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盛的璀璨過后,自然是一片狼藉。
老樹虬扎的叢林里開出了一道通途,所過之處,化為齏粉的塵埃紛紛揚揚如雨如絮。
漆黑的熾痕筆直向前,延伸出了目光所及,原本茂盛的叢林硬生生被打出來一條溝渠,熾痕正面所過,連根樹墩子都沒留下。
郁郁蔥蔥的森林像一塊蛋糕,生生被人從中間挖掉了一塊,看上去突兀的像狗啃了一樣。
“叮鈴當(dāng)啷……”
幾塊破碎的木頭片片掉落,其中夾著一些散碎不成樣子的金屬。
一對八寶甕金錘只剩下兩節(jié)彎曲的金屬棍子,看上去應(yīng)該是把柄。
小蝎子驚疑不定的停了下來,伸在胸前操縱傀儡的手扎在空中,看上去異常尷尬。
犬冢獠說爆發(fā)就爆發(fā)的一擊,讓小蝎子震驚。
這種直接改變地形的忍術(shù),總感覺有些犯規(guī)。
根本就是影級的招數(shù)好不好,你一個還沒我大的臭嘴小鬼說用就用了,欺負(fù)人是不是?
好在犬冢獠無力垂落還在顫抖,漆黑一片看上去基本報廢的左臂讓小蝎子狠狠跳了一下的心削未的落了下來。
原來你也就是個快槍手,撐死一炮……不,是兩炮的能量。
看穿了,就不沒什么可怕了。
震驚過后,小蝎子默默的拿出了裝著傀儡的卷軸。
八寶甕金錘雖然是目前制作好的傀儡中最強的一個,不過毀了也無所謂了,早就有更好的了。
只要干掉對面那個少白頭的小鬼,一切損失都可以當(dāng)做是合理付出。
他的嘴巴太丑了,所以必須死。
“再過來,信不信下一發(fā)直接打爆你的**!”
犬冢獠咧著嘴喘息,頭發(fā)生長凝結(jié),在胸前形成一把瑩白帶著毫光的苦無,一把攥在還完好的右手上,遙遙對準(zhǔn)了小蝎子的腦袋。
“滋滋~”
雷光開始在手臂上環(huán)繞,腳下的土地受到影響,浮起縷縷黑沙,緞帶一樣繞著犬冢獠平直的右臂旋轉(zhuǎn)。
緋流琥打開卷軸的動作一頓,似乎是在權(quán)衡利弊,片刻之后手上的動作繼續(xù)。
犬冢獠這招威力直上影級的招數(shù),雖然叫人忌憚,可小蝎子多驕傲啊,他有信心,所以不怕。
“以為躲在那個破傀儡里面我就不知道了?真不怕你就試試!”
犬冢獠咧著嘴眉頭一挑,手上的雷霆跟黑沙開始匯聚。
“看看你的龜殼比較硬,或者是你比雷電還快!”
犬冢獠是個好人,善于傳道解惑,雖然小蝎子不死心打算一在再冒犯,他還是很耐心的跟人家把利弊掰扯的很清楚。
于是小蝎子的動作第二次停頓。
犬冢獠對他的了解之深有點出乎意料。
小蝎子突然感覺一切都是陰謀。
自信干掉三代風(fēng)影叛逃后,已經(jīng)大變樣的秘密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對面那個嘴臭的少白頭是怎么知道的?
這……不能不叫人多想啊。
“不怕死你就再追上來。”
小蝎子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犬冢獠惡狠狠的留下威脅,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而去。
“馬德簡直智障。偏激的家伙惹不起,偏激的小鬼更惹不起。大爺算是倒了血霉?!?br/>
威懾起到了效果,小蝎子最終沒有追過來。犬冢獠卻罵罵咧咧的有些郁悶,一邊行進(jìn)一邊治療著重傷的左臂。
沒有白丸在身邊,電磁炮就是他壓箱底的絕招,只是還不純熟的招數(shù),雖然威力巨大,卻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就算有過硬的醫(yī)療忍術(shù)打底,這招也不是一天兩次,而是傷好之后才能再次使用,而傷勢的恢復(fù),全看自己努力。
也許是十天半個月,也許就是三五個月不等。
除非拼死一搏,不然犬冢獠不敢一次直接就是兩連發(fā)。
副作用這么大,用一次就廢掉一根胳膊,又不是鬼童丸那只蜘蛛,少了兩個胳膊還是比正常人多一倍。
忍界正直三戰(zhàn)高峰,出門在外,自廢一雙胳膊,無異于自尋死路。
“真是蛋疼。威力是夠大了,可總感覺怎么比太子的螺旋丸手里劍還難搞?莫非只有仙術(shù)才能解決副作用問題?但非親非故的,你讓大爺上哪學(xué)仙術(shù)去?”
