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悠悠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女鬼在哭,想摸摸她的臉,奈何雙臂已經(jīng)飛散,根本沒辦法。他自己又口不能言,只能急急的對女鬼低吼,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那血煞原來根本沒有舌頭。
女鬼停下了哭泣,半透明的手掌撫摸著血煞的臉頰。低聲對血煞說著什么,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我們。
“我已經(jīng)被釘入大陣,與大陣融為一體,無法再投胎轉(zhuǎn)世,只求我打開大陣之后你們能放過繼業(yè),他也是為了救我。才會被活煉,他已經(jīng)受了很多苦,求你們了?!蹦莻€女鬼凄凄哀求。
我正準(zhǔn)備一口答應(yīng),連卿航卻伸出胳膊擋住我搖了搖頭,我一看就急了,我說人家已經(jīng)很慘了,你要不要這么鐵石心腸。
連卿航無奈的瞪了我一眼:“誰說他們都不能去投胎了,有辦法可以打開大陣,也能保住他們大部分魂魄,不過這方法對他們來說有些痛苦,不知道他們肯不肯而已?!鼻f華他圾。
那女鬼一聽,馬上點頭,說自己被活活釘在這陣心中,又輔以各種秘藥,經(jīng)歷七七四十九天才血盡而亡。那樣的痛苦都承受過了,還有什么不行的。血煞也同意,想來他受的罪不比這女鬼少。
連卿航指了指那具枯骨,說讓女鬼附身回自己的骨架上去,女鬼立刻照做,連卿航又讓血煞將體內(nèi)煞氣逼出大半,他用鬼王鞭沾著,在枯骨的腳下寫了一串鬼文。
血煞失了大半煞氣,已經(jīng)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雙腿也竭盡飛散,而那些鬼文寫完之后,地上立刻冒出濃烈的紅光,女鬼被紅光一照,身體像是被一只手抓住,狠狠的往一起揉合。
我聽著那枯骨發(fā)出“咯吱吱”的聲響,女鬼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眼睛依然盯著地上的血煞?!芭九九尽睅茁暎强莨欠路鸪惺懿蛔D壓,四肢全部爆碎,女鬼的身體也透明的幾乎要看不見了。
“快開陣!”連卿航忽然大喝一聲。
女鬼眉心被長釘釘穿之處,立刻冒出一股刺眼的白光,我忍不住用手擋了下眼睛,等白光散盡,我拿開胳膊適應(yīng)了光線,發(fā)現(xiàn)地洞里的熒光沒有了,手機一照墻面,枯骨也沒有了,地上的血煞也不見了,只剩一點兒白骨片散落在地。
“他們呢,不是說他們都可以保留大部分魂魄,可以轉(zhuǎn)世的嗎,難道你騙了他們?”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連卿航。
連卿航眉頭一皺:“你就這么信不過我的為人?”
我沒吭聲,因為我真的沒有看到他們。
忽然地上傳出一陣沙沙聲,我緊張的往后退了兩步,只見那些崩碎在地上的骨片,慢慢匯聚在了一起,拼成了一只骨罐,兩道拇指粗細的白光“嗖”的就鉆進了骨罐中。
兩個半透明的影子,從骨罐中飄出,一男一女,男的帥氣女的漂亮,兩人手牽手顯得十分登對。
“大陣已破,還勞煩恩人帶我們出去,謝謝。”他們朝連卿航的方向一拜,然后又同時縮回了骨罐中。
連卿航走過去把地上那個骨罐拾了起來,然后斜了我一眼,我的臉都憋紅了。
“還不走,不急救人了嗎?”連卿航有些不高興的輕哼了一聲,率先往洞外走去。
我趕緊跟上,和連卿航用最快的速度出了洞口。
出去發(fā)現(xiàn)天色和之前又不一樣了,才是大下午,根據(jù)我肚子餓的程度,大約是下午三四點的時候。
“看來陣的真的破了,你快聯(lián)系楚江王,看他有沒有帶陰兵趕回。”連卿航立刻跟我說。
我扣住閻羅私印,馬上呼喚楚江王,我感覺的到這次楚江王聽到了我的聲音,但是他并沒有回話,過了好一會兒,我都要放棄的時候,閻羅私印忽然發(fā)出一道白光,楚江王的臉出現(xiàn)在白光之中。
“小凡,地藏王今日再次攻打十大閻羅殿,來勢十分兇猛,我現(xiàn)在不能分身過去,兵力也無法抽出太多,我已經(jīng)派了一千陰兵和兩百冥警前去李家村,你以閻羅私印指揮陰兵和冥警,讓連卿航幫你?!?br/>
楚江王眉心緊蹙,語氣沉郁,看來地府的情況不容樂觀,我連忙說你不必擔(dān)心,我們一定會掃平陰煞鬼門,楚江王點了點頭,說如果事不可為不要硬來,全身而退即刻,說完,白光消散在空氣中。
我看了一眼連卿航,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我的心也立刻一沉,難道一千陰兵加上五百冥警,也無法掃平陰煞鬼門嗎?
