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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 擼 當畫眉山發(fā)出轟鳴

    當畫眉山發(fā)出轟鳴聲的那一剎那,正在尋找寨子的朗日便是心里突地一跳,急急的勒馬轉身,卻見得原來是雪崩!這段日子以來,朗日心中莫名其妙的的不妙終于得到了印證。請記住本站的網址:。在擔心著主子安危的同時,他也感到慶幸,慶幸還好自己逃出來了,不至于全軍覆沒。

    在迅速的獲得了必須的工具后,朗日顧不上為身體補充一點能量,迅速的調轉馬頭原路返回。他有預感,這場雪崩絕對不是天災,他害怕,害怕是噶當?shù)热酸槍θ是嘀Z布少爺而策劃的陰謀。

    原本有幾近一天的路程,被噶當不要命揮舞著手中的皮鞭,將馬屁股抽打的是道道血痕。等到達他“逃離”之地時,早已經看不到了半分車隊的模樣,所有的痕跡都被大雪所覆蓋,但是他知道,少爺抄近道進山里面了。

    二話不說,前方的路已經全部被阻隔,強硬的牽扯著韁繩喝令著馬匹強行踏入積雪中。越往前走積雪越深,基本上已經是達到了馬肚子的高度。沒有走多長一段時間后,馬匹就不能再往前走了,無論朗日怎樣呵斥,也絲毫不往前移動半步。朗日知道,這是大馬的極限了。

    可是,現(xiàn)在還不能將馬給放走,否則等救到了主子之后,他們又該怎么去求救呢。然而他左張右望了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處能夠拴住馬匹的地方。而又絕不能將馬扔在這里,這里冰天雪地的,不消半刻,馬身就會凍僵,恐怕等他回來,馬都要凍死了。

    真是越急越發(fā)愁,朗日著急著去尋找主子,但卻因為拴馬這么一點點小事而困住。

    原地記得腦門發(fā)汗了半晌后,朗日決定先顛回頭去給馬找一個能拴住也能吃草的地方后,再回來登山。

    迅速返回山腳,將馬拴好以后,朗日一邊啃著點糌粑,一邊登山而去。

    仁青諾布之前行走了有一天的路程,這會兒由于覆蓋了厚厚積雪的原因,在朗日的腳下,不過半天就到了。只不過這走得很是艱難,朗日基本上不走地圖上所畫出來的捷徑,而是在爬山,因為如果要在雪里面走的話,恐怕他走上兩天都走不到。

    等到朗日艱難的爬上了半山腰以后,他望見了山溝溝里面有一處地方有些異常,那處平平的積雪中,突兀的出現(xiàn)一個大洞,而是從洞口處有一條長長的痕跡向外延伸,似乎是從山頭上滑下來的。

    朗日趕忙順著山坡就像那洞口滾去,整個人基本上就是在雪地里面翻滾,就算是用兩條胳膊護著腦袋,也還是感受到了無比的寒冷與疼痛。

    等到朗日滾著感到了那處深深的洞后,身子滾到里面,赫然發(fā)現(xiàn)了婆郎的尸體!

    天吶!

    朗日震驚的不知道該怎么動作,婆郎死了,那少爺呢,少爺呢?!

    仁青諾布在離開之前,還是艱難的將婆郎的尸體從雪層下面給拖了出來,但是他無法帶著婆郎的尸體前行,于是便將婆郎的尸體順著山勢往下一推,希望這樣會讓婆郎的尸體到達山腳處,到一處溫暖的地方。

    而當他自己也正從山上滾下來的時候,因為身體不堪重負的到了極限,竟然一個頭暈眼花便是昏死過去,至此,已經距離雪崩有兩天了。

    仁青諾布整整堅持了一天的時間才從雪地里面鉆出來,又用了半天的時間將婆郎的尸體帶出來,而他體內存儲的能量也終于消耗殆盡。雙腳凍得麻痹,渾身上下顫抖不已,在將婆郎的尸體從山頭上滾了下去,祈禱著神靈能夠保佑婆郎轉世平安多福后,仁青諾布一頭暈倒在地。

    朗日在發(fā)現(xiàn)了婆郎的尸體后,通過婆郎頭上的傷痕便知道了婆郎無救,悲痛之余,順著深深的痕跡向上方望去,懇求各方神靈保佑主子還安然無恙。

    在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向前方攀登后,朗日在見到仁青諾布的那一瞬間,差點就要窒息過去。

    仁青諾布倒在了雪里,臉朝下,渾身僵硬。將他的身子一翻轉,露出來的臉發(fā)青,已然凍得不輕。

    朗日不知道該怎么樣,只能慌亂的拿出了酒囊,手顫抖的將酒囊中的青稞酒就往仁青諾布的臉上倒,一邊倒一邊搓揉。

    他不敢在這種地方給主子脫了衣服檢查身體,二話不說,一下將仁青諾布沉重僵直的身體背起,艱難蹣跚的向山下走去。

    此時,山腳下。

    幾輛裝飾不算得上精致華美,但是結實至極并且顯起來有一種嚴肅低調之感的馬車從山腳經過。

    馬車周圍的人也都是同藏民一般的大氆氌袍子的打扮,不過膚色倒是同藏民有很大的差異,不黑不紅,單純的黃皮膚經過了高原強烈紫外線的照射后,產生的暗黑色。

    領頭的人看到了在老前方帶路的人急急的策馬返回,用著十分拗口別扭的藏話問道:“怎么了,前面有什么問題嗎?”

