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根本沒辦法從卓癸的話中回過神來。她呆了一陣,看看卓癸又看看倪可欣,完全不知道怎么開口詢問。
“好了,別愣在這里了,給你兩個小時,趕緊把準備工作做好吧。做好之后到這里來找我,記著別打電話?!弊抗锵铝酥鹂土睢?br/>
張妍懷著復雜的情緒離去,卓癸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對自己的計劃是一點把握也沒有,雖然說得很輕松。
這種時候倪可欣識趣地沒有去打擾他,打開手機開始看電視劇。
“我去找成老,這種事得問問他?!?br/>
半小時后,卓癸在湖心公園找到了正拉著一個大媽賣弄相學的成守正。成守正見他臉色很不好看,知道有正事,依依不舍地跟大媽道別,兩人坐在公園長椅上聊了起來。
這一聊就是整整一下午,當卓癸回到副食店的時候,張妍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
“資料都在這,大部分都能找到照片,有些沒有。不過,我找到了一個外貌和聶隊很相似的人,昨天剛出交通意外去世的?!彼奄Y料遞給了卓癸。
卓癸仔細翻看了那個相似之人的照片,點點頭,手指敲著資料肯定道:“很好,就他了!尸體在殯儀館了?”
“沒有,還在臨時搭建的靈棚里。就怕時間上不吻合?!睆堝麚牡?。
確實是,萬一這人先燒了,而聶宇的尸體還沒弄回殯儀館就麻煩了。他想了想說道:“那就再下點功夫,再找找看,選個備用的出來。唔你有錢沒有?”
“什么錢?”張妍訝道。
“辦事的錢啊,先說好了,咱現(xiàn)在可是窮光蛋了,守著個副食店也不容易,再說副食店還不是我的。這個辦事的錢嘛……肯定要出的,你隨便看著辦吧,反正聶宇值多少錢,你掂量掂量。”
說得張妍張大嘴巴,又啞了,這卓癸怎么變財迷了?
“我……不知道……應該給多少錢”
倪可欣抬起頭白了卓癸一眼,卓癸才哈哈一笑說道:“這么著,我呢收取兩萬塊辛苦費,這個沒問題吧,另外呢,再拿五萬出來,算是請人的行動費用,合共七萬塊,有問題沒?”
“七萬?行!多久要我轉給你。”張妍松了一口氣,七萬塊,她還拿得出來。
“喏?!弊抗飶膬葢衙鲆粡埣垪l,“這是可欣的銀行卡號,兩萬塊你打這個卡上,五萬給我現(xiàn)金。去打聽清楚,聶宇的行刑地點在哪里,這個可不能有偏差,到時候找不到地方,一切都是白費!”
“嗯,那我馬上去取錢?!?br/>
銀行的自動提款機到處都是,不到一小時,張妍取了五萬現(xiàn)金回來。
“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做?”
卓癸輕松道:“你就回去吧,記著我說的話,都弄好之后明天一早六點整,你來這里等我。”
張妍離去,卓癸也跟倪可欣打了聲招呼,帶上五萬塊錢跳上出租車走了。
他來到劉全的店,那小子正不知疲倦地奮戰(zhàn)在電腦上。
“嘭”!卓癸一腳踹在電腦桌上,把劉全嚇了一大跳。
“卓卓哥?你不是”劉全一見是他,更驚訝了。
“他媽的,你出賣我?人家一問你就把事情全抖出來了?一百萬全給了我,你他媽沒拿?”
劉全的樣子非常愧疚,使勁撓了好半天頭,才低聲下氣道:“對不起卓哥,你原來說過嘛,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告訴別人拿錢去干嘛了。我……我不會編啊!”
卓癸也知道,以這小子的智商,能不被盤問的人捉回去算他聰明了。在那種情況下,他劉全確實也沒辦法,卓癸也就是開個玩笑罷了。
“說,二三十個人能找到不?我要鬧事,大鬧殯儀館,被抓了自己活該,接不接任務?”
“什么?”劉全驚得下巴差點脫臼。
回到副食店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倪可欣從微波爐里拿出一個飯盒遞給他,“不知道你吃飯沒有。”
卓癸接過飯盒,兩三下扒了精光,摸著肚子笑道:“愛心便當,一口就飽,不對不對,不吃也飽了。”
倪可欣甜甜地笑了,問道:“你明天……有把握嗎?”
“應該沒問題?!弊抗锵肓艘粫捍鸬溃骸俺衫险f了,理論上完全沒問題,實際操作的時候就看我的法力能否堅持那么久了。你回去睡吧,我今晚就不走了守在這里。”
“嗯?!蹦呖尚垒p輕應聲,稍微收拾了點東西回家去了。
卓癸關了店門,盤腿隨意坐在了地上開始打坐運功。
早上五點半,外面還一片漆黑,卓癸收功睜眼,感應到張妍來了。
拉開卷簾門就看見張妍搓著手站在門口。
“來得挺早啊。”
張妍訝道:“卓哥你沒回去?”
“嗯,反正又不用睡覺,就等在這兒唄?!?br/>
這話說得張妍又是一愣,卓癸暗暗好笑,“你進來先暖會兒,我給你買點早餐來?!?br/>
張妍進了店看著卓癸離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些說不上來的情緒!
他真的能救回聶隊?
這已經(jīng)完全顛覆了張妍的世界觀,卻又不得不按照卓癸說的去做!道理很簡單,若是不能救,只是浪費了一點時間罷了,若是能救,那則是天大的好事!
卓癸,他究竟是什么人?
張妍似乎還從來沒有去思考過這個問題。而就在今天,就在卓癸給她去買早飯的時候,她深深思索了起來。
慶州師大的案子,張妍并未參與,有其它任務在身。只是聶宇作案件總結的時候,提到一個叫做卓癸的人,評論此人膽大心細,若是也在警隊就好了。張妍對此毫無印象,膽大心細的人多了去了。
而后的狙擊案件,她忙里忙外進行調查,并未出現(xiàn)在醫(yī)院。但那時候張妍對卓癸稍微有了印象,因為聶宇分析說道:“大家應該注意到一個問題,狙擊手是被國際刑警通緝的頂級殺手!你們想到了什么?兩槍全部放空!這個小卓,絕不簡單!”
真正把卓癸放在心上,則是觀看領袖山莊車庫視頻的那會兒。身中兩槍,居然還敢毫不畏懼地飛身撲車!整張背被破碎的玻璃門撕開是怎么樣的體驗!她突然涌起一陣強烈到根本無法遏制的想法,想看看現(xiàn)在卓癸的背,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單槍匹馬在那么多人守衛(wèi)的軍火庫殺進殺出,慘烈浴血到無法直視而不死!這個卓癸,究竟是什么人!
而現(xiàn)在,他居然吹氣一樣輕松地說要救聶隊!除了劫法場,張妍根本想象不到能有什么辦法救下聶隊!但眼下的她,心里卻一絲懷疑都沒有!她為這個想法暗暗驚奇,難道……
突然想起倪可欣,張妍趕緊收拾心神,抑制住了那絲荒唐的苗頭。
很快,卓癸一臉輕松地帶著早餐回了副食店。兩人匆忙吃完,卓癸大手一揮,“出發(f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