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小會功夫,兔耳貓爬上了中年男子肩頭。
男子一頭棕色亂發(fā),一張精致的五官立體有型,右眼角有一顆清晰的淚痣,身上穿著帶有褶皺感的棉麻燈籠袖襯衫,襯衫微微有些發(fā)黃,上衣的前門襟敞開著,領(lǐng)子外翻,外穿著深灰色馬甲,一條破舊的寬腰帶纏在腰間,寬松的深色馬褲下踏著一雙麂皮直筒長靴,隨性中帶著滄桑的華麗。
“吉柯大副,就……就是這小子,哦,海神在上,他……他居然還活著。”緊跟在吉柯.賽爾身后的勞倫慌亂道。
“知道了,勞倫!你到甲板上干活去吧,這里我來處理。”吉柯.塞爾平淡地回道,順手擦拭著左手中的一根短杖。
“是……大副!”勞倫連連點頭,退回了樓道陰影之中。
“吉柯大副,他……”喬上前一步,恭敬開口卻被吉柯塞爾打斷。
“這里還輪不到你來說話,喬?!?br/>
喬不敢再接話,只得朝著里昂送去一個眼神,讓其自求多福。
“我現(xiàn)在問你三個問題,希望你一一回答,如果我覺得不滿意,我會讓你的尸體留在停尸間,等待獻祭海神。”吉柯.塞爾將短杖指向里昂,平淡的語氣中帶些傲慢。
里昂并沒有馬上回應(yīng),他深知現(xiàn)在的情況多說無益,最好的辦法只有隨機應(yīng)變。
俗話說得好,辦法總比困難多!
真要是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還可以嘗試將眼前的男人也拉進命運之地,只要這條后路還在,里昂也就沒啥好擔(dān)心的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同意了,海神伴隨著海風(fēng)正在聆聽著,相信你不會說謊?!奔?塞爾將短杖放下,淺笑道:“第一個問題!我先前檢查過你的身體,你并不是超凡者,所以不可能擁有擺渡人的裝死能力?當(dāng)時我給了你致命一擊,你一個普通人是怎么做到在我面前裝死的?”
“抱歉,吉柯先生,我什么都不記得了,至于有沒有死過,是不是什么超凡者,我是真的不知道?!崩锇喝鐚嵒卮?,表情極其誠懇。
這下他可沒裝,這方面的事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很不錯的回答?!奔?塞爾捋了捋小貓,“看來這第二個問題需要變一變了,那么,里昂先生,你記得什么?”
“我記得我叫里昂.艾伯利,我記得我的家庭,記得我的母校,記得我曾經(jīng)想養(yǎng)一只與7374一樣的生命融合體,記得來到這艘船上的一切。”里昂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四周的燈火搖曳著,吉柯.塞爾沒有繼續(xù)追問,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里昂,肩膀上的兔耳貓靜靜的趴著,享受著主人的搓揉,喬立在原地不時撇眼看向里昂。
“看來對于這艘船上發(fā)生的事情,你都記不得了,也好,失控、瘋狂這種事任誰都不愿意想起來?!奔?塞爾打破了平靜,依靠著鐵門繼續(xù)道:“最后一個問題我暫且留著,等有機會再問你,現(xiàn)在的你并沒有被污染的痕跡,否則7374不會靠你那么近,對于你的秘密我并不感興趣,如今旱鴨子號上的船員也死的差不多,既然你還活著就跟著喬干活去,記住了,好好干活,可別想著偷懶,我的脾氣可不是很好。”
吉柯.塞爾轉(zhuǎn)過身去正準備挪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補充道:“如果你再次變成怪物,我一定妥善處理,這樣的情況我可不允許發(fā)生第二次,小心一點,我可看著你哦!里昂.艾伯利先生?!?br/>
直筒靴落地聲的聲音在樓道里越來越遠,喬這才松了一口氣,對于里昂醒來的秘密恐怕也只有他知道,當(dāng)然,這件事也只能他一個人知道!
