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沐白蔫蔫回家后也刷貼子,當即炸了。
“老姚你在干嘛?你的水軍呢?是不是還得我自己開公馬去掐架……”
“水軍已經出動了,沒有水軍,你的粉絲能這么毫無還手之力?”老妖嘿嘿賊笑。
“那些踩我的噴子是你的人!”鐘沐白抓狂。
“后面有大招,放心?!崩涎又卣Z氣。在心中補充,以后喝鐘沐白和陳靜姝的喜酒時,他一定要把自己今天的忍辱負重說出來。
就這一會的時間,他的手機被打爆了。
所有認識的人都打電話來關心他。
有準備英勇上陣編八卦幫忙掐架的,有表示貢獻水軍的,有出謀獻策表示要開貼回噴的,還有的已經人肉出和鐘沐白打架的那男人的身份,自告奮勇要去恐嚇那男人把這件事擺平……老妖一面得意自己人緣好,一面指揮水軍:“往死里掐沐白,越是血雨腥風越好。”
回復以每分鐘幾十頁的速度狂飚,鐘沐白的粉絲剛冒頭維護偶像,馬上被罵鐘沐白的水軍踩了下去,到最后,粉絲嚶嚶哭鬧,毫無還手之力。
鐘沐白翻了幾頁,登陸了公馬爬上去為自己辯護,馬上被一群噴子狂轟濫炸,心塞得看不下去,倒床上悲秋傷春。
老妖看著一邊倒的情形快活得吼吼吼。
才愁著在謝慎言回來前不能讓紅富士蘋果住回鐘沐白的小公館,誰知瞌睡有人遞枕頭,鐘沐白這一架打得太好了。
為了陳靜姝,鐘沐白倒霉到家,他就不信陳靜姝能無動于衷。
嘿嘿,等陳靜姝感動得搬回小公館后,他馬上引領水軍反撲。
那個挨揍的男人的底褲都被扒出來了,一個經常在酒吧下迷藥迷-奸女人的垃圾,鐘沐白這回是無意中做了大英雄了。
等真相公布,鐘沐白的形象將是前所未有的高大上。
老妖暢想未來,得意又憂傷。
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經紀人在兼職人形記憶機、打手,心靈導師、救火消防員、紅娘之后,又開始兼職爹媽了,當爹的操心兒子的婚事都沒他這么上心。
陳靜姝越刷越擔心,忍不住要給鐘沐白打電話時,來電話了。
“姐,你跟白白那么熟了怎么沒跟我說?”
“姐,你跟白白在約會嗎?”
“姐,你怎么穿酒吧公主的衣服?白白是制服控你為了討好他所以那樣穿嗎?”
……
陳靜樂噼噼叭叭開機關槍似一大串問題,把陳靜姝炸得頭暈腦脹。
“姐,幫我約白白,我明天中午要跟他共進中餐,不,就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就要見他?!标愳o樂炸出一大堆問題,也不需要陳靜姝回答,接著又極有氣概地宣告。
她當鐘沐白是什么?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陳靜姝的心情恰如吃了炸藥,特別想開炮。
怕陳靜樂在她這里吃癟找她媽出氣,陳靜姝忍了又忍,裝呆作癡。
“你慢點說我不知你在說啥?什么?啊什么?我去看看,那女人不是我?!?br/>
“怎么可能不是你?我認得手上的紅檀珠串,媽在武當山玉虛宮求來的高僧開過光的保平安檀香串,咱倆一人一串。”陳靜樂大叫。
陳靜姝倒到床上,呵呵長聲笑,說:“酒吧那種地方我怎么會去,要我說,那個女人是你吧?”
陳靜姝的確不是會去酒吧的人,陳靜樂糊涂了。
“那種檀香珠串又不是量身定做,媽買了,別的人也會買。”陳靜姝接著道。
“白高興了,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去噴死那些說白白壞話的螞蝗?!标愳o樂掛了電話。
書不好好念整天天記掛著追星,現(xiàn)在正是緊張的高三呢,陳靜姝搖頭嘆氣,才想繼續(xù)看回復,手機又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手機號,摁通后,聽到那邊低沉的男聲,陳靜姝不自覺坐起身,身體繃得筆直。
“靜姝,你很缺錢?”陳楚生問道,跟他方方正正的作風一樣,一點廢話沒有。
他也看到照片,看到自己穿著酒吧公主禮服了。
陳靜姝輕咬了下唇。
“你不是工作了嗎?”陳楚生似乎打定主意打破砂鍋問到底。
“弄壞了社里的攝影機,賠五萬塊,從工資扣除,沒錢租房子,所以去做兼職?!标愳o姝不情不愿說。
陳楚生沉默了許久,也不知在想什么,陳靜姝聽得風聲跑步聲還有急促的喘息,有些想像無能。
印象里,陳楚生的步履從來都很平穩(wěn),如果拿尺子量,有可能每一步的長度都一樣。
