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過去,躺在鐵籠內的白板半死不活,想要下線離開都不可能。
系統(tǒng)提示不斷地在他的眼前出現(xiàn)。
“您的身體正在受到失血傷害,每秒鐘減少血量一點。”
“您的身體傷害自我修復成功,每秒鐘增加血量兩點?!?br/>
“對不起,您現(xiàn)在不能下線退出,您正在戰(zhàn)斗之中!”
……
白板連吐槽罵人的心思都沒有了,只能默默承受著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
不能下線,魔界的本體就不能醒來,恐怕師父,師娘親自出手都沒有辦法!
這悲催的游戲世界,怎么能這么對待自己!
夜幕降臨,白板在《仙魔末路》游戲世界的第一個夜晚來臨了。
白板躺不住了,他身體上的傷基本上好了,血量回復到了正常水平。
“老伯,能說話不?”
白板坐了起來,對瞪了他一天的白發(fā)老者說道。
“你是傻子嗎?現(xiàn)在我是不是在說話?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真是可憐!”
白發(fā)老者好奇地說道。
白板苦笑道:
“老伯,這點小傷不算什么,要不了我的命。
我想不通,為什么從外面看這里風平浪靜,進來以后卻是驚濤駭浪!
這是為什么?”
白發(fā)老者還未有回答,旁邊的鐵籠內就有人大笑道:
“為什么?
哈哈哈!
你居然連最基礎的障眼法都看不出來,活著還有什么用,干脆一頭撞死好了!”
白板怒道:
“大爺就是看不出來!你看得出來又能怎樣,還不是躲在這里裝死!
你再敢插話,信不信大爺出去折騰死你!”
旁邊鐵籠內的犯人瞬間急眼,跳到鐵籠邊緣,伸手就要抓這邊鐵籠內的白板。
白板急忙躲閃,卻沒有想到白發(fā)老者抓住伸進來的手,一口就咬到那只手上。
“啊!”
手的主人大聲慘叫,想要將手抽回去,可是白發(fā)老者的力氣大得驚人,竟然拉著那人向這邊鐵籠過來,連他的胳膊也抓住了。
“快!斷掉胳膊!”
“舍了胳膊活命!”
其他鐵籠內的犯人們大喊,驚慌失措,可是一點辦法沒有。
手的主人也是一個狠角色,抬起另一只手,對著自己被捉住的胳膊,狠狠地斬了下去。
“噗!”
鮮血飛濺,噴了白板一身。
手的主人果然是舍棄了受制的胳膊,斷臂求生。
白板看得呆滯不已。
這也太狠了吧!
白發(fā)老者狠,手的主人更狠!
手的主人失去手臂之后,另一只手飛快地將斷臂處裹住止血,臉色蒼白地說道:
“周傻子,我惹不起你,那小子我卻可以惹得起!
呵呵,他死定了!”
白發(fā)老者周傻子理都不理,拿著他的斷臂,舉在眼前來回地翻看,隨后轉身背對眾人,似乎是在撕咬手臂,發(fā)出瘆人的吞咽聲。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了,寂靜異常,只有周傻子咀嚼的聲音不斷傳出,使得陰森幽暗的鐵籠間更加恐怖。
“干什么呢,都不想活了嗎?”
胖廋大漢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大聲呵斥道。
沒有人出聲,周傻子轉過身來臉上全是鮮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吃人惡魔。
斷手的那人大聲吼叫道:
“羊頭,豬頭,我的手臂被周傻子吃了,你們給我主持公道??!”
胖子大漢笑道:
“活該!周傻子離你那么遠,你招惹他做什么?
你不把手伸過去,他怎么吃!
沒事,他只是吃了你一只手,你還有一只,喊叫什么?”
斷手那人罵道:
“豬頭,你們都是一伙的!我認輸,我服了還不行嗎?
不過那個小子我絕對不會放過!才三級的東西,就敢囂張,等我出去,我非撕碎了他不可!”
廋子大漢奇怪地問道:
“怎么,這事情還有隱情?看來是你不老實啊,故意挑釁是吧!
你們兩個,都是蹲水牢,能活下來的,再找我們評理?!?br/>
斷手那人直接傻眼了,連忙申辯道:
“羊頭,是我胡說話,沒有的事情。
我現(xiàn)在受了傷,再被打落修為,恐怕就要死在水牢里?!?br/>
羊頭冷笑道:
“你不是囂張得很嗎?他也是受過重傷的,吭都不吭一聲。
你倆都是一級修為,呆在水牢里,也算是公平。
你不是要撕碎他嗎?
我們成全你!”
羊頭打開關押斷手那人的鐵籠,將他拖了出來。
豬頭對著白板一呲牙,白板直接站起來說道:
“不用你請,我自己走!”
豬頭咧嘴大笑道:
“哈哈,小子有骨氣!我看好你哦!”
豬頭打開鐵籠,白板大步走了出來。
周傻子陰沉沉地說道:
“小白臉,把他的腿給我?guī)Щ貋?,我明天早上就不把你當做早點?!?br/>
白板靈機一動,試探地說道:
“如果是兩條腿呢?”