    整個車隊慢慢的停了下來。

    前面帶路的人是個年齡五十歲出頭的草原漢子,他粗獷嘹亮的嗓音不等人到跟前就傳進了領頭人的耳朵里:

    “這山里頭前兩天山神震怒了,我看那前頭的樹上拴著一匹馬,還有腳印向山里頭走去了,肯定是有人在山里頭遭了災,咱們還是繞過這邊吧,大人可不敢沾上這些晦氣嘞!”

    那領頭人聽得也是迷迷糊糊,他的藏話只是略懂,談不上精通,這帶路的老草原漢子嘰里咕嚕說這么一大堆,他自然不能全都理解,只能挑重點的聽。

    雪崩,前面有馬,有人進山里了。

    嘖,這可不就是有人在山里面遇難了嗎?

    在對帶路的老藏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后,領頭的人趕忙打馬回首,到了第一輛馬車旁邊,恭敬的向里面稟報道:

    “大人,旁邊的山在前兩天發(fā)了雪崩,帶路的人說在前面發(fā)現(xiàn)了有人進山,卑職想肯定是有藏民在山中遇難了,咱們需不需要給找一找?”

    話說完,馬車里面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老者聲音便立刻想起:“找,一定要找到!”

    “是!”

    領頭人在收到命令以后,迅速的組織人手,安排命令,把之前還通知他們繞路的老藏民看的是一呆。

    “誒,誒,我說咱們繞路嘞,你們怎么停下來了?”

    領頭的人是名漢人,叫做嚴青,長相威武,身材高大結實,一看就是習武之人。他對老藏民很是客氣的回道:

    “你剛才不是說有人進山了嗎,大人擔心那人,讓派人去找呢!”

    說完,也沒有時間去理會,趕忙帶足了人手,在給馬車里面的大人又報備了一聲后,快馬而去。

    老藏民有點驚訝還有點唏噓的在一旁看著眼前的這群人忙活,最里面咕咕叨叨了兩句,沒有人聽見。

    看著車里面的那位老大人一會讓人燒熱水,一會兒讓人準備干凈整潔的衣服,一會兒又讓人準備吃的東西,老藏民有點意外外加感慨的低聲道:“菩薩嘞,沒有想到這群漢地的家伙還有善心嘞?!?br/>
    當然,他說這話可不能讓別人聽見,尤其是不能讓車里面的那位大人聽見,不過對于他說的又輕又含糊的藏話,這個一行漢人的車隊里面還真沒有人能聽得懂。

    嚴青帶著手下十多號人在找到了老藏民口中的被拴著馬匹后,迅速按照有人上山的痕跡向上尋找而去。

    “都小心一點,這雪深得很,沒鏟子的跟在有鏟子的后面。看這人是從這邊進的山,估計過不了山頭,好好找,這白花花一片,要是再找不見人,你們就別想吃飯了!”

    “是!”

    帶領的人齊齊應喝一聲后,便組好了隊,各選擇了一條路鏟上去。

    上山的道路很是艱難,等到這群人爬了快到日落后,才終于爬上了半山腰。嚴青帶領的這一隊人走得最快,但是也并不是率先有收獲的,倒是一不小心挑了一條最難走的路——滿是松軟積雪,幾乎要比其他小隊高出一半積雪的隊伍發(fā)現(xiàn)了人跡。

    “嚴大人,這里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男尸!”

    發(fā)現(xiàn)婆郎尸體的人剛叫出聲,就看到遠遠嚴青比劃出一個噤聲的動作。誰知道這雪到底有沒有崩完,別這小子一嗓子給吼出來了。

    發(fā)現(xiàn)婆郎尸體的人一驚,趕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驚擾到藏民們口中的畫眉涼涼。

    聽到手下發(fā)現(xiàn)了一具男尸,嚴青眉頭一皺,向那邊的小隊看去,看快便發(fā)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尸體的地方還有繼續(xù)向上的痕跡。向那邊的隊伍比劃了一個繼續(xù)向上走的手勢后,嚴青集結了隊伍,一同向尸體處走去。

    仔細觀察了一下婆郎的尸體,雖然婆郎的頭部已經被砸的血肉模糊,但是根據(jù)身體僵硬的程度,嚴青還是判斷出來了這具尸體已經死了有好幾天。

    尋找的眾人在表示默哀之后,幾個人將婆郎的尸體向山下抬去,嚴青帶著另外一些人跟著剛才的小隊繼續(xù)向前尋。

    在夜晚來臨之際,他們終于又發(fā)現(xiàn)了兩個倒在雪地中的人!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