“明天我拿你媽的身份證去開兩個銀-行-卡放她身上,你回家拿一個?!痹S久后,那邊說。
“不用了?!标愳o姝脫口而出拒絕,“我?guī)熜置魈炀突貋砹?,我明天搬去他家住?!?br/>
“與其接受家里的錢,你情愿承外人的情?”陳楚生似乎有些傷感。
陳靜姝抹了一把臉,濕漉漉的滿是淚水。
“爸,你對我沒有義務。”她說,掛了電話。
她又不是陳家的女兒,陳楚華說得對,她只是一個外姓人。
對一個繼女,陳楚生做的夠了。
酒吧的兼職肯定不能干了,陳靜姝打算白天再上網找找兼職。
破旅館不能再住下去了,床單被套她手動洗了,倒是解決了骯臟問題,可是還沒完,左右房間每天晚上哦哦嗯嗯嗯啊啊各種樂曲,還有床板不堪重負發(fā)出的咯吱聲經久不息,太挑戰(zhàn)純潔無瑕的單身狗脆弱的神經了。
她給謝慎言發(fā)信息,問他要房子鑰匙,她要借住,讓他快遞回來給她。
逼上梁山,顧不得避諱了。
流光這天很熱鬧。
明星的動態(tài)與娛記息息相關,光是討論鐘沐白的緋聞就能讓大家嘴皮子不停,再加上許妙聲回來了,就更喧鬧了。
到瑤寨走了一趟,沐浴了山水的靈氣,許妙聲美艷中帶了出塵,一件白色羊絨及膝直筒裙,同色開襟折皺花邊短外套,V型領口完美地展露了她白皙的脖頸和胸線,修長皎好的一雙長腿下穿著人造水晶鞋,把腳脖子襯得跟上圍一般迷人,陳靜姝這個同性看了都得暗贊,更不說男人了。
許妙聲這次回來還是奉召有重要任務的,卓婷指定要她做自己的采訪。
“咱們社要出名了,鐘沐白在靜姝這里做專訪,卓婷指定妙聲,影帝影后都落在流光。”李湄君笑道。
“我哪敢跟靜姝比,靜姝可是一連做了鐘沐白好幾個專訪,我還不知能做幾個,對了,靜姝,這次為什么鉑金色的記者搶了頭籌?老妖沒聯(lián)系你?”許妙聲拂了一下額發(fā),風情萬種看陳靜姝。
話里有話,陳靜姝不傻,只是懶得跟她對嘴仗,笑了笑低頭做事。
“小陳,你手機怎么沒開機,老妖打了很多個電話沒打通打到我辦公室來了?!辟R建明滿面紅光樂滋滋踩著花樣舞步沖進采編室,“快,給老妖回電話?!?br/>
不是關機,陳靜姝把老妖手機號拉黑了。
賀建明目光炯炯看著,陳靜姝無奈。
“靜姝,生沐白的氣也不能把我也當敵人吧?”老妖笑得慈愛又溫和,生怕嚇走他家白白的紅富士蘋果。
“姚先生您好!有事嗎?”陳靜姝非常有禮貌。
老妖皺眉,把手機拿開,看話筒,又掏掏耳朵,怕自己耳力不好。
即便是第一次見面,陳靜姝也沒有用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官方腔調和他說話。
“姚先生?”陳靜姝問,加重了語氣。
“是這樣,輿論一邊倒,對沐白很不利,我想請你幫忙,你能不能過來沐白家一趟,咱們商量一下。”老妖說,本來要用給專訪誘惑的,突然說不出來了。
“這件事我恐怕幫不上什么忙,對不起姚先生?!标愳o姝彬彬有禮拒絕。
開玩笑,要她為娛記事業(yè)獻身她可不干。
老妖確定,陳靜姝的“離家出走”不如表象那么簡單了。
“告訴我,你是不是強-暴了靜姝?”老妖摔了手機,沖鐘沐白咆哮。
鐘沐白原來攥著手機歪靠沙發(fā)上看手機桌面上陳靜姝的照片的,大怒。
“你才禽獸不如強-暴靜姝呢,不,你要敢碰靜姝,我饒不了你?!?br/>
老妖心塞!
自己操碎了心,這個家伙毫不領情也罷了,還把自己想得那么齷齪。
一肚子火解決不了問題,老妖主動到廚房按某人這些日子反復提起的愛好給他做了一碗蔬菜雞湯降火。
“比靜姝做的差了很多,提鞋都不配?!辩娿灏讎L了一口,推開,把俊臉抵到餐桌上,繼續(xù)不自知的相思癡狂。
真是專一深情的好娃,老妖一面生氣,一面自豪,跟鐘沐白是他兒咂般。
為了兒咂的X福生活,老妖霍出去了,繼兼職人形記憶機、打手,心靈導師、救火消防員、紅娘之后,又兼職當起情感分析師。
“把靜姝離家出走前你們相處的經過告訴我?”
靜姝離開前的情形!
鐘沐白想了想,沒想出不對勁的。
“晚上回家前我跟她通過電話,當時還好好的,我告訴她因為卓婷NG了好幾次,回家遲一些,她還哄我,說飯菜做好了,蒸籠熱著,回來了給我飽餐一頓……”什么叫從天上掉到地下,那天晚上他領教了,回想起來,鐘沐白差點飆淚,“我回家后,冷鍋冷灶的,什么都沒有,人也走了?!?br/>
“等等。”老妖打斷鐘沐白,“你說,靜姝走之前,你們通電話時還好好的,她說給你做好飯菜等著你?”
“是的。”鐘沐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