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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地鐵上被大雞巴 衛(wèi)戧又在坐著的人里

    衛(wèi)戧又在坐著的人里面找了一圈:“哪兒呢?”

    翠娘努努下巴:“挨著白頭發(fā)那位就是啊。”

    “誒?”衛(wèi)戧慢慢扭過頭去,視線打在桃箓旁邊的男人,他身形消瘦,穿著一身灰黑袍子,呃,大約是袍子吧?反正半長不短,有點像大氅,又比大氅簡潔服帖,半長不短些微卷曲的黑發(fā),半攏起來在腦后扎了個小揪,麥色肌膚,濃眉似劍,細長眼睛,輪廓深刻的下巴上蓄著短須,晃一眼,和謝亦輝有些相似,不過看上去比這位謝濟名義上的重孫看著更年輕,坐在這群人中,并不格外出眾……這就是鎏坡?

    定睛再看,這個鎏坡卻又與謝亦輝全然不同,謝亦輝的眼神很溫暖,而鎏坡卻是如同古井一般的冰冷幽深,沉著,睿智的氣韻鮮明,第一眼掃過去不覺怎樣,再來一眼便刻進腦袋里,粗看會覺得他像謝亦輝,大概是因為兩人留著一樣的胡子?

    但,鎏坡看上去怎么會如此年輕?驚詫萬分的衛(wèi)戧視線偏轉(zhuǎn),對上淺笑盈盈望著她的妖孽桃箓,靈光一閃,對了,當初瞧著筑境也甚年輕,真算起來還不是一把年紀?轉(zhuǎn)念又想到,筑境是只孤魂野鬼,那這位“鎏坡大人”究竟又是個什么東西?

    就在這時,對鎏坡行了半天注目禮的雪海突然笑起來,輕啟朱唇:“鎏坡,你回來了。”

    鎏坡雙眼半睜不睜,糾正道:“叫義父?!庇掷涞永m(xù),“我這正忙著,沒事就出去吧?!?br/>
    雪海精致的面容轉(zhuǎn)過幾個顏色,最后卻扯扯嘴角,綻開一個耀眼的笑容:“要是沒事,怎么敢在這個時候過來?”

    鎏坡抬抬眼皮:“哦?”

    雪海突兀地興奮起來:“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早點嫁出去么!現(xiàn)在就是來告訴你,我找到那個想嫁的人了,帶他過來給你看看?!?br/>
    自雪海和鎏坡對上后,會客廳里便變得悄無聲息,衛(wèi)戧也自游思里回魂,開始留意那二人的你來我往,聽到雪海這一句,再看看王玨和自己所處的特殊位置,頓時生出不好的預(yù)感,抬頭確認,雪海果然轉(zhuǎn)身朝他們這邊邁開腳步。

    衛(wèi)戧直覺反應(yīng)就是要把王玨藏起來,可他們已被先前跟在身后的娘子軍層層包圍,退無可退,又不能殺出一條血路,只能握緊王玨的手。

    雪海到底還是停在他二人身前,微微揚起下巴,因這一動作,更顯出白皙修長,弧度優(yōu)美的頸項……這個女人,近觀比遠望更精致,有點像胎質(zhì)潔白,釉面光潤的白瓷瓶,因為稀罕,比精雕細琢的玉瓶還要金貴,偶得之,便要愛不釋手。

    不想雪海的視線只在王玨臉上短暫地打了個轉(zhuǎn)兒,接著便滑向衛(wèi)戧,對她嫵媚一笑,又在衛(wèi)戧恍惚的檔口,大聲宣布:“這位就是我看好的良人?!?br/>
    “什,什么?”就連站在衛(wèi)戧旁邊的翠娘都驚詫起來,驚呼過后,壓低音量小聲提醒,“雪海姐,大家都看著呢,還有貴客在,咱們不開這種玩笑行不行?”

    雪海柳眉一挑:“你覺得我會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這個……”翠娘被噎住。

    鎏坡聽完雪海的話之后,掃了一眼衛(wèi)戧和王玨交握的手,神色幾乎沒什么變化,只是眉頭微微皺了皺。

    在座諸位,只有司馬潤的反應(yīng)稍顯過度,而他也不過是顯露出錯愕表情,很快便調(diào)整過來,接著端起茶碗輕咄一口,好整以暇坐等看戲——反正已經(jīng)八抬大轎迎回家一個虞濛,再多一個艷冠群芳的如夫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她衛(wèi)戧又沒本事和她們做真夫妻,一只羊也是趕,兩只羊也是放,收下還能給她護羌校尉府裝裝門面,何樂而不為?只是那虞濛是鬼迷心竅小嬌花,十分好拿捏,可這位黑衣美人明顯帶刺,不是個善茬,他倒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她衛(wèi)戧如何接招。

    成為大家矚目的焦點,衛(wèi)戧在短暫愣怔過后,第一反應(yīng)卻是暗自慶幸:還好不是選王玨!竊喜完畢又涌上無限驚愕:有什么好開心的,她選上我還不是一樣麻煩?

    直到被王玨用力捏了捏手,衛(wèi)戧才拿捏出一個歉然微笑,抬眼面對雪海:“多謝女郎你的美意,可是我早已有了心心相印的意中人,無法接受女郎的盛情?!?br/>
    悠閑品茗的司馬潤莞爾一笑,心說不出所料,依著她的性格,也只會用這老套的陳詞濫調(diào)去拒絕人家了。

    果然這話沒讓雪海退卻,反倒邁步向前,讓自己的臉更全面的展現(xiàn)在衛(wèi)戧眼底,高傲道:“難道我的容貌比不上你那心上人?”

