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昊天聽到鵬隼二字,就松開了手,拍打著胡來也的腦袋,道:“小青和小白怎么樣了?如果照顧得不好,你這腦袋就要搬家了?!?br/>
胡來也如今為三品神鷹將軍,是孟堅十義子中除了“一龍二虎”外官職最高的,可見其在孟魔頭心中的地位。三品大員,放在任何一郡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官了,更何況胡來也是手持五千精兵虎符的神鷹將軍,這胡來也可相當于后世中情局局長呢。
身居高位的胡來也被世子殿下肆意拍打腦袋并揚言讓其腦袋搬家,非但不覺得恥辱,反而一臉榮幸至極的表情,讓袁天風和赤靈的胃水都要惡心出來了。
胡來也笑瞇瞇道:“殿下一萬個放心,小青和小白可好得很那,要不要叫它們過來給殿下瞧瞧?”
孟昊天笑道:“這個自然是好,好幾年沒見到它們了。”
胡來也把肥大的手指放入口中吹起響哨,俄爾,天空中就出現(xiàn)了小青和小白的身影。在它們的后面,竟然跟隨著數(shù)十只雪白的矛隼。
孟昊天驚奇道:“小青和小白都長這么大了,它們后邊跟著的難道是它們的后代不成?”
胡來也笑著道:“小青和小白肯定是神鳥,后面那些珍貴矛隼都是它們召喚來的,如今都被小的馴成最出色的信鷹了?!?br/>
孟昊天吹響口哨,小青和小白瞬即就降落在孟昊天的身邊,抬頭摩擦著孟昊天的臉頰,說不出的親熱??吹贸囔`是滿眼的羨慕忌妒恨,這絕世紈绔怎么就能讓神鳥如此親近?
孟昊天高興極了,用手**著小青和小白的翅膀,道:“你們都長大了,可馱我飛翔不?”
小青和小白竟然能聽懂孟昊天的話,小青用嘴叨著孟昊天扔到其背上,隨之展翅翱翔在天空上。孟昊天內心大喜,卻也十分害怕,臉色甚至都瞬間蒼白了,自己不會武功,萬一掉下來那就嗚呼哀哉了。
還好小青夠體貼,只是慢慢的飛行,讓孟昊天漸漸適應騎行飛翔的感覺。俄爾,小青就加速飛行甚至俯沖,嚇得孟昊天是三魂不見了七魄,惟有緊緊抓住小青堅硬如鋼錐的羽毛。
胡來也抬頭看著,眼里又嘩嘩的流下了淚水,總算沒白廢這幾年的精心呵護,世子殿下總算是有頭好坐騎了,有了它們,殿下的安全至少提升了不少,起碼逃命的手段就多了一條。
騎在小青背上的孟昊天雖然害怕,卻仍然忘不了紈绔的本色,竟然駕著鵬隼在西京城上空轉了一圈,害得一些個身段妖嬈的花魁們都捧著心口癡癡坐在勾欄窗口望穿秋水,花癡似的看著天空。“世子殿下醒來翱翔天空”的消息瞬間就傳遍了西京城。各種角色迅速歸位,讓偌大的西京城躁動了大半天才回歸平靜。
孟昊天盡興后才讓小青降落。看著從小青背上跳下的孟昊天,就連恨之入骨的赤靈公主的眸子里都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神采。
胡來也奴顏媚骨的湊上來,笑著道:“殿下可還滿意?”
