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雪冷情突然出現(xiàn)在關押著師言的房間。
這幾日還是第一次見她。
先開始聽到腳步聲,師言便知道是雪冷情便沒有給她好臉色看??墒钱斕痤^看到她一臉慘白的憔悴不堪的樣子,所有的怨氣頓時化為烏有,反而心頭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抽痛。
“你……這是怎么了?”師言奇怪問道。
雪冷情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冷笑道:“恐怕是命不久矣,怎么?難道公主自己下的毒自己都不知道嘛?我在想是不是要在臨死前找個人陪我一起上黃泉路也好有個伴?!?br/>
“下毒?什么毒?”師言打量她幾眼,沒有看出任何中毒的跡象。
雪冷情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難道真的不是她?
其實她也覺得不太可能是師言,照漾兒所說那“極夢”必定是蠱族中人所有,而師言只不過是宴國的一個公主怎么會有那種蠱毒?
可不是師言又會是誰?
“沒什么,本王只是來通知公主做好一同與本王下黃泉的準備,若是本王有事恐怕他們不會讓公主或者離開的。”雪冷情譏笑。
“你…。”師言咬了咬牙,自知自身自可身為階下囚,為了活命她也只好隱忍下來。
雪冷情將杯中的茶飲完,便陰笑著離開。
師言袖下拳頭緊緊攥著。
他要死了?中毒?什么毒?跟自己有何關系?看來自己真的是流年不利,早知道就不應該答應死宸偑潛入圣靈。
可是如今后悔又有何用?
她突然雙手合十,真誠的閉上眼睛祈求神靈保佑雪冷情平安無事。
自己這么年輕可不想真的陪他送命。
當晚,柳漾陪著雪冷情睡在她的房間內(nèi)。
起初,雪冷情并沒有睡著而是貼著柳漾依偎在他的懷里不安的躺著。
“王爺……怎么了?”似乎感覺到她惶惶不安的在自己懷里動來動去,柳漾好奇道。
“有種不好的預感,漾兒你幫我對你自己沒有什么傷害吧?”雪冷情疑問。
柳漾頓了一下,笑道:“只要沒有人打擾,就不會有事。而且御哥哥他們已經(jīng)商議過,輪流守在外面所以絕對不會出事。再說,若是漾兒出了什么事那么就沒有人能夠幫王爺了,就算是為了王爺漾兒也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雪冷情心里泛起層層漣漪,有種說不出感動。伸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腰,抬頭在他唇邊深情一吻。她的吻,讓柳漾覺得身子一熱有種想要她的沖動,但是念在她身子如今的狀況卻有深深的隱忍下來了。
雪冷情似乎看出了他的隱忍,卻也真的是有些心疼他。
自己身體此時確實有些虛弱,可是也不忍他強忍著自己的欲望。
于是主動的伸手撩撥著他的身體,輕聲道:“漾兒忍著難受就不要強忍著了?!?br/>
柳漾猛的抓住她的手,咬唇道:“王爺,漾兒可以忍耐。”急促的呼吸,在她耳邊極力的想要保持平靜。
她勾了勾嘴角,嬌媚的笑道:“看來漾兒是想讓我主動?!闭f罷,施展渾身解數(shù)去撩撥著柳漾想要努力克制的欲望。
可他那里是久經(jīng)房事老手雪冷情的對手,不消片刻便再也忍不住了緊緊地摟住她親吻著她的唇,想要她的欲望迫切的很。
雪冷情身體這幾日虛弱的很,只是滿足柳漾一次便疲憊的睡著了。
即使如此,柳漾也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看著雪冷情憔悴的臉上布滿一絲紅暈,他輕輕吻了一下然后摟著她入睡。不知不覺便進入夢境。
“雪大哥,你這幾日為何總是對我視而不見,是不是緋兒做出錯了什么事?”當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的時候他不自覺的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不遠處,一身黑色勁裝氣勢十足的雪冷情面無表情的跨著步子,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身后緊跟著的那人的話。
柳漾細細打量著跟在雪冷情身后的人,只見那人身穿繡著精致且高貴幽蘭的白色輕紗袍子,俊俏的臉龐因微怒而有些發(fā)紅,神情緊張的望著雪冷情的背影腳步輕快的追趕著她。
公冶緋羽!
柳漾一怔,眼前的人是公冶緋羽沒錯,只是比起他見過的公冶緋羽來說眼前公冶緋羽略顯稚嫩,身高也沒有他見過的高挑。
雪冷情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公冶緋羽臉上愈加緊張,飛奔著上前阻擋雪冷情的去路。
此刻只見她停下腳步一臉冷然的望著眼前這個人,有些不耐煩道:“公冶緋羽你能不能別像個蒼蠅似得讓人討厭。”
公冶緋羽咬著唇,眼底有些幽怨的望著她。
“緋兒到底做錯了什么?”他不甘道。
“讓開,本王有事你若是在這樣糾纏不休,信不信本王擰斷你的腿?!蹦欠N冷漠的語氣,一如既往。
公冶緋羽根本就不知道她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的冷漠,冷漠的讓他難以接受。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讓路,雙眸倒也不似別的人那樣敬畏,或是恐懼。而是平淡,安靜。即使憤怒也很是安靜。
雪冷情微微瞇起眸子,冷厲的話語從她的口中說出:“你真的很讓人討厭?!?br/>
公冶緋羽緊蹙著眉頭,咬著唇倔強的望著她就是不語。
雪冷情雖不是個急性子的人但也耐不住公冶緋羽如此的糾纏不休,突然伸出雙手抓住他的肩膀?qū)⑺麄€人調(diào)轉(zhuǎn)個身,然后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他的屁股上。
顯然公冶緋羽根本就沒有反應她要做什么,然后便感覺到整個人被用力一踹然后撲倒在地。
而此刻,站在不遠處的柳漾看到這一幕也不免有些吃驚,雖然知道王爺跟御哥哥都不是很喜歡瑾王公冶緋羽,但也沒有見到王爺如此對待一個人。
當公冶緋羽被一陣破皮的刺痛給回過神的時候,抬頭一看雪冷情已然走到了他前面。他猛地想要爬起來,可是當手用力支撐著地面時突然感覺到手腕一陣刺痛,只見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來。
“啊~”的一聲吃痛的呻吟便又重重的趴到地上。
聽到他痛苦的呻吟聲,雪冷情腳下不由得放慢了。
公冶緋羽沒有看到她回頭,心里頓時覺得委屈萬分。一咬牙,強忍著手腕的疼痛用手支撐著地面。
雖然他是男兒,卻也是嬌生慣養(yǎng)的皇子何時有人這樣對他。
他如此低聲下去跟一個人說話,卻發(fā)現(xiàn)那個能夠讓他如此低聲下氣的人根本就不屑他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