    衛(wèi)戧:“咳咳咳……”王玨那句“我和那妖女究竟哪個更出挑”言猶在耳,她還沒給出一個正式回答,就迎來當時“躺槍女主”的二次提問,自己的意中人就在她眼前,被掩去真容的男人和連同性都為之動心的女人哪個更好看,她長眼睛會看不到?這分明就是在挑釁啊!

    平息過來后,衛(wèi)戧靦腆一笑:“抱歉,女郎你生的傾國傾城,但在我眼里,只有他一個真絕色。”

    站在她身側(cè)的王玨嘴角揚上去,轉(zhuǎn)過頭來,一雙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衛(wèi)戧。

    而老神在在品茗的司馬潤“噗——”地一聲將包在口里來不及咽下的茶水噴出來,頃刻間斯文掃地,但他顧不上因狼狽而感到尷尬,目光緊緊盯住衛(wèi)戧:這樣的話她都說得出來?為了逼退從天而降的“艷~?!?,還真是拼了!

    不過雪海并不吃衛(wèi)戧這一套,她又揚起下巴:“沒關(guān)系,我對自己有信心,不會輸給任何人?!鳖D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只要時間夠久?!?br/>
    “呃……”衛(wèi)戧遲疑片刻后,轉(zhuǎn)身面對王玨,抬手扣住王玨后腦,將他往下壓,與此同時她仰臉用自己的嘴唇迎接他的唇。

    從來都是王玨主動,然而他每一世都來不及長達成人,這輩子能力精進不少,即便有血玉和大開于王瑄項后發(fā)際線正中直上一指處的啞門穴到尾骨的符咒相鎮(zhèn),可他還是留了一縷殘魂在王瑄身上,磕磕絆絆總算長到十幾歲,換做尋常兒郎,應(yīng)該已經(jīng)體驗過云雨,勇猛一些的,甚至已經(jīng)抱上娃娃了,奈何十一那個廢物,這些年始終奔波于治病途中,這方面完全沒有經(jīng)驗,帶累他也跟著不才。

    好在對象是衛(wèi)戧,激發(fā)他無限潛能,靠習(xí)文看畫去照貓畫虎,竟也做到有模有樣,淺嘗三兩次,便依著本能觸類旁通,愈發(fā)像個老手。

    但也終究只是“像”而已,衛(wèi)戧才是真正具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過去因為羞澀只是被動接受,今次卻是活了兩輩子的頭一遭主動出擊,還是在大庭廣眾下,說不清楚究竟是因為想要打消雪海的念頭,還是因為看到司馬潤的煩躁,亦或許她只是希望能讓大家都明白自己和王玨的關(guān)系,反正感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際,整顆腦瓜都沸騰起來,閉上眼睛咬咬牙,豁出去,主動啟唇探出舌尖……

    就在這鴉雀無聲的空檔,忽聞“啪嚓”的脆響,一眾先因雪海正式宣布戀情被驚喜到,緊接著又被雪海喜歡的對象當眾出柜而驚嚇到的圍觀群眾,聽到動靜后,木雞一般呆呆轉(zhuǎn)向聲源,卻原來是那個隨鎏坡大人一道回來的年輕人失手打碎茶杯,方才如畫的眉目間還藏著喜色,這會兒卻是眼神發(fā)直,面無血色,莫不是生了重?。?br/>
    經(jīng)過這一攪合,大家掉線的智商紛紛重新上架,立馬聯(lián)想起那些關(guān)于境外的傳聞,聽說青年男女當眾拉拉小手,都容易被定性為“傷風(fēng)敗俗”,何況是這種青年男男在人前擁抱互啃了個如膠似漆?

    嗯,畢竟是從境外來的膚見谫識的愣頭青,被這境內(nèi)都難得一見的場面給嚇到也正常,嗯,大家都是有素質(zhì)的人,不會去嘲笑鄉(xiāng)巴佬……

    結(jié)束令某人錐心刺骨的悠長一吻,耳根紅得好像快要爆血管的衛(wèi)戧轉(zhuǎn)向雪海,歪頭一笑:“你看到了,我和我的心上人,感情非常好?!?br/>
    雪海也笑起來,不以為意道:“所以?”

    衛(wèi)戧揚聲清朗道:“所以我們之間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只能辜負女郎美意。”

    雪海仍然在笑:“呵,你認為自己何德何能得以進入我們勝似仙境一般的桃花源?”

    衛(wèi)戧:“呃……”

    雪海也不等衛(wèi)戧說出個所以然,兀自回答:“還不是被帶進來送給我們這些待嫁女人挑選的?”又上前一步,作勢抬手想要去觸碰衛(wèi)戧臉頰,低語誘惑,“據(jù)說你是走投無路,無奈賣身進王家,那個時候很屈辱吧?不過你放心,一切都結(jié)束了,在我們桃花源,大家都是平等的,不會被分為三六九等,甚至可以說,只要和我結(jié)婚,你將會成為眾人艷羨的對象?!毙毖垲┫蛲醌k,“他身上有的,你也不缺,混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

    始終保持沉默的鎏坡終于開口:“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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