緩過神來的孟昊天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不愧是好兄弟?!?br/>
胡來也湊過碩大如豬頭的腦袋,壓低聲音嘿嘿道:“殿下,小的新納了一房美妾,細皮嫩肉得緊,一捏都能捏出水來,還沒敢享用,是專門為殿下留著的,殿下若能空大駕光臨,先喝點酒,聽點小曲兒,然后就那個……”
胡來也奴顏媚骨一臉壞笑,讓赤靈和袁天風瞧著就惡心,這對活寶湊在一起準沒什么好事,超級無賴加絕世紈绔總好不到哪里去。
孟昊天稍稍愣了一下,隨之點頭道:“好兄弟,此事好說,好說?!?br/>
胡來也和孟昊天相視一笑,要多奸詐有多奸詐,古語言狼狽為奸,這對禍害算典型了。
胡來也媚骨盡顯,道:“自然,自然,小的都是殿下的,美妾算個屁呀。對了,小的聽說殿下夢魘有人要殺你,請殿下告訴小的,此人為何等模樣,我胡胖子不是吹的,找人絕對天下第一,就算是夢里的人也能找出來。”
孟昊天對胡胖子的話感到有點意外,這夢魘的事他可不打算說。孟昊天抬頭瞧了一眼站西廂院內的赤靈,隨即瞪了胡胖子一眼,道:“夢魘的事哪有什么根據(jù),都讓我給擺平了,還用不著你這死胖子操心。不過,我這次游歷可結了不少仇家,你得一個個給我挖出來,讓孟堅那個殺千刀的幫我處理掉?!?br/>
“我兒氣還沒消呀?怎么又罵起爹來了?”西北王威武大將軍孟堅正緩緩走來,臉上賠著笑搭了話。這位威風八面位極人臣的王爺,對世子殿下總是一副奴顏媚骨相。除了孟昊天這位紈绔的世子殿下,誰敢說他半句?
西北王孟堅一生戎馬,其威名是實實在在打出來的,皇帝詔書上所寫都是事實,做為華陽帝國的第一功臣武將,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孟堅年輕時是一小兵,后成為領軍將領都還會身先士卒,以至于先皇曾格外頒布圣旨命他無需親自陷陣,后來征戰(zhàn)西蜀王朝時,沖鋒在前的孟堅右大腿中了有毒流矢,落下了微瘸的后遺癥。
孟堅之所以在西蜀屠城,最大原因就是這支有毒流矢,行軍打仗受傷是難免的,孟堅不恨,哪怕他身中十箭百箭都不會恨,他恨的是武器上毒。
孟堅從不介意那些清流名士嘲笑他為蠻子、魔頭或屠夫,可如果誰敢腹誹一句孟瘸子,那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境地。就連世子殿下也不會揭老爹的痛,可以在老爹面前稱老子罵王八,就不曾說過一句跛子瘸子的話。
做為情報頭子,胡胖子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領確實高人一等,西北王才剛靠近,就立即收斂了神色,匍匐跪拜在地上,而站在一旁的袁天風只是按照尋常禮儀躬身。同為義子,胡來也和袁天風的表現(xiàn)有天淵之別。
西北王輕輕揮手,讓胡來也和袁天風免禮,徑直走到孟昊天的身旁,誰知世子殿下滿臉怒容,一腳踹到其屁股上,道:“給老子滾遠點?!?br/>
威風八面高高在上的西北王威武大將軍只好尷尬的挪到一旁站著,臉上還賠著笑,道:“爹站遠點,你可別氣了?!?br/>
胡胖子一頭冷汗,如坐針氈,都不敢抹,而袁天風只是會心一笑,世子殿下的作風他可見多了,大有見怪不怪的感覺。
孟昊天怒氣沖沖,道:“老子受了幾年的苦,差點命都沒了,你說不氣就不氣了?若不是看到小青和小白還算照顧得周到,非扒了你的老皮不可?!?br/>
越長大越具備傾國傾城絕世姿容的赤靈在心里暗暗冷笑,心想這鵬隼也是遇人不淑呀,攤上了孟昊天這樣的小魔頭,保不準也和她一樣呢。
西北王賠著笑,道:“我兒說的對,是爹安排不周,該罵,該罵,只要你消氣就好?!?br/>
孟昊天冷冷的哼了一下,道:“孟堅我告訴你,想要老子消氣可不容易,你知道我這次外出游歷受了多少氣?這能氣能消嗎?”
西北王威武大將賠著笑,道:“能消,當然能消了,任何讓我兒受氣的都將其抄家滅族,若還不解氣,欺其妻霸其妾,再丟勾欄讓眾人騎,占其財物頃刻間揮霍一空,你看如何?”
