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當家換了身衣服走了出來,暴露出的皮膚還帶著些傷痕,但是已經(jīng)沒那么狼狽了。
聚齊的一眾匪徒見三當家真的活著,都不由激動的上前向三當家問好。
“三當家的,您真的沒事兒了嗎?”
“這么幾天你們到哪里去了?姐妹們真是擔心死了!”
“三當家能完好地回來真是太好了!”
三當家揮手讓大家安靜,她看著面前一張張生動的面孔,心情尤為激動復雜。
她本來以為她落入蜘蛛精手里是必死無疑的結(jié)局,卻居然沒有斷手斷腳的活著回來了。
雖然經(jīng)歷了從出生以來不忍回憶的折磨,但相比還好好的活著,已經(jīng)不是不能忍受的了。
三當家沉重地說道,“今日還能再見到大家,我是真的難以言說的激動!我這幾日的確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了,就差一點,我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大家了!”
“而我經(jīng)過此事,才發(fā)現(xiàn)我認錯了人!我將大當家二當家當做親人,可是她們卻飽含狼子野心,對我暗下殺手,就是為了吞并我的勢力!”
眾位匪徒嘩然,三當家失蹤的這幾日,居然是大當家與二當家弄得?簡直不敢相信!她們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三當家繼續(xù)道,“各位都是一直以來追隨我的姐妹,甚至可以說我們都好比是親人!一直以來都是榮辱與共!”
“今日這番恥辱,我們一定要報!不光是為了我,更是為了無辜喪命的阿真,為我們的姐妹討回公道!我們要告訴她們,我們絕對不是吃素的!”
匪徒們一番熱血激蕩,紛紛應和,“討回公道!討回公道!”
三當家動員后,便率著僅八十多人向大當家與二當家的勢力處攻去。
大當家與二當家被動靜吵醒,然后外圍的匪徒趕緊奔到了她們各自的寢屋稟告所發(fā)何事。
“報!大當家(二當家),外面三當家回來了,帶著她的人和我們打起來了!”
大當家與二當家紛紛驚起,三兩下穿上了衣服就往外面趕去。
大當家來到混亂現(xiàn)場,大聲對著對面的三當家吼道,“老三!你干什么???你安全地回來了怎么不來找我們報個信,怎么率領(lǐng)手下和自家姐妹打起來了?”
“我們都是一起作戰(zhàn)一起生活的姐妹,你這是干什么呢!還不趕緊停下?你有什么事就和大姐說就是了,大姐一定為你做主!”
而三當家看到趕來的大當家與二當家,雙眼通紅地瞪著她們,尤其是在以前總處處奚落暗罵她的二當家。
三當家大吼一聲,拿著大刀向二當家砍去。
二當家拔出劍格擋,黑沉著臉,“老三!你發(fā)什么瘋?!”
三當家咬牙笑道,“怎么?我的好二姐,知道我還活著是不是很遺憾?”
二當家心中是有些遺憾,遺憾于老三的手下不能再收了,但是老三平安歸來了,她還是以尋常心接受的態(tài)度。
二當家說道,“你這是什么話?你能活著回來我們都為你高興,倒是你,莫名其妙就帶著手下和姐妹們打起來了,受了什么刺激?”
三當家恨恨道,“高興?高興個屁!昨晚上要吞并我的手下的時候,才是你們最高興的時候吧!”
“發(fā)現(xiàn)我沒死,不知道現(xiàn)在你們心中還怎么咒罵我呢!我大難不死,沒被你算計到,現(xiàn)在后悔沒有親自動手了吧?”
“哈哈哈,后悔也沒用了,這是你們欠我的,我一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比敿覍⒋蟮段璧幕⒒⑸闹械某鸷拮屗t了眼。
二當家皺眉,“你在說些什么胡言亂語?我什么時候算計你了?”
大當家也開口勸道,“如果你是為昨晚我們說要拆分你的勢力生氣的話,那我們道歉好不好?”
“實在是黑風寨現(xiàn)在情況危急,官府派人要剿匪,為了好好統(tǒng)籌,保住我們這個家,我們才不得已拆分了你的手下。”
三當家此時被仇恨蒙蔽了心,她根本就不聽大當家她們的解釋,“哼!繼續(xù)編!我看你們能編出個什么花樣!”
“還官府剿匪?呵,不要再為你們的狼子野心找借口了!用這個謊言能騙所有人,卻騙不了我!”
大當家頭疼,看著眼前的混亂不知該如何是好,但是大當家畢竟一直以來都統(tǒng)籌全局,還沒有忘了外面還要安排守衛(wèi)。
大當家讓今日該值班巡邏的人都出去守著,然后自己在一旁盡量控制不要打出人命來,她能想象到,這場內(nèi)亂將會極大的削減她們黑風寨的實力!
