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本金料定他已經(jīng)掌握了大局,劉倩倩必死,所以得意忘形,再也沒有任何隱瞞,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
劉倩倩雖然已經(jīng)相信我,可是親耳聽到嚴本金說出真相,還是忍不住憤怒得咬牙切齒,當(dāng)場爆喝道:“嚴本金!我劉家哪里對不起你?我爸又哪里對不起你?牛哥又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下這樣的殺手?”
嚴本金獰笑道:“你劉家哪里對不起我?當(dāng)初我拼死拼活為社團賣命,為你們劉家賣命,你們是怎么對我的?撤了我的堂主的位置,還有一直排擠我,不給我任何職位,劉倩倩,你還說你們劉家對得起我?我嚴本金一輩子都在為社團賣命,可是卻換來這樣的下場,我不甘心,我不服!四海盟的天下是大家一起打下來的,可不是你劉家的,你一個黃毛丫頭,居然能當(dāng)龍頭,簡直可笑!”
劉倩倩說:“我的龍頭的位置是你們推舉的!”
嚴本金說:“沒錯,是我們推舉的,不過我們推舉你是為了將你再拉下來!”頓了一頓,爆喝道:“劉倩倩,事到如今,你還不認命嗎?”
劉倩倩說:“我只恨我自己瞎了眼睛,竟然相信你?!?br/>
嚴本金說:“我在問你認不認命?是不是要他們?nèi)颗隳闼溃 闭f著冷冽的目光從劉倩倩前面的劉家直系小弟身上一掃而過。
現(xiàn)在的形勢對比簡直無法比,劉家直系小弟雖然集結(jié)起來,背靠背作戰(zhàn),可是嚴本金的人實在太多,而且士氣如虹,只剛才的交戰(zhàn),本就不多的劉家直系小弟死傷早已過半,剩下的或多或少都帶了傷。
劉倩倩的出現(xiàn),也只是帶給他們短暫的光明,很快又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下一次嚴本金下令動手,更將是一邊倒的大屠殺。
我站在劉倩倩身后,不禁著急起來。
我的人什么時候到?
忽然門口附近騷動起來,又有一大幫人來了。
趙川抽著煙,龍行虎步地帶著手下的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趙哥……”
嚴本金的人知道趙川是他們的盟友,看到趙川出現(xiàn),紛紛主動打招呼。
趙川帶著人面色森冷,徑直往嚴本金走來。
還隔得老遠,就笑著打招呼:“本金哥,還沒擺平啊。”
嚴本金滿臉笑容,笑著說:“快了,這黃毛丫頭還想頑抗呢?!?br/>
趙川隨即看向劉倩倩,說:“大小姐,都是自家人,說實話吧,你今天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生路,何必讓大家為難,何必連累更多的人呢?”
劉倩倩怒道:“趙川,你也早就知道他們的計劃?”
趙川笑道:“剛開始不知道,后來知道了,大勢已去,認命吧,你馬上自裁,我保證將你風(fēng)光安葬,你還是我們四海盟的大小姐!”
劉倩倩怒道:“住口!趙川,你這個叛徒?!?br/>
趙川呵呵一笑,見劉倩倩不肯聽勸,轉(zhuǎn)身說:“本金哥,大小姐不聽勸,我沒什么好說的了。”
說話間,門口又來了一幫人,卻是于八帶領(lǐng)他堂口的人也來了,由于人數(shù)實在太多,別墅里已經(jīng)容納不下,很多人都留在了外面。
再過一會兒,郭順義也帶人到了。
四海盟存活下來的堂主全部到齊,齊聚一堂,人強馬壯,個個冷眼看著劉倩倩,逼劉倩倩死。
到了這時,似乎已經(jīng)毫無懸念,嚴本金也不著急了,笑著和郭順義等人說了幾句話,還點上了一支煙。
郭順義上前說道:“對面的聽著,你們只有一次機會,馬上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饒你們不死!”
這句話卻是如一枚重磅炸彈投下來一樣,在劉家直系小弟們的心里炸響。
有些小弟已經(jīng)冒起投降的念頭,畢竟看不到希望,難道平白無故送死?
