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br/>
陳然神色沉默的點了點頭。
他也沒想到,大夏內部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從兩百年前的平民子弟與古武世家和古武宗門子弟近乎一比一,到了現(xiàn)在居然接近于十比一的程度了。
照這么下去不要二十年,只怕各大武道大學將再也不會錄取他們這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子弟。
不是說他們的氣血值不夠,而是上升的通道徹底關閉。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至上會所統(tǒng)治的至暗時代也會徹底的到來了。
于無聲中響驚雷。
說的只怕就是如此吧。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進門的時候,柯以藍會問他那么一句話。
一切不過早有預兆而已。
“兩百年了,自成渝大帝立朝如今不過兩百年,有些人卻一直處心積慮的妄想著恢復舊制,為此圖謀了兩百年,當初成渝大帝就該一刀砍了他們,而不是留著他們到現(xiàn)在。”
說到這里,柯以藍話音一頓,苦笑道:“也對,當初那個大環(huán)境下,只怕成渝大帝留下他們也是迫不得已吧?!?br/>
“陳然,我找你來,給你看這些東西不是想讓你背負什么,也不是想讓你作出什么選擇,而是想讓你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搭個手,幫個忙?!?br/>
“我也就實話和你說,這一次總教育司推行所謂的均衡錄取政策實際上就是為了從根本上改變我大夏兩百年來的弊端,但兩百年的錯根盤結之下,大夏如今之局面已經(jīng)非一人之力所能改,王軍主想要割除弊病,總教育司司長也想改變弊病,我大夏當今夏皇也想割除弊病,但各種頂級宗門古武世家?guī)装倌晗聛硭纬傻睦婕瘓F早已深入大夏每一個角落,他們所組成的氏族群體非一朝一夕所能顛覆,你說看到的今年我天元為何多出那么多的外地考生不過就是他們的觸角之一罷了。”
“自古以來高考就是上升最快的途徑,總司長和夏皇推出今年的錄取政策便是割除弊端,但這也觸及了他們的利益,故而他們才會如此,也就有了你今天看到的這一幕。”
柯以藍笑著看著陳然,但更多的卻是苦笑,隨即又繼續(xù)說道:“或許這么說你沒有什么直觀的感受,我說一組數(shù)據(jù)你便明白了?!?br/>
“今年天元考生總共是1918人,外地考生236,本地考生總共1682,基礎考核這一關篩下去的本地考生709人,外地考生16人,剩余考生1193人,其中外地考生220人,今年各大武校給到我們天元的總名額是496人,重點武大是98人,但目前基礎考核和實戰(zhàn)測試考核總分前一百的人里面,除了你之外我們天元總共只有十人,這也就意味著,各類重點武大里面98個名額中,有87個要被外地轉學生拿走,他們其中大部分是武道世家亦或是古武宗門的人,而這些人日后絕大部分都會成為我大夏改革的阻力?!?br/>
柯以藍神色肅穆的看著陳然。
“我告訴你這么多,不是想讓你卷進來,而是想請你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幫我天元的考生,讓他們有更多的機會接觸更好的武道培養(yǎng),而不是徹底的淪為末流,有些事夏皇不能做,王軍主不能做,總司長也不能做,甚至是我也不能做,但是你卻能做,你身為局中人,同臺競技之下,你的所作所為一切都在規(guī)則之中,即便你在接下來的荒原試煉之中做出了什么事情,也都在規(guī)則之內,既然是在規(guī)則之內,他們也拿你沒有辦法,若是他們膽敢破壞規(guī)矩自然會有人出手對付他們,你要知道這大夏還是大夏,而不是他們的大夏?!?br/>
說到這里,柯以藍的眼神中驟然露出一絲冷色。
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個邊遠小城,儒雅的城主,而是一名真正鐵血沙場的猛將。
“城主?!?br/>
感受著柯以藍身上傳來的徹骨的殺機,羅興通忍不住開口。
“沒事?!?br/>
柯以藍擺了擺手,展顏一笑,望著陳然笑道:“這年紀大了話就有些多了,剛才未免有些失態(tài),見諒,見諒。”
見陳然沒有說話,柯以藍又繼續(xù)說道:“當然作為報答,我會想辦法給你搞到一份燕京武大亦或是龍武戰(zhàn)爭學院這兩所學院里面任何一所學院的S級錄取合同,有S級錄取合同在,即便你身后沒有世家或者宗門的支持,但你大學四年也不會再為修煉資源而煩惱。”
“這是我對你的保證!”
說到這里,柯以藍突然苦笑一聲:“當然我也知道你有王軍主給你的合同在身,你也不缺這些東西,但是這已經(jīng)是我所能拿出的極限了?”
“成交!”
陳然點了點頭,很干脆的同意了柯以藍的請求。
“你都不再提什么條件?”
柯以藍詫異的看著陳然。
“城主不是我天元人,都能處處為我天元考生考慮,我一個天元人又有什么條件好提的?”
陳然同樣露出一副詫異的樣子看著柯以藍。
“嗯?”
柯以藍一怔,隨即拍了拍陳然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好好!”
“不管這件事最終結果如何,我柯以藍都會盡我最大的可能幫你拿到燕京武大和龍武戰(zhàn)爭學院的S級錄取合同?!?br/>
柯以藍老懷暢慰的看著陳然。
“多謝了?!?br/>
陳然微微抱拳,隨后轉身離開了這間密室。
吱呀一聲!
房間的大門打開,陳然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了房間里面。
“城主,據(jù)我所知現(xiàn)在省城永安和燕山府這次轉學過來的頂級天才已經(jīng)盯上了陳然,現(xiàn)在再讓陳然牽扯進這件事來,對于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啊?!?br/>
看著陳然離去,羅興通有些擔憂道。
“好事,壞事不過一念之間,關鍵在于他如何選如何做,若是那幫古武世家和古武宗門的老家伙真的敢破壞規(guī)矩,那么他們也就沒必要存在了?!?br/>
“安靜了百年的大夏,也是時候該好好的洗洗牌了?!?br/>
柯以藍聲音冷酷的說道。
“唉?!?br/>
看著柯以藍臉上流露出來的冷冽之色,羅興通輕嘆一聲,終究還是沒有再繼續(xù)說什么。
……
出了競技場,陳然隨手在路邊叫了一輛出租車,便向著大夏商行趕去。
陳然直接靠在后排的座位上。
腦海里面反復的回味著柯以藍和他說的那些話。
這件事他該參與嗎?
或許他不該參與。
但是若是不參與進去,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絕對后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