“吉柯大副每次說話都神神秘秘的,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在他沒有過分追究這個事,既然沒事了,里昂先生就跟我上甲板吧,放心您的活我會幫您干完,您這剛剛醒來需要好好休息,恢復(fù)恢復(fù)?!?br/>
似乎逐漸習(xí)慣了喬的殷勤,里昂也不再拘謹:“好。”
在喬的攙扶下,里昂起身下了木桌,“對了,喬,剛剛吉柯大副與你都提到了超凡者是什么意思?就算我記得上船之前的事,我也沒有聽過這些?!?br/>
“您的兄長沒有告訴您么?我的印象里您的兄長雖然不是超凡者,但對超凡者的了解應(yīng)該比我多才對?!眴桃苫蟮?。
里昂搖搖頭,他很肯定,腦子里并沒有這方面的記憶,他的兄長斯萬.艾伯利從來沒有提及過這方面的內(nèi)容。
“也對,他們與常人也沒什么不同,除非他們展現(xiàn)自己的能力,您的兄長不告訴您肯定有他的原因。”喬頓了頓,繼續(xù)道:“既然您想了解,我可以告訴您,但希望別讓您兄長知道,他在霍林小鎮(zhèn)還是有些本事的。”
“放心,守口如瓶!”里昂正色道。
喬猶豫片刻,“超凡者指的是擁有超凡能力的那一類人,不同超凡者有著不同的能力,比如吉柯.塞爾大副,他是一名超凡者-舞蹈家,舞蹈家的超凡能力是器械掌控,所有器具到了他的手中都會變成最順手、最致命的武器?!?br/>
“哦?這么聽起來超凡者有點酷啊?!崩锇夯貞?yīng)道。
“沒什么好羨慕的,吉柯大副曾說過,對普通人來說超凡能力是幸運,而對他們超凡者來說卻是不幸,因為這種超凡能力存在一種維續(xù)定律,擁有能力就必須一直維持它,消耗更多的時間、金錢、物資、精神,如果沒有做好維持工作,這種超凡能力便會消失,而消失的代價便是瘋狂,直至變成怪物。”喬認真地解釋著,“他是一名舞蹈家,就因為這個維續(xù)定律,天知道要經(jīng)歷了多少戰(zhàn)斗!而每一次戰(zhàn)斗都是與死神共舞?!?br/>
里昂傾聽著,消化著內(nèi)容,在他的理解里,這個所謂維續(xù)定律不就是熵增定律么?
在楊遠航的世界認知里,人類認為世界是一個熵增的世界,一切事物都在走向混亂無序。
就好比兩個現(xiàn)實的話題,錢與感情!錢會隨著花銷不斷減少,感情會隨著沖突不斷變淡,維持收入平衡和感情穩(wěn)定的方法只有努力賺錢和維護感情。
就因為這個定律的存在,超凡者這一生都要為了維持這種能力而活著,如果放棄了維持,那么迎接他們的只有災(zāi)難。
確實是一種不幸。
“那巔峰的意思?”理解完超凡維續(xù)定律的里昂繼續(xù)問道。
“你可以理解成超凡者的一種自我突破,具體方法我們普通人可不知道,這可是超凡者協(xié)會的重要機密,我只知道吉柯大副在這次出海前通過協(xié)會的幫助成為了巔峰1權(quán)杖舞者,但具體怎么做到,多了什么能力,真的不知道了?!?br/>
“哦?那你知道有多少種超凡能力?”里昂好奇道。
“我見過的只有兩種,一個是吉柯大副,還有一位是斯洛派船長,船長也是超凡者,當(dāng)年收養(yǎng)我的時候他是一名垂釣人,至于其他的,您可以回到霍林小鎮(zhèn)后問問您的兄長,身為小鎮(zhèn)的書記員的他可是管理小鎮(zhèn)人口檔案的,應(yīng)該對這方面非常了解?!眴袒卮鹬?,語調(diào)逐漸無奈,“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片海域,我們已經(jīng)迷航十天了?!?br/>
話雖無奈,但喬心里還是充滿了期待。
眼前這個人是黑霧至高者的眷者,一定可以指引旱鴨子號回到霍林小鎮(zhèn)。
“好吧,喬,能不能帶我換個環(huán)境,這停尸間待久了,想呼吸下新鮮空氣?!?br/>
吸收完大部分信息的里昂一刻都不想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待著了。
“好的,先生,我這就領(lǐng)你上甲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