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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要找其他的野男人!難道我還不能滿足你嗎!”

    關雎宮里,紀寒柏震驚的吼聲,響徹云霄。

    千鳳儀頗為不適地揉了揉耳朵,耐心道。

    “不是我想要,是陶右丞他們硬塞給我的。眾目睽睽,我也是騎虎難下啊!”

    紀寒柏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道。

    “姓陶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兒子惑亂后宮,老子在前朝藐視皇威!”

    “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趁亂砍了他倆的狗頭,也省得今日為這兩個禍患煩心!”

    千鳳儀笑著搖了搖頭,拉著他的手坐下,溫聲道。

    “我知道你一心為我,可我根基未穩(wěn),一時隱忍,也只是為以后圖謀。”

    “陶右丞此舉,定然是要在我身邊安插眼線,所以擇選新人時,必得萬分小心?!?br/>
    紀寒柏感受著手中的柔軟,心中郁氣漸消。

    長著薄繭的指尖,摩挲著她的玉手,認真道。

    “岸柳身為君后,一舉一動都受人監(jiān)視。所以查人底細這件事,便全權交付給我?!?br/>
    千鳳儀點了點頭,繼續(xù)道:“今日朝堂之上,千鳳翎舉薦的崔太醫(yī)臨陣倒戈,解了我燃眉之急?!?br/>
    “寒柏以為,此人該如何處置,最為妥當?”

    他眸底寒涼:“為了活命,背棄舊主,此人斷不可留?!?br/>
    她眸光贊許:“斬草除根,的確能以絕后患。但他若就此暴斃,有心之人難免不會懷疑到我們的身上?!?br/>
    “儀兒的意思是,讓他成為我們的眼線,監(jiān)視千鳳翎的一舉一動?!?br/>
    “至于這顆棋子是生是死,則看他的造化了……”

    見他難得這么沉穩(wěn),千鳳儀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寵溺道。

    “寒柏心思縝密,倒不似以往肆意妄為?!?br/>
    紀寒柏握住她的手腕,壞笑著把她拉入懷中。

    “原來儀兒喜歡,像岸柳那樣的正人君子?!?br/>
    “只可惜我像一個風箏一樣,生性自由隨性,受不得讓人約束?!?br/>
    “這個世上也只有你,才能把我死死地握在手里?!?br/>
    千鳳儀噗嗤一笑,隨即捏著他的下巴,眸光閃閃,聲音魅惑道。

    “我的神武大將軍,甘愿成為我的裙下臣。你說我該賞你些什么好呢?”

    他笑而不語,一把把她打橫抱起。

    隨著一聲驚呼,紀寒柏滿意勾了勾唇,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昨日你睡了岸柳,今天便該輪到我了?!?br/>
    “胡鬧!快放我下來!這是白天!”

    千鳳儀難得羞紅了臉色,想要掙扎,卻又不敢太過高聲,以免驚擾了奴才。

    紀寒柏酣暢大笑,得意洋洋道。

    “正所謂天子一言,一諾千金。陛下既然說了賞我,那便該由著我的心意才是?!?br/>
    話語間,二人已然躺在床上,千鳳儀緊緊地護住胸前的衣衫,嗔怒道。

    “放肆!你敢輕薄朕!朕要誅你九族!”

    “誅吧誅吧!反正等我把你伺候痛快了,你也就不考慮誅九族這件事了!”

    說罷,紀寒柏閉目附身,吻上她溫熱的唇瓣。

    眼見反抗無果,千鳳儀氣惱地咬著他的下唇。

    可他卻只是揚了揚唇角,反而越發(fā)地用力深入。

    千鳳儀的呼吸越發(fā)濃重,似有若無的反抗,更像是欲拒還迎。

    情意正濃時,紀寒柏突然停止了動作。

    他看著她紅潤的唇角,水盈盈的雙眸,似是挑釁道。

    “陛下還要逃嗎?”

    剛剛被勾起來的火戛然而止。

    千鳳儀氣笑地咬了咬后槽牙,死死地抓住他的衣領,一字一句道。

    “紀寒柏你這個混賬!今兒若伺候不好我,我就每日宿在陶灼華的寢宮,讓你……”

    下一刻,紀寒柏把她擁入懷中,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儀兒,別丟下我?!?br/>
    他眼眶泛紅,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他一向高傲,從不向任何人低頭。

    如今的示弱,倒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看她神情迷茫,紀寒柏心下一疼,笑容酸澀道。

    “沒關系,沒關系的儀兒。你不需要回答我?!?br/>
    “只要我愛你,這樣就足夠了……”

    時光荏苒,四月初五,正是擇選吉日。

    千鳳儀坐在金座之上,身著牡丹鳳袍,華貴雍容。

    金蓮步搖別在發(fā)髻,襯得她嬌柔的面龐,嫵媚多姿。

    日過正午,堂下的才俊流水似的輪換,可她卻只是細細品茶,不為所動。

    江岸柳輕咳一聲,低語道:“臣侍知陛下無心于此,但這些都是從世家大族里選出的才俊?!?br/>
    “為了前朝安定,陛下總是要受些委屈的?!?br/>
    眼見拖延不下去,千鳳儀輕嘆了口氣,放下玉瓷茶杯:“君后做主便是?!?br/>
    說罷,她正要拂袖而去,卻忽然嗅到了一股糕點的清香。

    她向那位身著黃白色長袍的男人走去,卻見那人趕忙把糕點藏在袖口,挺直腰板,脆生生道。

    “臣禮部尚書之子沈星吟,給女帝請安!”

    男人面龐俊秀,眸光純澈得像一汪泉水。

    千鳳儀看著他唇邊的殘渣,勾唇道。

    “你既是禮部尚書之子,可知大殿失儀,該判何罪?”

    “依照辰國律例,杖責二十,逐出皇宮,禍及宗族,永不錄用?!?br/>
    “但臣認為,陛下不會責罰于臣?!?br/>
    她看著他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饒有興趣道。

    “哦?此話從何說起?”

    沈星吟深深一拜,朗聲道。

    “陛下以女子之身,安辰國基業(yè),胸襟和見識,遠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匹及?!?br/>
    “陛下若寬恕于臣,不僅彰顯陛下仁德,更多了個手藝精湛的廚子,豈不美哉?”

    宮中之人,無不循規(guī)蹈矩。

    眼前的少年,機靈而不失從容,倒是耳目一新。

    千鳳儀眸光含笑,正要將中選的玉佩,放在他的手中。

    卻見一位身著碧水色長袍的男人,跪了下來,聲音清朗道。

    “沈公子生性單純,言語直率,并非有意冒犯陛下,還請陛下看在他年少無知的份兒上,寬恕于他吧?!?br/>
    千鳳儀微微挑眉,看向跪地的男人。

    此人面龐柔和,眼神卻帶了些清冷,頗有些閑庭古松的意味。

    看著她沉默不語,沈星吟拉著她的衣袖,笑道。

    “這是刑部尚書長子許蘭卿,與臣自小一起長大,他喜好詩書,氣質玉蘭?!?br/>
    “陛下若是喜歡,不如……”

    “你這個沒有名分的野男人!誰準你碰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