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雪搖了搖頭,“義父放心,玉兒絕對不會這樣做的,比起這個,義父還是說說怎么處理這些煉藥世家!”
寧義武微微一笑,“為什么你想要知曉這么多呢?義父想要聽聽你內心的想法?!?br/>
秦玉雪朗聲道:“玉兒心中還是不滿意這樣見風使舵的人留在神劍宗之內!反正,現(xiàn)在無缺大哥與夏侯婉姑娘還沒有開始戰(zhàn)斗,乘著這個機會,玉兒希望義父能夠解開我心中這個疑惑?!?br/>
寧義武撫須一笑,“你這丫頭,怎么今天變得這般有一些死腦筋了,你從前都很冰雪聰明的,不需要義父指點多少,你便能夠舉一反三。怎么,難不成強行用武力將他們趕出神劍宗不成?”
秦玉雪道:“唉,如果真是這樣,義父豈不是自絕于天下,只是玉兒想到這些事情,實在是感到寒心,他們這些人見利忘義,前線的將士流血流淚,甚至是犧牲性命,如果讓他們知曉他們保護的人竟是這樣的小人,換位思考,他們心中將會多寒心?所以,玉兒心中很是憂慮,剛才這才提出那些問題,還望義父能夠開解我心中的疑惑?!?br/>
寧義武側過臉去,滿目慈愛地回答道:“玉兒你說的不錯,他們如果想起這些,或許會有一點寒心,不過對于真正的戰(zhàn)士而言,他們戰(zhàn)斗的目的可不是為了這些人,所以啊,玉兒,你還是多心了一點!”
秦玉雪道:“他們真的不會感到寒心嗎?”
寧義武語氣驟然之間變得雷霆起來,道:“他們?yōu)槔硐牒妥饑?,為了榮耀和家人而戰(zhàn),怎么會為了這等見風使舵的人!兵不在多而在精,將不在勇而在謀!這一次戰(zhàn)爭,雖然是我神劍宗以弱敵強,不過論單兵作戰(zhàn)素質,我們神劍宗的戰(zhàn)斗力與萬劍宗不分伯仲,這一場戰(zhàn)爭,我們靠得是軍人的質量,可不是士兵的數(shù)量,而白眉老人那個老家伙強行發(fā)動這一次戰(zhàn)爭,靠得是人數(shù)眾多的聲勢,首先一點,就是他的軍隊之中貪污腐敗一定很盛行,這就是我們能夠利用的漏洞。”
寧義武的這一席義正言辭的回答,并不是僅僅告訴給秦玉雪聽,讓秦玉雪心中打消顧慮,他也同樣是說給坐在身后的玄武將軍與青龍將軍聽,因為,這一場即將爆發(fā)的戰(zhàn)爭,是以弱敵強,神劍宗五萬軍力,萬劍宗二十萬,甚至還不止二十萬。
這樣的戰(zhàn)爭,神劍宗究竟勝算在哪里,面對這一次強大的敵人,他們的弱點究竟又在哪里?神劍宗應該通過怎樣的方式取得勝利?
這一切都是寧義武必須要完全交代清楚的,而且還必須說得有理有據(jù),最重要的是必須反復強調,不但在作戰(zhàn)會議室反反復復論述勝敗之關鍵,任何時候只要有機會,就必須強調這一切。
戰(zhàn)者,氣也,五萬對戰(zhàn)三十萬,面對這巨大的懸殊,寧義武作為一方最高統(tǒng)帥,他必須讓所有將軍都鼓起勇氣,而且還必須用合理客觀分析進行讓人信服的判斷,絕對不能以主觀意志去論斷勝敗。
這一場戰(zhàn)爭雖然還未正面接觸,但是已經(jīng)開始了,這就是雙方最高統(tǒng)帥的博弈,一種無形的較量。
一場戰(zhàn)爭能不能夠取得勝利,至少三分之一的原因決定于雙方最高統(tǒng)帥的意志。
這,就是為什么寧義武此刻不厭其煩,一直與秦玉雪展開各種各樣的論斷最終原因。
寧義武說著說著,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一時間又擴大話題了,不禁豪情一笑,自責道:“唉,你看看你義父,剛剛還說著東,這就忽然又說到西邊去了,這腦海里有些時候想得東西太多了,順著嘴就說出來了?!?br/>
秦玉雪道:“嘿嘿,這難道有什么不好嗎?我與義父縱論天下,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想聊什么,就聊什么,而且義父的許多見解也讓玉兒豁然開朗,義父不嫌玉兒嘰里呱啦的,玉兒已經(jīng)很滿足了?!?br/>
寧義武笑得更是開心,“哈哈哈!你這嘴巴可比蜜糖還甜,雖然義父不喜歡這些溢美之詞,但是中聽,中聽,我勇敢的將軍們,你們說中不中聽!”
眾位將軍面面相覷,隨后也開心地笑起來。
就連那平日里性格最為持重的玄武將軍,也撫須笑道:“玉兒姑娘方才許多問題都折射出她的智慧,面對她的提問,宗主無時不刻都能應對自如,方才的對話即便是寫進史書之中,也有許多值得后人學習的地方。”
寧義武這幾天為了布局戰(zhàn)事,再加上許多煩心之事相繼發(fā)生,他的心情本是不怎么滋味,不過現(xiàn)在與這少女談天論地,他心中一切煩惱,早已拋擲九霄云外。
秦玉雪站起來,回過頭去,面朝玄武將軍拜謝道:“多謝玄武將軍夸獎,玉兒感激不盡!”
“本是一家人,玉兒姑娘不必多禮?!毙鋵④娺@般滿目和藹的回答道。
秦玉雪回禮之后,依舊沒有閑著,乘著這樣千載難逢機會,她很想要從義父這里學習許多書本之中學不到的知識。
平日里由于寧義武和她的師父,還有那些尊者實在是太忙,根本沒有任何時間來教育秦玉雪,所以秦玉雪許多知識只能從書本之中得知,可是書本之中的知識終歸是文人所作,怎么比得上親自經(jīng)歷過風云變幻的英雄親口說出的道理呢?
“剛才義父說到萬劍宗的士兵素質與我神劍宗的素質截然不同,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寧義武微微笑道:“這很簡單,上梁不正下梁歪,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一名領袖作風不正派,是完全能夠影響最底層的士兵,你想想我神劍宗別的不說,至少在軍隊之中,我素來以正直著稱,我的戰(zhàn)士必定也養(yǎng)成了克己奉公的基本戰(zhàn)士素質,可是萬劍宗呢?萬劍宗這不出一個月的時間,連續(xù)發(fā)動兩次政變,政變這東西不是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