周傻子笑道:
“那我就陪你說會話?!?br/>
白板點頭說道:
“很公平!”
豬頭在白板身后說道:
“快點走,別墨跡!做事要講究麻利,打蛇要打七寸,揍人要揍痛處!”
白板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豬頭的意思,不過他不明白豬頭為什么要這樣說。
白板跟在抓著斷手那人的羊頭身后,一直向里面走去。
一路上白板眼中所見,全是鐵籠與囚犯,不知道有多少位。
“就這里了,我們惡靈荒原監(jiān)獄最舒服的地方。
夢幻水牢!”
羊頭指著半空中的一個透明的大水箱,轉頭向白板說道。
白板納悶不已。
明明是兩個人,為何要對著我說?
“我不進去?。⊙蝾^,豬頭,你們饒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斷手那人臉色慘白,突然跪在羊頭的面前,大聲哭喊道。
“這我可沒有辦法!觸犯了這里的規(guī)矩,那就必須要進去一趟的!
請吧!”
羊頭伸手抓起斷手那人,直接扔向空中,掉進了那個大水箱里。
“啊!”
斷手那人高聲慘叫,似乎是受到了無窮的痛苦一般。
白板暗自心凜,頭皮發(fā)麻。
事到如今,死也要死得壯烈些。
“送我上去!我若是喊叫一聲,讓我在里面待上一輩子!”
白板高聲說道。
“好!”
“有骨氣,可不要吹牛!”
“你要是叫了一聲,我以后天天陪你叫!”
……
四面八方的喊叫聲瞬間響起,沸反盈天。
“安靜!”
豬頭大喝一聲,隨后說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白板瞬間明白了豬頭的用意,他這是在拖延時間,讓水箱里面的斷手之人先承受些苦痛。
“白板,白癡的白,棺材板的板!”
白板高聲回應道。
羊頭看了白板一眼,提醒他道:
“我給你講一下水箱里面的規(guī)則。
進入水箱的犯人,無論修為高過對手多少,都會被壓制在一級的水平,大家都一樣。
一天的時限,能夠活下來的,減刑期一半。
好了,我送你進去!”
白板低聲說道:
“多謝二位替我出頭,好意我心領了!
有情后補,有恩必報!”
豬頭搖搖頭,抬頭看向水箱。
羊頭抓住白板的脖子,使勁一拋,白板身不由己地飛起,掉進了水箱。
靜。
水牢周圍的空間內,所有鐵籠里面的犯人都沉默了。
天空中的大水箱內,斷手之人已經不再喊叫,趴在水箱的邊緣不住喘氣,似乎已經承受住了水箱內的痛苦煎熬。
白板則是平靜地站在水箱的另一邊,冰冷的目光盯著斷手之人。
此刻他的身體表面,感覺麻癢至極,仿佛掉進了蚊蟲窩里,正承受著無數(shù)蚊蟲的啃咬。
這還真是受了大罪了!
白板臉色冷漠,幸虧他的精神力強大,使得他的這個小號分身的精神力韌性十足,還能承受這種痛苦。
“兄弟,我和解吧!我在十大主城都有店鋪,靈石礦脈也有幾條,富甲天下!
你只要放過我,我全都送給你,讓你再不必為修煉資源發(fā)愁!”
白板不出聲,只是冷漠地看著他。
斷手之人見白板不為所動,只能繼續(xù)許諾。
現(xiàn)實世界的靈石功法,機甲游戲里的各種財富,機甲,全都向白板許諾贈送,只祈求白板不要動手。
白板閉目養(yǎng)神。
一天時間的懲罰,想必不能減少,現(xiàn)在還不需要對他出手。
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這是白板做人的原則。
斷手之人既然要撕碎他,這個仇恨是不能化解的,總要有個說法才行。
天亮以后,已經在水箱內堅持了一夜的白板睜開了眼睛。
斷手之人精神萎靡到了極點,明顯的意識變得恍惚。
受了重傷的他,硬撐到現(xiàn)在已經是油盡燈枯。
白板冷漠地開口說道:
“有句話你聽說過沒?
辱人者人必辱之!
殺人者必被人殺!
你想怎么死?”
斷手之人驚懼到了極點,拼盡全身力氣喊道:
“我沒有殺你?。≈徊贿^是嘴上說說而已!”
白板冷笑道:
“你難道不知道,口舌之利,更甚于刀劍!
你逞一時之能,卻要連累我在這水牢里面受苦!
你的無心之說,卻要連累世間千千萬萬的人死于非命!
你覺得無所謂,實際上你的罪責比山峰都高,比深海還深!
你活在世間就是一個禍害世人的蛀蟲!
像你這樣的人,有什么臉面還想出去,所有人都盼望你死,死無葬身之地!”
“死無葬身之地!”
白板的聲音在斷手之人耳邊不停地回響,本來就已經耗盡生命最后一點能量的他,終于承受不住,閉上了眼睛,沉入水箱。
過了片刻,斷手之人浮出水面,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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