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力的慫動著鼻子,像惡狗一樣,貪婪而享受的把福爾馬林混合尸體的味道吸入鼻腔,似乎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震驚的不能再震驚的衛(wèi)良雙手捂住嘴巴,忍住將要脫口而出的尖叫。
眼前的一切已經(jīng)刷新了他弱小的世界觀,活生生的人卻變成了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皮膚完全剝離,肌肉群裸露出來,就被泡在了那種發(fā)黃難聞的液體中,任人宰割。
“真好看,呵呵?!?br/>
李院長忽然揭開了一個玻璃柜子,用一個長長的帶有彎曲的鐵鉤,鐵鉤利落的被甩到柜子上面,像釣魚一樣熟練地勾出了泡腫脹大的眼球。
眼球在空中晃蕩著,拉絲差點(diǎn)甩到段小云臉上。
周奕:“恐怖如斯!”
段小云猛地一甩,腥臭的眼珠墜落在地,甚至還頗有彈性的彈跳幾下,像彈跳球一樣跳的老高,最后成功被李院長寬大的手掌截住。
他雙手用力閉合,隨著“啪”的一生似乎有汁液濺出,張開手之后,被福爾馬林泡腫的眼球變成了一層薄薄的皮,黃紅色的汁水濺到潔白的衣服,突兀而又明顯。
而李院長卻毫不在意,像狗一樣貪婪的吸食著手上的汁液,最后一口把干癟的眼皮吞了下去!
此時變態(tài)不變態(tài)的都沉默了,連周奕也詭異的沉默了幾秒。
周奕:“真的猛士勇于面對……嘔!”
姜煜:“……如此惡劣行徑,不配為……嘔!”
……
幾人被李院長的行為弄得一陣作嘔,接下來畫面更是不堪入目,簡直稱的上是慘絕人寰、慘不忍睹、慘無人道!
李院長臉上帶著病態(tài)的瘋狂,鐵鉤子一個接一個的把殘肢碎片勾了出來,脂肪混著油花落在地上,他抓起來用力的揉捏,揉碎了再給漫天撒出去。
純白的衣服上已經(jīng)濺上了紅黑黃的點(diǎn)子,大片大片的鋪開,油水順著衣角滴落在地。
活像個地獄修羅場,還是現(xiàn)場版的。
李院長累了之后甚至抄起地上的熱水壺,咕咚咕咚倒了一碗水,再灌到喉嚨里。
而仔細(xì)看去這碗水里除了透明的粉絲,甚至還飄著一層厚厚的油花,黃色的碎肉散散飄在碗里,在現(xiàn)在這種情景下很難讓人不多想。
段小云哆哆嗦嗦道:“有道名菜……”
“別說了,有畫面了?!?br/>
周奕趕緊阻止,他只知道李院長變態(tài),可卻沒想到居然變態(tài)到了這個地步!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剛才的狂歡讓李院長渴了,他喝了幾大碗半的碎肉粉絲的黃油湯,咕咚咕咚的聲音讓幾人再次狂嘔。
喝碗粉絲湯,狂歡繼續(xù)。
不知過了多久,周奕終于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剛要準(zhǔn)備出手的時候,李院長卻停止了這種行徑。
“嗝。”
他已經(jīng)喝了不少碗粉絲湯,摸著越來越鼓的肚子,滿意地打出了幾個長長的嗝。
李院長操起拖把把地拖干凈,又換了一身潔白的醫(yī)生服,變回了原來那個道貌岸然的院長。
此時手機(jī)突兀的響了,在密閉的空間內(nèi)回聲陣陣,李院長用手消把血污和油漬給洗干凈,接通了電話。
“喂,嗯,這種事你處理就好,這個月的七號來這里交易,最近風(fēng)聲緊,上頭來人了,注意著點(diǎn),進(jìn)去沒人撈你?!?br/>
說著就掛斷了電話,剛才的殘肢斷片已經(jīng)被放回了玻璃箱,有些摧殘的不成樣子,李院長隨手放進(jìn)絞肉機(jī)里,機(jī)器高速的旋轉(zhuǎn),一會紅黃色的肉就滾了出來,被塑料袋裝好。
地上也被打掃的干干凈凈,和剛才一模一樣。
他提著塑料袋走出了暗室,鬼知道這些肉是要被用去做什么。
月黑風(fēng)高。
從精神病院出來之后,終于得到自由的衛(wèi)良忍了又忍,沖到路邊的草坪里就是一陣狂吐。
“嘔!”
“嘔!”
幾人一陣狂吐,幾乎要把隔夜的膽汁都給吐出來了。
衛(wèi)良喘著粗氣,艱難道:“周哥,剛才那人是誰,變態(tài)到他姥姥家了!”
周奕:“精神病院李院長?!?br/>
衛(wèi)良再次重重的吐了一口膽汁,慌忙道:“那我爸在這家精神病院會不會有危險?”
畢竟院長都這么變態(tài),誰知道那么多的殘肢斷臂到底是怎么來的?
或許是病人老死病死之后,無人認(rèn)領(lǐng),所以尸體歸了精神病院。
更有可能是謀殺,否則為什么標(biāo)本室還要藏得那么隱秘,為什么李院長動作鬼祟,行為那么變態(tài)?
周奕:“先回去休息,你爸暫時不會有危險?!?br/>
東方已經(jīng)吐出了魚肚白,幾個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酒店,前臺人員依舊睡得迷糊,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有人經(jīng)過。
回去之后各分各屋,衛(wèi)良的話就像開閘了的洪水,滔滔不絕起來。
“周哥周哥,我今天算是長了大見識!”
“那院長也太變態(tài)了,怎么會有人喜歡吃……吃……”
翠玉戒指中忽然竄出了四道白影,第一個出來的林卓流出了兩行血淚,他嘴唇不斷的開合,“那是……我的眼睛。”
魂魄甲:“我的腿也泡在里面,嗚嗚?!?br/>
魂魄乙:“我的腦袋啊?。?!”
周奕望著這四道殘魂,頗為同情道:“林卓,眼球是你的?”
“我認(rèn)得,認(rèn)得!”林卓腦子不清醒,但是眼角流出的血淚卻越來越多,直到把他的整張臉都占滿了,身上的白氣也逐漸被染黑。
這個時候衛(wèi)良似乎也不怎么怕林卓,他也升起了同情心。
第一次抬起頭認(rèn)真地打量起林卓,除了泛白的眼珠,眼眶下流出的血淚有些駭人之外,并沒有什么可怕,現(xiàn)在嚇著嚇著居然還習(xí)慣了。
“你們是怎么死的?”
四個殘缺的魂魄一聽這話便嗚嗚的哭起來,鬼哭狼嚎,哭得好不凄慘。
周奕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排好隊(duì),一個一個說?!?br/>
除了林卓之外,其他三個魂魄都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本來面貌。
林卓第一個搶在前面,先是朝著周奕進(jìn)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舉手禮,道:“您是總部派來接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