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解咒?”當(dāng)這句話入耳,伴隨著我腦海中寒隱桐所說的解咒方法,震驚無比以至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師傅太過于飄,然我不敢想像自己褻瀆他的樣子,師傅的圣潔讓我無法燃起一點(diǎn)這樣的心思,可是他說,替我解咒
“我的債,也該還了?!卑椎慕跬该鞯募∧w,輕的幾近嘆息的聲音,讓我不解。
他的債?是初云嗎?還是凝冽?亦或是???
“師傅”我掙扎著起身,“不用,真的不用,只要你將龍氣抽出來,還給初云”
白袍下淺露的三根瑩白玉指,略微一動,我看見一團(tuán)金色的氣息在他掌中慢慢形成,一縷縷金絲在跳躍,凝聚在指尖,像一條條天際的游龍,撒播著金色的火焰,快樂的飛翔著。
同時(shí),我身體深處被他壓制住的龍氣開始隱隱的不安,似要突破重重的阻礙蹦出身體,那是對他氣息的感應(yīng),對同宗的靠近的依戀,想要與他融為一體的血脈之情。
是龍氣,天吶,我看錯了嗎?
怎么會,師傅這么會有龍氣?龍族不是只有初云和他爹嗎?師傅和龍族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身體突然不能動彈,白紗飄飛,我只來得及看上一眼
白衣從他肩頭揚(yáng)開,清瘦的身體,雪白中泛著晶瑩的光芒
雪山冰蓮,柔弱堅(jiān)定,月之霜華,冰涼安靜
肌膚如露,圣潔清輝
衣衫蓋上我的臉,遮掩住我的視線,瞬間驚艷永存于心
“這只是解咒的過程,你不需要太執(zhí)念于方式?!比缫汇迦曇袅鳛a入耳,身上一涼,衣衫已離體。
我看不到,眼前只有雪白的絲袍,和鼻尖甘冽的蓮花清香。
當(dāng)我再醒來,日已西沉,蓋在臉上的白袍早失了蹤跡,我一骨碌翻身坐起全身上下衣衫完好,一切恍惚的就像一場夢。目光下意識的投射向熟悉的大石前,白衣渺渺,銀發(fā)蜿蜒灑落,只是這一次,我看見的不再是背影,而是他的面容。
雙目輕闔,手結(jié)蓮花印
如此近的距離,他卻給我仿在天際的遙遠(yuǎn)
眉頭明明未鎖,卻為何淡淡愁緒縈繞我心頭
額頭間一點(diǎn)透藍(lán),不正是我送他的那雪山冰晶嗎?
居然是他身上唯一的色彩
“師傅”我輕聲喚了句,卻不知道下面該說什么,師傅的美,就像他額間的冰晶,透明,有無窮的吸引力,師傅的冷,也像它,清涼透徹,冰寒入骨。
“血咒已解,你去吧。”冰唇一顫,他沒有絲毫表情的改變。
是的,我該走了,去找初云,完成身為他妻子應(yīng)該完成的責(zé)任,還有潯和凝冽,對于我的消失,他們一定急瘋了吧。
我站起身,回望他的身影,一步步走向谷外
月光下的他,孤獨(dú)寂寞,清瘦羸弱
雪白中的一點(diǎn)藍(lán)色深入魂魄
銀絲如雪,恰似千年的思念情愁
師傅也是龍氣,與我的肌膚之親已勝過了初云,那么我此刻的心境,那心頭永遠(yuǎn)浮著的淡淡憂傷,是屬于他的?
月光打在他的臉上,仿佛看見他微仰的面孔上,化不開的愁緒,遙遠(yuǎn)的牽掛。
腳下一停,我忽的轉(zhuǎn)身,第一次僭越了師徒的身份,第一次跨越了我永遠(yuǎn)不敢踏足的那條小溪。
甚至忘記了運(yùn)氣,當(dāng)微涼的溪水沁透衣衫貼上我的肌膚,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站在溪水中,靜默在他身前。
抬起手,發(fā)現(xiàn)自己不爭氣的微抖著,心頭突突跳的厲害,緊張的似乎我此刻不是想碰碰他,而是如臨大敵。
手指停在他身前一兩寸的地方,我不敢繼續(xù),責(zé)怪著自己唐突的舉動,心底卻有另外一個小小的聲音在慫恿著
“呼~”一陣風(fēng)揚(yáng)起,卷起他的衣角拍上我的手指,我心中的某種堅(jiān)持在瞬間破碎龜裂,手指一翻,扯住那絲衣袍:“師傅!”
“去吧,不要束縛自己,昨天只是解咒。”他的聲音輕柔,少了冰冷,似乎在寬慰我的不,“你的愛人還在等你?!?br/>
他輕輕的旋過身,留給我一個孤寂的背影
皓月當(dāng)空,青石流水
身后青山已是一片黑色的朦朧,四周寂靜的聽不到任何聲音
大片寂寥的黑色中,那一點(diǎn)白,朦朧卻刺眼
“啪!”心里仿佛有什么被一碰,觸動著
雙手一環(huán),我突然緊緊的抱上他的腰,貼上他的后背,低聲呢喃著,“師傅,我想照顧你,讓我永遠(yuǎn)的陪著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