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清晨的公園,露水在路邊花朵的彩色花瓣上滾動著,空氣中飄散著的晨霧里,流動著的是城市一天中最少有的味道。布谷鳥的鳴叫聲,老人的響鞭聲,總似從遠方傳來,那樣清晰,又那樣空曠。
“星煜……稍微慢一些……我追不上……呼呼……”
公園里,塔煜無力地向已經(jīng)和自己差開十米的星煜伸出手去,強撐著向前大踏步邁去的雙腿一遍又一遍地砸在地上,紊亂的呼吸完全不在節(jié)奏上,整個人都宛若僵尸一般,當時的動作,只能稱得上是撲,而完全沒有跑步的姿態(tài)了。
“是你說要來跑步的哦?!毙庆限D(zhuǎn)向塔煜,頗有些為難地說道,兩腿仍不忘原地跑動著。
星煜看著一步一步艱難地向自己跑來的塔煜,嘆了口氣,說: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的話還沒說完,塔煜便如同背后突然竄出一只野獸一般向前飛奔起來,剛才的疲勞似乎被瞬間一掃而空,像風一般從星煜身邊跑過。
即使是士力架廣告也不會夸張到這個份上吧……
“她……做這種事也太認真了吧……”星煜想著,一抹微笑劃過嘴角,轉(zhuǎn)身向前跑去。
“吶,塔煜,這次春假,是不是覺得很不開心???”
路上,星煜似不經(jīng)意間向塔煜問道。
塔煜一邊大喘氣著,一邊努力地回答道:
“沒……有……啊……”
星煜這時才發(fā)現(xiàn)塔煜已經(jīng)累得話都快說不出來,急忙停下腳步,拉住了塔煜。
“去休息一下吧?!?br/>
塔煜慢悠悠地舉起手來,比了一個意義不明的“1”字,喘氣許久,才慢慢說道:
“我還能……再跑……一分鐘……”
星煜看著眼前腦袋已經(jīng)似醉酒的人一般暈乎乎地晃著,卻還比這那個“1”的塔煜,簡直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好啦,是我想休息,能陪我休息一會嗎?”最后,星煜無奈地笑了笑,這樣對塔煜說道,拉起塔煜的手,向旁邊的長椅走去。
“那……好吧……正好……我也累……”塔煜暈暈乎乎地任憑星煜拉著走,兩只眼睛似乎冒著旋渦,看起來就像是漫畫中的白癡角色。
走到長椅邊,星煜先拿出餐巾紙擦了擦椅面,慢慢將塔煜小心地放置在了上面,再稍稍向左移動一小步,轉(zhuǎn)身輕輕坐下,從褲袋里取出了〔星〕。
“〔The Star〕?!?br/>
一瓶水出現(xiàn)在星煜手中。
“喝點水吧,別累壞了?!毙庆弦贿呎f著,一邊擰開了瓶蓋,轉(zhuǎn)過身正想把水遞給塔煜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塔煜并不坐在旁邊,或者說,她的上半身并不在原來應(yīng)該待的位置。
就在這時,星煜突然感覺到大腿上傳來了重量。
她底下頭去看,塔煜正躺在長椅上,而腰部,則剛好枕在了她的腿上。形成了一個滑稽的姿勢,如同一座拱橋一般,搭在星煜的腿上。
“塔煜……你在干什么?”星煜不解地問道。
“休息……休息……”塔煜閉著眼睛,做出慵懶的樣子。
“這樣休息的話,只會越來越累吧?……”星煜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會的……星煜大概不知道……”塔煜慢慢說著,把手舉得高高的,好像在說什么厲害的東西一樣,“這個動作叫做‘膝枕’……十錦桑和我說,這個動作……可以很快地緩解疲勞哦……”
“那家伙說的……也不一定能信啊……”星煜在心中暗暗捏了把汗,但她看到塔煜這么投入與這個動作,又不愿打擊她的熱情,只好任由她這樣下去。
周圍,其他跑者的腳步到這里時無一例外地慢了下來,似乎成了公園的一道風景。
“這樣……真的可以緩解疲勞嗎?……”
“應(yīng)該……可以吧……”
“會長?是會長嗎?”
突然間,遠處響起一個熟悉的元氣聲音。
星煜抬頭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一個黑發(fā)的少女正向她揮手跑來,旁邊跟著一個灰發(fā)的少女。
“夙蘇和夜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