我也是著急起來,如果擋在前面的最后一道防線崩潰,我們將會被四海盟的洶涌的人潮淹沒。
放眼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身影,人頭就像是芝麻一樣,數(shù)也數(shù)不清。
劉家別墅里至少聚集了過千人,已是將所有能站人的地方站滿了,給人最直觀的感覺就是除了人還是人。
燕飛著急起來,小聲說:“不好,他們這是要分化咱們。”
我焦急地看了看別墅外面的遠方,心想怎么還不來?忽然狠下決心,往前一站,到了劉倩倩身旁。
之前為了防止被人看到,我一直借助劉倩倩的身體遮掩,現(xiàn)在卻是到了不得不站出來的時刻。
若不能穩(wěn)定軍心,繼續(xù)拖下去,那么就算我們有三頭六臂也會被亂刀砍死。
“裴華!”
“裴華怎么會在這兒?”
“真的是裴華!”
在我摘下帽子的一瞬間,現(xiàn)場登時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無數(shù)的夸張的表情在此時一一呈現(xiàn)。
沒有人想到我會在劉家別墅里,沒有人會想到我在這種情況下,還敢站出來。
嚴本金差點驚爆眼球,指著我叫道:“裴華?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淡淡一笑,說:“老子在這兒等你啊。”
嚴本金本能地往后看去,見不到蓮云社的人,方才松了一口氣,回頭說道:“你在這兒等我?等老子弄死你嗎?”
我呵呵笑道:“是啊,你還不動手?”
我這么一說,嚴本金反而遲疑了,他覺得我再傻也不至于真的過來送死,說:“你到底玩什么花招?”
我淡淡一笑,努力裝出一副不屑,藐視四海盟全體幫眾的樣子,說道:“沒玩什么花招,只是想過來見識一下四海盟的人到底有多猛。”
趙川說:“他們就幾個人,和他廢話那么多干什么?大家一起上干死他們?!?br/>
我佯裝不屑地低頭直笑,說:“來啊,誰先來?趙川你?”
趙川不禁一愣,說:“裴華,你的人呢?在哪兒?”
我呵呵笑道:“我就一個人過來,你信不信?”
“少他媽的哄老子,老子問你你的人在哪兒?來了多少?”
于八叫道。
我笑了笑,說:“真的就我一個人,說了你們也不信,真沒辦法。”
嚴本金臉色陰晴不定,拿不準(zhǔn)我的話真假,當(dāng)即轉(zhuǎn)身低聲吩咐一個小弟:“立刻派人查清楚,蓮云社的人在哪兒?”
那小弟答應(yīng)一聲,揮了揮手,叫了幾個人往外而去。
我看到嚴本金的樣子,心中松了一口氣,總算唬住了這幫雜種,他們沒有馬上動手。
燕飛也是背心出了冷汗,覺得很懸乎。
劉倩倩反而鎮(zhèn)定了,因為我就在她身邊。
趙川、于八、郭順義等人隨即靠到嚴本金身旁,小聲討論起來。
“你們說裴華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名堂?”
“蓮云社的人到底在哪兒?”
“要不咱們不管了,直接動手?”
“還墨跡什么?蓮云社就算全體出動,咱們也有一戰(zhàn)之力。”
“也是,蓮云社來了又怎么樣?咱們難道還怕了?”
“先拿下裴華,就算蓮云社人殺到,咱們也可以立足于不敗之地?!?br/>
“咱們這么多人,蓮云社的人就算來了,也不可能短時間內(nèi)殺進來,足夠咱們對付裴華了?!?br/>
四人商議過后,目光變得堅定而狠辣起來。
我看到他們的表情變化心中直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這幫兒子要動手。
就在這時,外面靠路口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車子被撞了。
緊跟著吵鬧的聲音就遠遠地傳來,聽不清外面的人說什么,但可以肯定外面肯定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我不禁精神一振,如果不出意料,應(yīng)該是我的人也終于到了!嗎的??!演了這么久,是時候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