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包子店鋪,在對比之下,生意就越發(fā)慘淡了。
有些人看這生意沒法做了,而福友包子鋪又愿意高價收購他們的店鋪,便將鋪子賣給陳叔,或者改賣別的吃食。
一時間,福友包子鋪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紅火開起來,風(fēng)頭正盛。
谷母剛剛買了一趟菜回來,就路過三家福友包子鋪。
更氣人的是,每一家都生意火爆,排著進店的隊伍老長!
谷母皺眉望向福友包子鋪,覺得對面店中食客的笑容極為刺眼。
她沖著那些人啐了一口。
“一幫瞎子,真不識貨!讓你們?nèi)γ娉裕D銈內(nèi)詨亩亲?!?br/>
谷世朋從內(nèi)院走出來,接過谷母手中的菜籃,低頭一看,不滿的道:
“娘,你怎么又買這么多菜,咱家的包子鋪根本沒人來,你賒賬買那么多干嘛?”
谷母正心煩意亂呢,也沒好氣道:“還不是怪你,娶的又不是遲家大小姐!”
頓了頓,又往屋內(nèi)張望,“你那懶媳婦還沒起床嗎?快讓她起來做早飯!”
谷世朋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母親本來就不喜歡遲艷敏,三天兩頭就跟遲艷敏吵架。
后來還逼遲艷敏還債,遲艷敏掏不出銀子,母親就攛掇他夜里不進遲艷敏的屋……
但谷世朋哪里肯,他自從開了葷,就恨不得死在遲艷敏身上。
昨晚,他好不容易能和遲艷敏同床共枕,自然是一夜未眠。
谷世朋不情愿,遲艷敏的身子那樣嬌那樣軟,他怎么舍得讓她干重活呢?
“娘,她好歹剛進門沒多久,你總讓她干活,會讓別人以為我們谷家苛待兒媳婦的!”
聽到這話,谷母就氣不打一處來,她要是做飯伺候兒媳婦,谷家的名聲也別要了!
“怎么,讓她做飯還委屈?老娘不得忙店里的生意嗎?”
“不委屈!”
聽出來自家老娘語氣不對,谷世朋求生欲極強,極力補救。
“敏兒既然嫁給我了,那就是您兒媳婦,兒媳婦做飯伺候婆婆理所應(yīng)當(dāng)。我早就跟她說好了的!”
谷母卻并不滿意,“這還用特意說?難道她一開始沒打算做飯?”
谷世朋清咳一聲,“娘,她沒做過飯,可以慢慢學(xué)嘛。您是她娘,要是看不慣,你直接教!”
谷母聽得雙眼直冒火,操起院子里的笤帚就打過去:
“真是有了媳婦就忘記娘!”
“你這臭小子,我這么對她是為了誰?還不是希望你一回家就有口熱飯吃?”
“她要是真有本事,就請個廚娘回來!真是丟人現(xiàn)眼,當(dāng)人兒媳婦連飯都不會做!”
“娘,求您別打啦,兒子真的知錯啦!”
……
院內(nèi)一陣雞飛狗跳,將房中的遲艷敏吵醒。
她聽了一耳朵,才知道谷氏母子的矛盾因她而起。
遲艷敏不想讓世朋表哥為難,忍著渾身的酸痛起身做早飯。
谷母這才放下手中的笤帚,拉著兒子去前邊鋪子里忙活了。
很快就到飯點了。
谷氏母子剛打開內(nèi)院門,就看到廚房濃煙滾滾,像著火了一般!
要知道當(dāng)下的房子,基本用木材建造,真要是點著火,那房子就毀了!
谷氏母子萬萬沒想到,遲艷敏做個飯居然會把房子給點了!
三人趕忙去滅火,院子里還來了不少鄰居,生怕牽連自家過來幫忙。
在大家伙兒的努力下,好歹撲滅了火勢。
只是,廚房中的東西燒了大半,房頂都焦黑一片,成露天的了。
谷世朋強撐著鎮(zhèn)定,遲艷敏臉上都是黑灰,嚇得瑟瑟發(fā)抖,縮到谷世朋懷中。
她哭道,“表哥,剛才嚇死我了……嚶嚶嚶………”
谷母的眼神恨不得吃人,她瞪向遲艷敏,怒道,“叫你娘來一趟吧?!?br/>
谷世朋臉色煞白,完全不理會遲艷敏求助的眼神,忙著端水去給鄰居們洗手。
又一一道謝,送走了眾人,忽略掉鄰居們同情的眼神。
可不嘛,碰上這種放火燒房子的媳婦,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霉。
這哪里是結(jié)親?。棵髅魇钦埩藗€祖宗回來伺候!
肖氏最近無事,來得很快。
她人未至,聲先到,“敏兒,你有沒有事?傷著了沒?”
肖氏滿面擔(dān)憂進了院子,拉起遲艷敏的手,仔細上下打量,松了一口氣:
“好孩子,你沒事就好!一切都有娘呢,別害怕?!?br/>
“她沒事,我們谷家有事!我家房子差點被你家寶貝閨女放火燒了!”
谷母憤憤不平,諷刺道,“親家母,這種點房子的兒媳婦,我們谷家可不要!”
谷世朋垂著頭不吭聲,只覺得娘說的都對。
肖氏臉色難看,語氣冷了幾分,質(zhì)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谷母雙臂抱胸,寒聲道:“就字面意思,我們谷家要休了她!”
此話一出,遲艷敏猛然抬頭,嚇得臉色慘白。
她才剛嫁作人婦,如果立刻被休,日后還怎么做人?
肖氏頓時火冒三丈,怒道:
“你怎么說話的?我女兒從小嬌養(yǎng)著長大,從沒干過活兒,嫁進你家來,你不惜福就算了,竟然還讓她做飯?!”
論吵架,谷母是專業(yè)的,她大嗓門頂回去:
“做女兒和做人媳婦哪能一樣?你是想讓我兒子伺候她,還是讓我伺候她?”
肖氏啞然,媳婦照顧丈夫那是天經(jīng)地義,伺候婆母也是合情合理。
肖氏很尷尬,她要敢說讓谷氏母子伺候女兒,那女兒就坐實懶婆娘的名聲了。
要怪就怪,這谷家實在太窮了,連個燒火做飯的丫鬟都請不起。
肖氏有些肉疼,“做飯簡單,我回頭請個廚娘,伺候你們一日三餐?!?br/>
谷母眼底微亮,指了指那邊燒得漆黑的廚房,“那里怎么辦?”
肖氏一噎,“自然是損失多少,我就賠多少銀子……”
谷母煞有介事,伸出五指算起來:
“補房頂需要一兩銀子,粉刷屋內(nèi)需要五十個銅錢,請人來幫忙需要……”
肖氏越聽臉色越沉,遲艷敏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谷母噼里啪啦算完了,最后施恩般道:
“……這樣吧,看在咱們兩家結(jié)親的份上,我也不多算,一共十兩銀子就好!”
肖氏心中極端不滿,面色也難看,商量道:“親家母,今天我出門急,沒帶多少銀子,日后補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