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皇后是戰(zhàn)場殺神,沒想到這逢場作戲的本事也不弱啊。”走進這路淵堡沐書院的廂房,一直沉默恭敬的沈墨沉忽得伸了個懶腰,笑道。
故衣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沒理會他,倒是紅蓮一臉戲謔:“沈大人的小廝也扮的不錯!”
沈墨沉失笑,坐在椅子上,倒也不惱怒。
“我說,娘娘有什么計劃?”沈墨沉整個人懶洋洋地攤在椅子上,笑意盈盈,十分欠扁。
“計劃?要什么計劃?不過是搞兩匹馬?!惫室潞谜韵镜刈?。
沈墨沉被噎了一下,他花了三百多萬兩就是為了搞兩匹馬?這女人還真是……
“得了吧,不愿意說就算了,咱們可是好不容易站在一條船上呢,多少有點同盟之誼??!”
紅蓮詭異地看了斜靠著這男子一眼,這人的臉皮還真是刷新人類極限啊。前些天是誰在天香樓咄咄逼人,今天又是誰死皮賴臉非要跟來,這人竟然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提同盟之誼……人才,真是人才!
沈墨沉臉皮方面的才能,故衣早就見怪不怪了,她沉吟了一會兒,方才抬眸,神情倒是嚴肅了幾分:“沈大人以為,憑我們幾人的能力,真的能從這森嚴不遜皇城的路淵堡弄到他們的命根子?”
“臣以為,若是皇后娘娘,也許可以?!鄙蚰磷绷耍p手抱胸,臉上雖然依舊笑著,但是眸中三分挑釁,三分莫測還有三分……竟似認真。
故衣笑了:“沈大人倒是一如既往地看得起我,如此,也不妨攤開來說?!?br/>
這下,連紅蓮也坐直了,宋依舊閑散地站在門外,但是精氣神顯然提到了極致,整個沐書院的風(fēng)吹草動都落入了他眼里。
“不知沈大人可注意過這兩年路淵堡的生意?”故衣看向沈墨沉。
“路淵堡的生意在縮減?!鄙蚰琳f的很篤定,雖然痕跡并不明顯,但是,“準確的說,是烏云踏雪的質(zhì)量在縮減?!?br/>
故衣微笑點頭:“沒錯,是烏云踏雪的質(zhì)量在縮減,在我來秦國的那一年,楚國最后一次在路淵堡購進的一批烏云踏雪就被推遲了三個月。而且細細算來,應(yīng)該是兩年前開始,那些烏云踏雪的體魄戰(zhàn)力明顯比前幾年差些?!?br/>
“確有此事?!鄙蚰另映领o,明顯是在深思,“這種戰(zhàn)力的縮減似乎是因為……年齡。最近購進的烏云踏雪雖然說不上老弱,但是決計也不似從前那般壯健?!?br/>
“也許……再下去就會是老弱了!”故衣驀然笑了一下,語氣卻說不出的冷然。
“這……”沈墨沉赫然抬頭,顯然有些驚訝。
“烏云踏雪雖然戰(zhàn)力卓絕,但是壽命比之尋常馬匹卻要短上五到十年,最重要的是,即便雌馬懷孕了,生下來的馬也異常瘦弱,甚至比普通的馬還要弱……這也是各國需要不斷從路淵堡購進烏云踏雪的原因?!惫室潞攘艘豢诓瑁聪蛏蚰?,“沈大人,不覺得,這馬頗有些奇怪嗎?”
“當然奇怪,烏云踏雪短暫的壽命和強悍的戰(zhàn)力一直是七國不曾探知的秘密。很多人都以為這是用了秘藥的緣故,七國心心念念的,也是搞到這種秘藥。”沈墨沉也不避諱,直言道,“秦國也不是沒有動過心思,但是一直以來,秘密盯著路淵堡的探子并沒有發(fā)現(xiàn)路淵堡購進大量藥材?!?br/>
“不只是藥材吧。”故衣忽得嘲諷一笑,“這路淵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知道藏了多少七國的眼線,可是人家呢,放任烏云踏雪四處吃草,也放任這些奸細老死在路淵堡,當真死一點也不擔(dān)心啊。”
“有恃無恐至極,但是,七國相互掣肘,誰也不敢真的動手。反倒便宜了它不斷壯大。說到底,也不過是個養(yǎng)馬的?!鄙蚰梁龅玫皖^嗤嘲。
紅蓮驀然地抬頭,這能算是英雄所見略同嗎?好詭異啊……
“看來皇后想得遠比臣想的深,只怕此刻必是成竹在胸,既然如此,臣也就放心了。臣先告辭了?!鄙蚰脸烈髁艘粫海鋈徽玖⑵?,很恭敬地打官腔。
故衣沒有說話,沈墨沉向兩人示意了一下,便離開了屋子。
紅蓮看著沈墨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才抬眸看向故衣:“他倒是能忍,都說到這兒了,竟然不問了?!?br/>
“他知道再問下去,我可不會說了。剛剛那些不過雞肋,讓他知道,我不會貿(mào)然去搶東西?!惫室抡酒饋?,走到窗邊的躺椅上,躺了下去,滿足地嘆息一聲。
“話說這個烏云踏雪……”紅蓮遲疑著道,“挺像是生化改造的……將其原本較長的生命力壓縮,不計后果地提升它的戰(zhàn)力……這手法,很殘忍??!搞出這個東西的必然是戰(zhàn)爭狂人!”
“真正讓我擔(dān)心的不僅僅是這個啊……”故衣的眸子也染上了憂色,“如果真的有這樣秘藥存在,他們……應(yīng)該更想用到人的身上……”
紅蓮猛然抬頭,面色一下子雪白:“不可能吧!”
“人性貪婪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