“連卿航,怎么了?”我忍不住問他。
“我們要攻打陰煞鬼門,地藏王就忽然對閻羅殿發(fā)難,這是不是有些太巧了?”連卿航頓了頓,“如果按照月蓉夫人所說,陰煞鬼門的門主,已經(jīng)在這世上千年,然而地府卻沒有半分記載,你說他和地藏王,會不會有什么關(guān)系?”
我一愣,地藏王不是個好菩薩么,發(fā)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雖然二十五年前,地藏王忽然攻打十大閻羅殿,這本身確實很蹊蹺,不過說來說去,他還是在地府里,這陽間的事,可沒聽說他攙和。
再說若那門主真活了一千年了,一千年前地藏王還好好的在地獄普渡眾鬼呢,兩者不可能扯上關(guān)系。
“但愿如此。”連卿航輕嘆了一口氣,“走吧,我們先去村口等陰兵和冥警,大陣破了,又有陰兵鬼差上門,陰煞鬼門不會沒有反應(yīng),還有一場惡戰(zhàn)等著我們呢?!?br/>
洞口距離村子并不算遠,等我們走到村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玲瓏和春芽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春芽見到我和連卿航,立刻朝我飛撲過來,我剛張開手臂,又想起自己會傷到她,馬上躲去了連卿航身后。
“姐姐,你怎么了?!贝貉恳娢叶闼?,嘴巴立刻撅起來了。
“芽芽,姐姐現(xiàn)在不能碰你,否則會把你燙傷的?!蔽铱嘈χ创貉?。
“?。俊贝貉坎唤獾耐?,“姐姐你又發(fā)熱了?你沒事吧?!?br/>
我搖頭說沒事,這次發(fā)熱我并沒有覺得難受,而且我現(xiàn)在也能幫忙了,陰煞鬼物只要被我碰上,立刻就會被我燒傷,這樣我也不怕他們來攻擊我了。
春芽好像不是很明白,不過依然點了點頭,玲瓏走了過來,我發(fā)現(xiàn)她也受了傷,t恤和牛仔褲上都有破口。
“那些冥警全部被掉包了,我們出了祠堂,就陷入了一個血海鎮(zhèn),那四十個冥警忽然反水出手,如果不是我從不相信別人,一直留有戒備之心,恐怕又要重傷?!绷岘嚭槨?br/>
連卿航的猜測果然沒錯,只是陰煞鬼門也確實厲害,昨天晚上我們一點兒動靜都沒聽見,他們就悄無聲息的把五十個冥警全部收拾掉了。
我也簡單跟玲瓏說了一下我和連卿航的遭遇,提起楚江王無法分身前來,派了陰兵冥警來協(xié)助我們的時候,玲瓏的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
“這次只要救出小張和小樓,我們立刻撤出李家村,至于能給陰煞鬼門造成多大損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绷岘囌f罷,目光轉(zhuǎn)向連卿航。
連卿航也同意她的說法,點了點頭。
我不解的看著他們倆,只是楚江王沒來而已,就算這里有再多的鬼怪,有一千陰兵和五百冥警在,難道還怕打不過嗎?
我正想開口問,只見天邊一片烏云似的影子飛快的飄了過來,瞬間到達我們頭頂,下一刻一個完整的陰兵陣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第二閻羅殿親衛(wèi)軍報道,奉楚江王之命,協(xié)助閻后清掃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