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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手中拿著手銬鑰匙,一會學(xué)著秦隊長的口吻,一會又學(xué)局長的口吻,好說歹說,李尋常就是不伸手。
還真怪了,往常別人聽說能夠從這里出去,都是歡天喜地,恨不得馬上逃掉,今天這個,從小張進門就覺得是個難纏的主,他心里不禁埋怨秦文茹:隊長啊隊長,你說你非要動什么手,這下好了,人家不走,還要你親自來解鎖。
此時的秦文茹正在局長辦公室接受洗禮。
“秦文茹,請端正你的態(tài)度,”劉德志敲著桌子說道,“平時你在外面打傷了嫌犯,也就算了,可這里是警局,不是菜市場,你是有身份的人,不能任由性子胡來?!?br/>
秦文茹坐在沙發(fā)上,聽著劉德志的訓(xùn)斥,左耳進右耳出。
“老局長把你放到我手底下做事,我就得負起責(zé)任,你在這里不是長久之計,遲早會調(diào)到省城,那邊的孫局長已經(jīng)來過好幾次電話了,臨走之前你就不能讓我少操點心嗎?”
秦文茹笑了笑:“你這話要是以局長的身份說出來,我還是不聽,不過要是以劉叔叔的身份說呢,我以后會多注意的?!?br/>
秦文茹的父親是上任市局的局長,當(dāng)時劉德志正是她父親的手下。
對待老局長的千金,劉德志也就是在人前說幾句狠話,這沒人的時候,他主要扮演慈祥叔叔的角色。
“就知道傻笑,事能干禍你也不少惹,今天這事我就不跟老局長匯報了?!?br/>
秦文茹昂著頭,傻笑道:“謝謝劉叔叔,那我可以走了吧?!?br/>
“去吧?!?br/>
秦文茹起身剛到門口,小張敲門走了進來。
小張說道:“局長,那個叫李尋常的,……搞不定啊?!?br/>
劉德志:“什么叫搞不定?不都是查清楚了嗎,沒事讓他走吧。”
小張有些為難:“我去給他解手銬,他不讓,說非得,非得秦隊長親自去給他解開?!?br/>
秦文茹的火氣頓時冒了出來,捋著袖子往外走:“我就不信了,還收拾不了他?!?br/>
劉德志跟了上去:“文茹,你不要胡來,我剛才跟你說的,你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秦文茹回頭一笑:“局長,我都聽進去了,保證沒事?!?br/>
劉德志止步,讓小張跟著一起去,萬一秦文茹再動手,攔著點。
小張點頭跟上。
秦文茹氣呼呼地進了審訊室,雙手叉腰,沒有一點刑警隊長的架子。
“聽說你不想走,還非得我?guī)湍憬忾_手銬是不是?”
李尋常腦袋朝窗臺看了一眼,把兩只手伸到秦文茹的面前:“既然查清楚沒有我的問題,請給我打開手銬?!?br/>
秦文茹“哼哧”著,推開李尋常的雙手,隨后拳頭雨點般的落在李尋常的腦袋上。
不得不說,秦文茹的拳頭對李尋常來說,真的是撓癢癢。
秦文茹收手后,問道:“現(xiàn)在還讓我給你打開嗎?”
李尋常甩了甩被秦文茹撓亂的頭發(fā),看著站著門口的小張說:“既然不肯,那就換個人吧,你能過來一下,幫給我打開手銬嗎?”
小張瞅了秦文茹兩眼,見隊長沒說話,上前把手銬打開。
李尋常揉了揉手腕,整個過程沒有一點過激行為,態(tài)度相當(dāng)坦誠,他收起桌上的隨身物品,又走到窗臺邊,取下手機:“你就等著投訴吧。”然后走出了審訊室。
留下秦文茹和小張兩人一臉的茫然。
剛才放在窗臺的手機,已經(jīng)錄下秦文茹的暴力一幕,等兩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李尋常已經(jīng)看不到了身影。
出了警局,李尋常加快了腳步,確認后面沒人跟上來,他先是給哥嫂去了電話,確認沒有人去騷擾,暫時放下心。
拐過兩條街,李尋常覺得身后有人跟著,那人邊跟著他邊打電話,局里有點遠,李尋常聽不清楚說的什么。
李尋常加快速度,走到角落里躲起來。
那人看不到了目標,四處張望,被游走到身后的李尋常一把按住腦袋。
“誰讓你跟著我的?”