錦卿在一片混亂中也拿著大刀和匪徒們拼殺。其實一開始這群匪徒都沒怎么動真格,畢竟她們已經(jīng)一起生活了兩年多了,下不去手。
錦卿便在暗中偷偷做手腳,趁著不注意助三當家這邊一個盜匪失手殺了二當家那邊的人。
這一下子簡直將對方的人惹怒了,也下了狠手要為她們的姐妹報仇。這一來二去的,三方人馬一團混戰(zhàn),都各自有丟了性命的姐妹。
二當家對三當家向來耐心就不好,見三當家油鹽不進,且的確處處動真格,便對大當家吼道。
“大姐!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了,已經(jīng)沒可能和好了!既然撕破臉了,那就動手吧!”
大當家見已經(jīng)出了人命,知道雙方已經(jīng)不可能再如以往了,便聽二當家的話,拔劍對三當家刺來!
“老三!你做的過分了!別怪大姐不能容你了,今日起我們的姐妹情誼就煙消云散了!”
三當家冷笑,“談什么姐妹情誼,虛偽!來就來,老子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根本不怕!”
對于三當家來說,她最是看中“義氣”二字,同樣也非常的要“面子”,這兩個東西是她的堅持。
所以自認為被她認作兩個大姐的人“背叛”,這般恥辱若是不找回場子,她這輩子都難受!
而當白瑾依帶著隊伍一路跟著母蠱上了山后,一臉懵逼的藏匿在樹林里。
寂靜下,聽著遠處寨子里的吵鬧喊殺聲,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大早上的,這土匪窩發(fā)生了什么事?
徐柳皺眉嘀咕道,“這姚領(lǐng)隊怎么還沒出現(xiàn)?不是按照計劃,她應該出來找我們給我們土匪窩的地圖,然后商議如何以最小代價進攻土匪寨的嗎?”
白瑾依她們已經(jīng)等了一會兒了,就聽到土匪寨里面吵鬧聲很大,而外面巡邏的土匪們一個個就像霜打的茄子,連巡邏一事都非常不用心,漏洞百出。
白瑾依招手喚來兩個士兵,低聲道,“你們潛進去看看里面發(fā)生什么事了,不管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半個時辰后必須趕回。”
“是!”二人低聲應道,然后準備了一番,悄聲往寨子里潛進去。
而掉鏈子的錦卿為什么還沒來接應白瑾依她們呢?是的,她已經(jīng)陷入混戰(zhàn)玩的不亦樂乎了,一時忘記了外面還有等著她的白瑾依一伙人。
當錦卿眼睛不經(jīng)意一轉(zhuǎn),忽然看到房頂露出的一個探頭探腦的腦袋,她這才猛然想起外面白瑾依她們應該已經(jīng)到了。
錦卿這邊幾個掩身,便脫離了混亂的打斗。她來到外面,看到墻體暗處兩個人疊羅漢一般緊貼墻面。
上面還在探頭探腦的人踩著下面人的肩膀,正是她們新兵騎兵營里的兩個士兵。
錦卿走上前,“別看了,下來吧。”
那被踩住肩膀的人本來就做賊心虛,她被忽然發(fā)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反條件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匕首往錦卿這邊刺來!意欲滅口!
錦卿輕松便躲過了襲擊,然后右手一翻一轉(zhuǎn),那士兵手中的匕首就已經(jīng)跑到了錦卿手中。
她勾著嘴贊道,“反應不錯,看來這幾日訓練是認真用功了的?!?br/>
兩個士兵過了一開始的緊張,聽到這熟悉的笑聲,同時看去,驚喜地低聲叫道,“姚領(lǐng)隊!是你!”
“嗯,是我?!卞\卿笑笑,“瑾依她們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是吧?走吧,我們出去?!?br/>
“哦哦,好,好?!迸缐Φ氖勘杆傧聛?,她們跟著錦卿往寨子外面奔去。
“誒!是姚領(lǐng)隊!”有眼尖的士兵看到從寨子門口悄然奔出三個人,立馬就認出了多余的那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姚領(lǐng)隊。
士兵們紛紛激動的看著錦卿,而錦卿直接往白瑾依徐柳楊鴻這里奔來。
錦卿不好意思道,“抱歉啊大家,讓你們久等了?!?br/>
白瑾依拍拍錦卿肩膀,溫和笑著,“沒事兒,你在土匪窩里行動不便,一切以你的事兒優(yōu)先考慮?!?br/>
楊鴻問道,“姚領(lǐng)隊,里面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鬧鬧哄哄的,我們隔這么遠都能聽到。”
錦卿笑笑,“好事兒,土匪們正在內(nèi)亂呢!”
“?。空娴募俚??居然內(nèi)亂了?”
錦卿點點頭,解釋道,“靈昌山的這三個當家本來就有嫌隙,我只不過小小施了一計,她們就分裂了。”
白瑾依想了想,不由贊嘆道,“無雙真是厲害!那這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等她們打夠了,再去做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黃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