“綱手那婆娘現(xiàn)在見了我恨不得直接錘死。蛇叔那里到是可以試試,但我們現(xiàn)在都還沒有徹底接受對方好不,壓箱底的招數(shù),人會給我?”
越想越蛋疼,副作用感覺也變得難以抑制,犬冢獠只能埋頭趕路,爭取早點到達(dá)目的地。
他現(xiàn)在這種半殘的狀態(tài),實在是心里沒有多少底。
已經(jīng)接近云忍跟木葉的戰(zhàn)場,相鄰的另一個國家,云忍跟巖忍正打的熱火朝天,附近隨時都有可能遇到敵人。
“大爺我還就不信了。沒有仙術(shù)就解決不了后遺癥的問題。白丸,我想你了!”
越想越悲催,心里還有點惴惴不安,犬冢獠最后也是咬牙發(fā)狠。
只是感覺,自從身邊沒了白丸,好像干什么都不是太順,除了草之國坑了巖忍,感覺一直都在跑路,簡直mmp。
好在這次雖然依舊有點慫,最終卻是有驚無險。
胳膊好的差不多的時候,終于趕到了田之國木葉對云忍的前線大營。
一路上除了遇到一些梭巡的巖忍云忍,到是很平安。
表明身份,走完程序,很順利的就進(jìn)了營地,犬冢獠頓時安下了心來,不用再提心吊膽的防備鍋王冷不丁的又有什么后手殺出來,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放下心來,犬冢獠第一時間找上了老師。
“雷影死了?!?br/>
兩師徒久別重逢的剛一見面,不等犬冢獠匯報盜墓任務(wù)失敗,蛇叔就先送上了一分天大的好消息,讓他坐下來都還有點愕然。
雖然知道雷影會掛,可沒想到,還沒什么心理準(zhǔn)備,事情突兀的就這么發(fā)生并定性結(jié)束了。
至于說,雷影死了為什么是好消息,自然是因為,云忍是敵人啊,盡管以前兩家的關(guān)系還不錯,不過這會不是打起來了么。
“血繼限界的研究,已經(jīng)有眉目了?!?br/>
正在消化雷影掛掉的消息,頭腦風(fēng)暴后續(xù)可能產(chǎn)生的各種形式變化,蛇叔冷不丁的又丟出一個好消息砸了過來。
犬冢獠這次可是真有點驚了。
要不要這么給力啊蛇叔!你是快槍手嗎師醬!
一年多不到兩年前的時間才給你的概論,期間你還負(fù)責(zé)一方戰(zhàn)線,懟爆了砂忍,結(jié)束后續(xù)受降任務(wù),又馬不停蹄的被調(diào)來支援田之國戰(zhàn)場,一直在忙東忙西的您老人家,到底是怎么研究的,這特么就有眉目了?
我這水里來火里去,幾近險死還生才堪堪把磁力研究出來一點干貨,你丫三心二意打打殺殺就把更難解決的血繼限界迷鎖解開了?
還要不要人活了??!別這么打擊人行不行!
“恭喜師醬!”
一愕之后,心里瘋狂吐槽,犬冢獠還是由衷的送上了真誠的祝福。
沒什么好說的,蛇叔,第一科學(xué)家的名號對您老人家來說,簡直是三指捏田螺,十拿九穩(wěn)。
“關(guān)于你去巖忍回收血繼限界的任務(wù)我都知道了。暫時先放一下,先把雷影的尸體弄回來?!?br/>
好消息說了兩個,簡直驚喜不斷,蛇叔端坐在主位,忽然輕描淡寫的就砸了個任務(wù)過來。
犬冢獠的真誠頓時就垮了。
對于不按條理出牌的蛇叔,犬冢獠能說什么?
簡直mmp!
師醬你老實承認(rèn)吧,你就是有戀尸癖!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