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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 奴隸 小穴 銀星點點落月掛西

    銀星點點,落月掛西。

    莫浩穹迷迷糊糊間,感到有毛茸茸的玩意在他的懷里。

    一只雪白的雪狐從他的被窩里踱了出來,小巧的滴溜圓的眼睛直對著他的眼睛。

    “嚶嚶!”

    另一只雪狐用爪子刨他不知為何頹廢在雪地里的的油燈。

    還有一只正專注地啃著竹片。

    不知哪里又來了一只肥碩的大家伙,怒叫了一聲,飛在了莫浩穹的秀發(fā)上。

    “要……要命……”

    莫浩穹整整衣冠,收拾了下四周,起身了。

    今日可是重要的意宗第二人的正式入門儀式。

    背手踏風雪,后頭跟著一堆喜歡粘人的雪狐?;煸诎籽├?,天曉得有多少只。

    “徒兒!”莫浩穹站在昨日黃昏前還是他的屋子前,正經(jīng)喊道。

    沒人回應他。

    輕咳了兩下,表示自己是正經(jīng)師傅,拉開門,風一般關上木門,任由雪狐在外頭挨著風雪,而后大步跨進。

    前廳散亂的小椅子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角落里疊的竹卷整整齊齊,鍋碗瓢盆擺的很是威武,屋子里干干凈凈,沒有一片雪。

    走進里屋,沒見到人。原本擺在床上的竹卷或許也在前廳的墻角里了。一把古劍定在床邊。一坨被子混成一團擺在床中間。人去哪了?

    莫浩穹寂寥地在屋子里亂竄。定了定神,穩(wěn)住腳根,運足氣力,仰頭大喊:“趙清秋!趙清秋——”

    莫浩穹背靠的的那一坨被子里探出一個小腦袋來,睡眼惺忪,有氣無力地回答他道:“我在這兒呢。別喊了。太陽都還沒出來,我再睡會……”

    “不得行,被風吹吹就醒的透透徹徹的了。趕緊起床,今日是你正式入門的日子呢。”

    “昨日……還沒有正式入門么……晚點兒去行不行……”小腦袋又窩進被子,沒有一點想起床的欲望。

    “不行!你的入門試煉還沒開始呢!”

    一刻鐘后。

    風雪中,白雪里。西山下山路。

    白衣少年走在前頭,左手背在后頭,右手憑空指指點點,一位披著不合她體型的狐裘大衣的少女慢慢地走在后頭,聽白衣少年的細碎嘮叨。一堆雪狐跟在更后頭,它們不曉得為何少女披著的大衣有它們的氣息。

    一只雪狐窩在趙清秋的懷里,享受著被她撫摸著的待遇。

    一只雪狐呆在莫浩穹的秀發(fā)上,爪子緊扣,絕不松爪。

    落月潛山。

    劍谷地形大勢為三山緊扣,留東闊路,三山的山腳下有一片青石地。

    雖說劍谷名曰劍谷,但三宗散于三山。劍谷的名稱的由來,便是這三山山腳下這片青石地。

    劍谷里稱此地為劍臺。

    三山山腳根的交匯處,有一個隆起的石臺,上面立著一巨大的,古樸的銅鐘。

    三山十里,都在這鐘的守護之下。

    鐘里,有祖師爺趙無極插著的一把劍。

    劍在鐘里。鐘在哪兒,劍谷就在哪兒。

    老鐘散發(fā)的劍氣并不凌厲。

    但近百多丈方圓的的青石地,竟落不下一片雪花!

    即使白雪蓋住了那師徒兩人,雪狐一堆,風雪清清楚楚地在臉上吹拂著,但地上確確實實沒有一片雪花!

    每一片雪花離落地的那一剎,不若劍氣的劍氣竟如煦風將它輕輕托起拋至天空。一片一片托,一團一團托,五百年前托,今時今日托。老鐘孜孜不倦,與自然與風雪無聲無息地對抗著,不急不躁,就是為了那青石地兒干干凈凈。

    這片地是劍谷最重要的地方。

    莫浩穹今日就是要帶趙清秋在這口古樸的老鐘前,完成正式的入門儀式。

    每位入劍谷的同道,都需要接受老鐘的賦予的捫心自問。成者入劍谷,不成者,永世不得踏入這青石一步。

    雪狐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溜了。它們是真的很怕這口鐘。雖然它們的長輩教導它們道這幾座山里的人都很淳厚,插劍留鐘羽化成仙的那位也是儒雅斯文,但它們還是怕那位留下來的那口鐘與里頭的那把劍。

    鐘與劍,畢竟不是人。

    莫浩穹抖掉了全身的積雪,踏入了青石地。他回頭看了看畏畏縮縮不敢進來的趙清秋,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不言不語,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扯進了青石地。

    一簇一簇的劍氣忙著搬運雪花,并沒有和有毛毛心思的她一般見識。

    趙清秋大了些膽子,抖開師傅的修長的手,自己走。

    天有些兒亮了。太陽就快升起。

    師徒二人站在老鐘的腳下。老鐘高聳,如一位慈眉善目的長者。

    莫浩穹輕輕的把手掌貼在老鐘上。一圈金色的漣漪自摁壓處散開。一簇搬運雪花的劍氣游了過來,在莫浩穹的臉上竄動撒嬌。莫浩穹無情地用左手捻住那簇劍氣,甩在趙清秋的臉上。

    那簇劍氣很不高興,但還是要例行公事,最后還是乖乖地窩在了趙清秋的頭頂,像小魚兒一般卷成一圈。

    一簇劍氣手滑,一片雪花扔在了趙清秋的臉上。

    莫浩穹憋笑。

    趙清秋臉似火燒。也似莫浩穹一般,將手掌貼在了老鐘的刻滿了繁雜難懂的紋路的鐘壁上。

    一絲雪銀的絲線由老鐘頂部連至趙清秋頭頂上的那簇劍氣。

    “鄙棄雜念,專注回答!”莫浩穹認真臉。

    盤在趙清秋頭頂?shù)哪谴貏饩拱l(fā)出了聲音。

    “你可愿拜他為師?”

    劍氣的提問直入靈魂,震撼心靈,讓人幾乎無法說出違心之言。

    至于那個他,不用問都知道是誰。

    趙清秋偷偷地喵了一眼某師,此時某師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我愿?!被卮鹗菑男闹谢卮?,并不需要言語。

    “你可愿拜我為師?”

    趙清秋愣了一下。她不是太明白劍氣的意思。細細琢磨了下,道:

    “我愿。”

    “你可愿拜道為師?”聲音老氣橫秋,懶洋洋的。

    “我愿。”

    “你可愿拜義為師?”劍氣聲音提高了八度,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沖擊力。

    “我愿!”趙清秋語氣亦然堅定。

    劍氣猛的自趙清秋頭頂刺入,直至心靈,劍氣所過之處,塵埃定散,魔障必破!

    劍氣醍醐灌頂,心法自然所成。

    劍氣從趙清秋的頭頂游出。伸個懶腰,再次忙著搬運雪花去了。

    日出東方。

    莫浩穹對著趙清秋輕輕的笑了。

    一縷晨曦落在她的身上,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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