突然從身后冒出個身影,那人渾身驚恐,突然被發(fā)現(xiàn),顯得好尷尬。
“是,是麻爺讓我跟著你的。”
李尋常奪過那人的手機:“王老板,多謝你的關(guān)心,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沒啥事,從警局里出來了,怎么樣?有時間的話處理一下我們的事。”
那頭王麻子并不吃驚,毛賊上車偷錢,全都是他下面的人做的,警察只要秉公辦理,不用多久就會把李尋常放了。
“兄弟,我在茶館,你現(xiàn)在過來吧?!?br/>
對于有能力的人,王麻子從來都是想據(jù)為己用,這點廖全飛和王麻子一樣,不同的是,廖全飛以錢壓人,而王麻子主要以理服人。
當(dāng)然,在這個金錢至上的時代,有時候錢也是需要的,比如剛才王麻子打了一通電話,涉案的西裝男兩人,只要交點罰款,拘留一個星期就能出來了。
李尋常到了王麻子的茶館,廖全飛已經(jīng)走了,店鋪里的桌椅板凳煥然一新,李尋常有點小看王麻子了。
在后堂的一間屋子里,王麻子坐在主位,身后站著保鏢段浪和經(jīng)理何志業(yè),李尋常坐在王麻子對面。
細心的王麻子一眼看到李尋常襯衫袖子里的手臂上的淤青,問道:“兄弟,進去受罪了?”
李尋常抬起胳膊,笑著回道:“小事?!?br/>
“有種,先不談錢的事,聽說你身手不錯,能不能給我展示一下?”王麻子手拿折扇,笑著說道。
李尋常約莫猜出王麻子是個什么樣的人,混混,而且是個老混混。
“這好像和我們之間的恩怨沒關(guān)系吧?!崩顚こ7磫柫艘痪?。
“不不,有很大的關(guān)系,首先我要感謝你,你沒有把我讓人修理你這件事捅出去,可見你這個人很講原則,一碼歸一碼,其次我覺得你人不錯,要是我們能合作的話,以后的日子……。”
李尋常伸手打斷了王麻子:“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痛快,”王麻子收起折扇,擺了擺手,示意段浪上前,“我這個兄弟會些拳腳,不如你們比試比試,你要是能勝的了他,偷你那十萬塊錢,如說奉還,另外還賠你精神損失十萬,你看如何?”
李尋常想了想,錢對他來說算不了什么,主要是這理不得不爭。
他看了段浪一眼:“說吧,想比什么?”
段浪身材魁梧,手臂甚是粗壯,他揚了揚胳膊,“扳手腕?!?br/>
李尋常身材比不上段浪,但是腕力嘛,咳咳,絕不會輸。
兩人坐在桌旁,右手互握,王麻子做裁,見雙方就緒,王麻子迅速喊了一聲:“開始?!?br/>
啪,桌面上想起一個清脆的聲音,王麻子跟何志業(yè)同時發(fā)出一聲驚嘆。
段浪小臂彎曲近乎九十度,痛感襲來,額頭上冒出冷汗,就這么眨眼的功夫,勝負已分。
自己的手下被人羞辱,折斷手臂,王麻子不怒反喜,大聲叫好。
“果然名不虛傳,兄弟這身功夫定甚是了得,”王麻子笑道,“何經(jīng)理,給李兄弟拿錢,另外送段浪去醫(yī)院,醫(yī)藥費全報,另外給十萬,讓他好好養(yǎng)傷?!?br/>
何志業(yè)點頭,送段浪出去。
李尋常雙手抱拳:“過獎了,至于合作的事情,我還要考慮考慮?!?br/>
“行,既然認識了,大家以后有的是見面的機會,”王麻子面色誠懇,“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br/>
“這個以后再談,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多有打擾,再會?!?br/>
王麻子起身攔道:“等等,是不是去找廖全飛廖總?”
李尋常點頭:“是?!?br/>
“如果我可以幫忙,那你我之間的合作會不會更加順暢?”
李尋常笑了:“也許吧?!?br/>
“好,我這就給廖全飛打電話,你稍等。”
李尋常重新坐到椅子上。
不過喝了兩杯茶的功夫,廖全飛出現(xiàn)在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