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少奇是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才知道那只狗的名字就叫“小狼狗”,難怪那狗一上來就跟他親近,他都叫出狗的名字了,狗恐怕以為這是個熟人呢,他本來還琢磨著:怎么著,你也把爺當同類了。
得!這回舒坦了。
要說有些人就是天生賤命,劉少奇尤為如此,雖然平時他也是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習(xí)慣了,但是這種拘禁式的待法,他卻一分鐘都不能忍。
以前被人追得躲到垃圾桶里去睡一夜都沒事兒,這回倒好,給了他的個好環(huán)境藏身,他反倒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痛快。
他在花老板的草坪上逗了倆小時的狗,那狗是好狗,剛滿兩歲的狼青,正值壯年,可惜除了吃什么都不會,沒什么可玩,吃完晚飯,揉了揉狗腦袋,他就想起了趙元邱的那小傍家兒,心說今天準備地妥妥的,要去伺候那小少婦,這下可好,心思都給浪費在狗身上了。
他用手從菜碗里拈了一片火腿腸,喂給狗吃,狗美滋滋地把尾巴搖出了花,他就拍拍狗腦袋,數(shù)落它,“真是喂不飽的狗,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別整天只想著吃,你上隔壁瞧瞧去,爺覺得吧,隔壁那條博美就不錯,你要是嫌小了,就去找只熊獅日日,展現(xiàn)展現(xiàn)咱的雄風(fēng),知道不?”
“流氓就是流氓,連只狗都不放過,好雅興啊?!彼捯魟偮?,后邊就傳來花老板嘲諷的聲音,他咧了張笑臉,回頭沖人打呼,“喲,爺,吃了嗎?”
花老板裹著身浴袍站在樓階上,靠著欄桿居高臨下地對他看著,那狗聞聲跳起來朝樓梯上沖過去,花老板遠遠地打了個“退下”地手勢,狗委屈地嗚咽了兩聲,在樓梯下面收爪子,趴下去不動了。
花梁把目光移到狗身上,贊許了一句,“真聽話,比野狗強多了?!?br/>
劉少奇聽出來了人花老板這是在指桑罵槐,站起來沖人笑嘻嘻地一咧嘴,要不是沒尾巴,他也能沖人搖起來,說:“瞧您這話說的,不就是令行禁止嘛,小的也會,再說了小的能做到的,您這小狼狗可未必行?!?br/>
“哦?”似笑非笑地反過來沖他看著,抬手招了招,道:“過來。”
劉少奇聞言沒多想,邁開腿大步流星地就上到人旁邊去,腆著臉往人跟前湊,“您瞧瞧,好使吧?!?br/>
花梁不置可否,一挑眉,下令道:“來幫我洗澡?!?br/>
說話轉(zhuǎn)身直接上樓,劉少奇聞聲差點沒把剛才吃進去的東西全給噴出去,怔了一怔才回過神來,賊兮兮地一歪嘴,跟上去湊到人耳朵邊上小聲道:“喲,您這么大個人了,洗澡還要旁人幫忙,生活不能自理怎么的?那用不用小的——給您把尿啊。”
花梁一副好脾氣,聽著這么不著調(diào)的話也不甚生氣,腳步一收,瞇瞇眼笑著伸手在他臉上抽了兩下,“再說一遍,我讓你試試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好不好?”
劉少奇聞聲立馬把腦袋縮回去,雙手碰著人的手摸摸,狗腿道:“不用不用,哪兒能這么勞煩您呢?我說爺,您這手金貴著呢,往后還是少打小的,再震著您自個兒可就不好了?!?br/>
劉少奇本以為他是在逗自己玩呢,等人真把他領(lǐng)到浴室里去,光溜溜地下了水他才反應(yīng)過來人沒跟他開玩笑,干巴巴地站在浴缸旁邊,搓搓手道:“爺,小的沒學(xué)過按摩房的手藝,您換個人來成嗎?”
“傷沒好,他們不讓我泡澡,煩。”他說話已經(jīng)匐進了水里,腦袋靠在池沿子上擺出趴在課桌上睡覺的姿勢,說:“人都被我支出去了,這里現(xiàn)在只有你跟我,啊……還有小狼狗,幫我洗后面,傷口碰到水我廢了你?!?br/>
那傷的位置還不算麻煩,一拃長的刀口,在左邊蝴蝶骨的正下方,傷口上沒纏繃帶,用的傷藥好,一個星期的時間,已經(jīng)愈合的差不多了,雖然結(jié)了痂沾點水是沒問題,但是泡澡就太勉強了。
顯然花老板是個不會為難自己的人,他趴在水里,水位控制的剛剛好,除了傷口及傷口以上的背部,身體其他地方都浸進去了。
“得,小的服您,不過我說花姑娘,你可不能死咬著這傷調(diào)派小的,趙狐貍這事兒,小的給您辦好了,咱們得整個翻篇,現(xiàn)在就兩不相欠了,成吧!”劉少奇上旁邊拿了塊毛巾,浸到水里去打濕再擰干了,一手按著他的肩膀,一手替他擦拭身體。
“嗯?!比烁愤€是有共同性的,被人順背脊都會瞇著眼享受,花梁從鼻腔里發(fā)出一個語氣詞,表示答應(yīng),劉少奇聽見這聲兒,狗腿子地本性一下就暴露了,討好地給人捏起了肩,花梁挑起一只眼皮瞥瞥他,隨即閉上眼繼續(xù)享受,劉少奇注意到了人的小表情,腆著一副奴才相,問:“爺舒服不?”
“手藝不錯,哪天有空把你那招子戳了,好給你換個工作做做?!?br/>
花梁嘴上功夫從來不輸他,跟這種強勁對手耍嘴皮子,他能討著一點便宜就成就感十足,兩手不閑,一邊給人擦著背,一邊跟人扯犢子,“招子用不著戳,怕臟爺您的手,不是小的跟您吹,就這那都不叫手藝,小的那手藝,嘿嘿,得洗完了澡,到床上去體會體會,要不要小的一會兒給您露兩手?”
“怎么?饑不擇食了?”花梁一點沒遲疑,一口直接懟回來。
劉少奇早知道人不是那種會讓他幾句葷話給整羞的人,準備好了后話,直接接上去,“喲,爺您可不是隨便的食兒,光瞧您這皮膚,那就不是一般的小娘們兒能比的,就是放女人身上,也得是個極品不是。”
他這話不是瞎說,花梁這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恐怕打小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跟小爺那種看著是風(fēng)光,實則沒人疼沒人愛的完全是兩碼事,小爺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地傷口不計其數(shù),這花老板倒是好,除了蝴蝶骨下那一拃長的口子,全身上下都是白白凈凈的。
要說哪家孩子長這么大,身上不得有點小磕碰,再不濟也得長個蚊子包,可是人就跟個瓷娃娃似的,啊,還是個摔裂了一道口的瓷娃娃。
花梁聽了他的比方,也不生氣,沉默一會兒,回敬道:“嗯,流氓就是流氓,怎么,想要女人?”
聽人這口氣,劉少奇就順水推舟想撿個便宜,把頭點的像小雞啄米,手下更賣力了,堆著笑說:“爺您真懂小的,要不約個情兒來,讓小的替您伺候伺候,再給您來個現(xiàn)場直播啥的?”
“真想要?”花梁聞聲張眸,正眼看著他。
有戲!劉少奇忙不迭地點點頭,剛要劃個年齡、長相、三圍范圍讓人照著約一個來,人就重新閉上眼繼續(xù)說:“那你就慢慢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