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王府,青磚白瓦,幾點殘雪,一行輪印從府內一直延伸到了門外。
“三少爺,車已經備好了,還是您常乘的那輛?!眲⒃ニ家盥灞鶃淼礁罢f道。
李洛冰瞧著這輛他前身最喜愛的代步工具,不禁咋舌驚嘆。
卻說這牛車實在是好生氣派,單只是當先套轅的壯牛便非同一般。
只見其毛色鮮亮,滑如黑緞,四蹄如柱,穩(wěn)若泰山。胸前掛紅纓,蹄下系蜀緞。
再看車身,也的確是別出心裁,其上花紋原來竟是對木材原有紋理的順延,乍看上去,竟好似天然生長的一般。
李洛冰走上近前,仔細一瞧,卻發(fā)現(xiàn)了內中還有玄機展現(xiàn),但見花紋中,一些栩栩如生的人物穿插其間,連在一起,好像正是故事中的某個情節(jié)。
看到這,李洛冰心中好奇難耐,于是他一邊驚異于大雍工匠技藝的精湛,一邊沿著車身慢慢品觀。
劉豫思跟在他的身后,心中雖然疑惑自家少爺為何圍著牛車轉圈,但還是恭敬地未發(fā)一言。
轉眼之間,一側的車身已然看遍,李洛冰繞到車后,準備繼續(xù)品鑒,然而此時的他,卻是突然啞口無言。
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李洛冰眼角抽搐,差點抽成了面癱。
只見車廂后面,赫然刻著那副令他無比眼熟的容顏。
回首往昔,他剛剛穿越,初次舉起銅鏡之時,其中映出的,分明就如現(xiàn)下眼前所見。
額滴親娘誒,把自己的畫像刻在車上,這得有多臭不要臉?
李洛冰心中感嘆,這輛車要是走到街上,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百。
畢竟,他從未見過任何一輛牛車背后還刻著人臉,這簡直就是浮夸界的一朵傲世白蓮,甚至它的奇葩已經達到了出淤泥而不染的境界。
“好險好險,幸虧自己看了一眼,不然真的登車而去,自己還真沒鍛煉出同那前身一般銅墻鐵壁似的厚臉。怪不得雖然這輛車是前身最愛,但言叔從來都是準備馬車,這輛車卻從來都不會讓我看見?!崩盥灞闹邢胫?,轉身抬了抬手,示意劉豫思向前。
“少爺,有何吩咐?”劉豫思躬身行禮。
李洛冰微咳兩聲,趕忙如躲避瘟疫般,離牛車愈來愈遠。開玩笑,他可不想站在那畫像前丟人現(xiàn)眼。只聽他低聲吩咐道:“你去給我準備匹馬,咱們一會兒騎馬去聽風苑?!?br/>
劉豫思稍一猶豫,口中遲疑道:“這……”
“怎么?不可以嗎?”李洛冰語氣不悅。
“不是,不是,不是”,劉豫思矢口否認,急忙解釋道:“少爺您有所不知,聽風苑方圓幾里內不準外馬入內。”
“這是為何?”李洛冰問道。
“小的聽他們道上的人說,聽風苑之所以不讓外馬入內,卻是要確保那些販賣消息者的安全,畢竟,前來交易的,大多都是為了陰私之事而來,其中有些人得了消息,難免會有卸磨殺驢之念,畢竟唯有斬草除根,才能避免走漏風聲之險?!?br/>
李洛冰聽到此,卻是明白了過來――倘若聽風苑附近沒有外馬,那么販賣消息者就可以借苑內的馬離開,這樣就可以避免被人跟蹤的危險,
雖是明白了其中道理,李洛冰還是一臉為難,畢竟,此時再讓他登那輛牛車,他可是一百分的不愿,但假若不乘牛車,騎馬也絕非上上之選。
“嗯……”李洛冰沉吟片刻。
劉豫思見了,極有眼力見兒的說道:“少爺,您若是實在想騎馬,也是可以的,只是苦了您,還要走上幾里。小的看您今天也是不想乘車去,不過這路途實在太遠,您要是疲乏了身子,王爺知道了又要心疼了,不如您坐竹轎去?”
李洛冰聞言,眼前一亮,說道:“那便依你吧!”
不多時,只見王府側門抬出了一臺竹轎,旁邊跟著的不是劉豫思又是誰?
李洛冰坐在竹轎中,卻是連一絲冬日的寒氣都感受不到,只見轎內兩側的竹壁之上,兩個巴掌大的四角瑞獸銅爐內正燃著暖炭,上面蓋著金絲繞成的細格網。
轎內的空氣中流溢著溫煦之感,李洛冰垂著頭,不多時,隱隱約約間竟有那鼾聲傳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