
“為什么不呢?”
“這……”
沈惜月執(zhí)著于不愿意,納蘭容城執(zhí)著于非要。
被他這么一反問,沈惜月幽幽的嘆了口氣。
“我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些……”
“而且我覺得感情本來就是多余的?!?br/>
沈惜月前世是個殺手,正兒八經(jīng)的戀愛,從來沒有談過。
一直固執(zhí)的認為,感情這東西兒,只是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沒有嘗試過,就害怕的一直逃避不敢嘗試。”
“沈惜月,原來你是個懦夫!”
“我不是懦夫!”
沈惜月有些生氣,揚了揚手中的刀。
“別以為你幫了我,就可以說這樣的話。”
“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納蘭容城上前一步,主動將臉龐湊了上去。
直到距離沈惜月臉頰不足二十厘米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呼吸有時候都能夠交織在一起。
“不是懦夫,你怕什么?”
“若是我納蘭容城做的不好,你隨時殺了我就是!”
“何至于連嘗試的機會都不敢?”
沈惜月咬了咬唇,終是沒能反駁得了納蘭容城的話。
她確實是害怕多過好奇。
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但是,真的就從來都不渴望嗎?
就像是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的她,真的就不渴望嗎?
替王天雅報仇,真的就僅僅是因為答應了原主的原因嗎?
難道其中就真的沒有因為王天雅是個好娘親的原因?
沈惜月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月兒,別怕,我不會讓你輸!”
“在這方面,絕不讓你輸,只是,你敢賭嗎?”
納蘭容城鳳眸中的深情,沈惜月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少傾,沈惜月扔下一句:“無聊!”
隨即從窗口躍了出去,沈惜月幾乎是逃離著飛奔出了納蘭府。
“來人,護送她安全回到沈家。”
“遠遠的跟著就行!”
“是!”幾道黑影領(lǐng)命跟隨著沈惜月遠去的方向而去。
納蘭容城拿出了那一朵桃花,清冷的面容,透著幾分笑意。
小丫頭啊,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納蘭容城握緊了手掌心的那一朵桃花,走到了窗口前。
望著窗外那一棵高大的桃樹。
桃樹上面的桃花朵朵,何止上千朵,朵朵嬌滴滴,粉撲撲。
卻沒有任何一朵,比得上他手掌心中的那一朵!
只因為,送他桃花的是,沈惜月!
回到沈家的沈惜月,憋著一肚子氣。
納蘭容城這家伙,居然說她是懦夫。
可惡!
可惡!
剛剛她干嘛不砍死他算了?
啊,氣死我了!
沈惜月一氣之下把床板給卸了。
嘭——
動靜把長青給吵醒了,她連忙沖了進來。
看見的就是自家小姐氣呼呼的一手拎著一塊床板。
“小姐,誰惹你了?”
“哼!納蘭容城唄?!?br/>
沈惜月把床板卸了之后,氣消了一大半。
長青咽了咽口氣。
她家小姐可是越來越暴力了。
這徒手卸床板的功力……長青簡直不敢想象,往后納蘭大公子的生活。
“小姐啊,和納蘭大公子相處的時候,你也是這樣的?”
長青比劃了一下徒手拆床板的動作。
然后不等沈惜月回答,就苦口婆心的勸道:
“小姐啊,你得學會溫柔些,不然會把納蘭大公子嚇跑的啊……”
沈惜月巴不得呢。
“嚇跑?”
“是??!”
長青還以為自家小姐愿意聽取意見了,這個高興啊。
“溫柔些,黏人些,乖巧些,還有啊,善解人意些……”
“停!具體些!”
沈惜月想著,長青說的全是討好男人的話。
那如果她完全反著來,是不是就可以讓納蘭容城自己放棄?
嗯,就是這么個道理,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比如,打聽一下,納蘭大公子喜歡吃什么?。咳缓笮〗隳憔涂梢詫W著做……”
沈惜月坐在床上,聽著長青喋喋不休的傳授著怎么討好夫君的辦法,聽著聽著她就睡著了——
一夜好眠!
翌日晌午,沈惜月就完全把昨晚那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凈。
她出門是想要買一只煉丹爐。但馬車行駛到一半路程的時候,納蘭容城就上來了:“沈姑娘,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