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進宮馬車上,穆輕緩正晃晃悠悠的跟著穆丞相進宮去。
“你也回來幾日了,早就該進宮去見太后娘娘了,先前是我病了,你不去倒還讓人挑不出錯來,現(xiàn)在我好了,你要是還不進宮拜見太后,那人家指定要說我們丞相府的人不懂規(guī)矩了?!蹦仑┫嗬砹死碜约旱某戳搜垡慌詺舛ㄉ耖e的穆輕緩。
這丫頭還真是與眾不同,以前每次帶著顏兒進宮,顏兒眼里滿是期待欣喜,但總是面上恪守著大家閨秀的規(guī)矩,再瞧這緩兒,面上顯得冷淡,細細瞧著,反而有一絲的勉強與不悅。
看樣子,她是不喜歡進宮的。
微閉的眼睛眨了眨,穆輕緩睜開了眼眸,低聲應了一聲,“嗯,輕緩知道,本打算這兩日等爹爹的傷好一些,就進宮拜見太后?!?br/>
她冷清的目光越過那厚重的馬車簾幕,眨眨眼,臉上恢復了笑意,回頭看向穆丞相。
越是相處,越是覺得這個女兒讓他難懂,心思太過千變萬化,他從她的臉上很少能看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有時候她的眼神中出現(xiàn)著與她的年齡毫不相符的冷靜自持,有時一眨眼間,那種眼神卻又消失殆盡,仿若是方才自己恍神間看錯了一樣,她的臉上又浮現(xiàn)出少女的天真爛漫。
想他穆遠熹什么樣的人物沒見過?
那天天都是揣測圣意的人,居然連他女兒的心思都瞧不懂。
這要是說出去,還不被人笑死了。
沉思了下,穆丞相輕聲問道,“今日早上,你是有意引我去那柴房的,莫不是,你早就知道李嬤嬤要對那小姑娘動手?”
剛開始,穆丞相以為是巧合,后來細細回想了下,便覺得有些不對,似乎自己要去那柴房是不知不覺間就順著穆輕緩走了過去。
斂眸輕笑,穆輕緩嘴角漾起笑意,“爹爹真是說笑了,輕緩又不是神仙,哪里會有先知的能力,只是剛好湊了巧而已,不過也因此救了夏滿,輕緩還是很感謝爹爹的。”
這穆丞相雖不是個狡詐奸猾的人,但心思也是同那老狐貍一樣。
這幾日雖然和他多接觸了一點兒,但她可做不到真的就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爹對待,畢竟她可記得,當年若不是他的一句話,這穆家大小姐的原身也不至于在那丞相府偏院中一關就是這么多年,直至她來了以后,都沒有得到過這個丞相爹的一絲關心。
要是說,這單單幾日的相處,他便真心開始對待她,她心里也是不信的,他頂多就是覺得這個女兒和以前大不相同,正好借此機會,來擺脫跟著自己這么多年來的一個笑柄,傻子大小姐的爹這個稱號還真是不怎么好聽。
“是么?”穆輕緩不承認,穆丞相也就不再多問,搖晃的馬車向著皇宮的位置駛去。
穆輕緩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不再搭腔。
她才不會傻到告訴他,她昨夜睡不著,跑去二夫人的房頂,蹲著偷聽她們娘幾個說悄悄話了呢!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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