默默站在西廂院內的赤靈看著這對混蛋父子,聽著他們的一言一語,眼神黯然,不掩秋水眸子中的徹骨仇恨。
孟昊天聽到孟魔頭如此說,便從懷中掏出一張小宣紙,上面寫滿姓氏和家族以及武林中大小門派,拍著孟魔頭的肩膀,咬牙道:“爹啊,你說的太對了,這上面所列的都是惹兒子生氣的,你要替老子出氣。”
孟堅面有喜色,接過紙張,心想這兒子還真記仇記到賬上了,不賴嘛,有我孟魔頭的作風,而且這手字就很養(yǎng)眼,就算當今之書法大家也不過如此吧?剛想豪邁說沒問題,老爹替你出氣的話,可仔細一瞧,不由得暗暗叫苦,面對這樣的一份名單,就算是縱橫華陽不可一勢的西北王威武大將軍,也不敢說能完全替兒子出氣呀。
孟魔頭面帶苦色,道:“兒呀,這上面的人都要抄家滅族嗎?你的仇家也忒多了點吧?這可是三百多個啊,你瞧這江州督護,不過是兒子紈绔了點,在當?shù)仄勰邪耘?,于勾欄獨占花魁,讓你聽聞了,就要摘掉官帽嗎?這可是二品大員呀。還有這瑯琊王趙烈,只是家奴喝酒時罵了幾句孟魔頭的話,就要滅族?趙烈可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呀,這族能滅嗎?至于這武林中的金劍世家,不就是一名叫徐兵的劍客沒幫我兒殺劫匪嗎?竟要其整個家族發(fā)配邊疆為奴?”
孟昊天扭過頭,**著身邊的鵬隼,唉聲嘆氣道:“小青小白啊,還是你們好呀,有我這么個知道心疼你的主子,你主子我就慘了,沒爹疼沒娘愛呀,活著就是遭罪,還不如找個地方出家去算了。”
孟魔頭連忙賠笑道:“爹照辦爹照辦,絕無二話。就瑯琊王趙烈的事難辦點,搞不好就是造反呀,兒呀,這個能不能先放一放呀?”
孟昊天悻悻道:“你看著辦吧,我可不想你造反。”
得到兒子回復的孟魔頭不改雷厲風行的作風,陰著臉,轉頭對著袁天風和胡來也道:“天風,你調遣五千鐵騎,隨時候命。來也,你與沿途州郡與本王關系較好的大人打好招呼,慢慢謀劃,名單上的逆臣賊子,該殺的殺,只不過弄點好聽的名頭,別太大張旗鼓。為保萬無一失,本王這就向皇上求圣旨去?!?br/>
袁天風躬身道:“領命?!?br/>
胡胖子也起身彎腰,眼神暴戾滿臉興奮道:“謹遵義父王命?!?br/>
西廂院內的赤靈親眼目睹這一切,心中不禁哀嘆,這一次又該有多少人遭受滅頂之災呢?他們或許到死都不知道事情的緣由吧?這都是該死的紈绔孟昊天造的孽呀。赤靈充滿仇恨的眸子里多了一絲無奈。
瞧見老爹雷厲風行的布置任務,孟昊天心里是有點小感動的,老爹是真愛自己呀,那名單不過是糊弄孟魔頭的,想不到他還當真了。
孟昊天從老爹手里拿回了紙張,另遞一張給孟魔頭,道:“剛才那張不作數(shù),你按這張名單辦吧?!?br/>
孟魔頭接過名單仔細的瞧了起來。孟昊天的這份名單基本是西北六州官員失職的陳列,上面清楚列出了他們所犯的過錯,其它就是江湖草莽占山為王欺凌百姓的。孟魔頭是越看越激動,世人都說我兒紈绔,誰知道他更關心黎民百姓呢?
孟堅重重松了口氣,眼眶甚至有點濕潤,得兒如此,夫復何求?他抬頭看著袁天風和胡來也,緩緩道:“剛才的軍令作廢,你們按這名單的事辦吧,一定要辦得出色讓世子高興?!?br/>
孟魔頭說完就把紙張給了胡來也,順帶遞了個凌厲眼神,胡來也接過紙張立即退下,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