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冷月懸天,寒星閃爍。
濃郁的妖氣彌漫,荒山野嶺間草木搖動,山脈中似有幽魂在游蕩,影影綽綽。
高空,風(fēng)暴如漩渦般飛卷。
呼嘯的風(fēng)聲帶著不知名的妖獸吼聲傳出,更讓這一片片隱藏在黑夜中的山脈,顯得更加詭秘。
亂石堆中,林淵借著幽暗的月光,仔細(xì)觀察著琉璃肩上的三道傷痕。
可以發(fā)現(xiàn),那點點妖芒已經(jīng)混雜進了血肉中,不好用手來處理。
最好的辦法,是用嘴幫她給直接吸出來。
也或許正是這些妖芒殘留,才讓那金翅大鵬有些許微弱感應(yīng)。
烈風(fēng)吹過,被林淵揭去肩上披裳的琉璃感受到一股瑟瑟冷意,緊閉的眸子猛然睜開。
“你……你要做什么?”
云肩被一個陌生男子揭下,從不示于外人的肩頸暴露出來,琉璃的眸光動亂不已。
除了羞辱與屈憤,此刻她腦海中更多的是擔(dān)憂害怕。
因為她現(xiàn)在根本就使不出分毫力量。
自來被無數(shù)男子追求傾慕,琉璃當(dāng)然知道自己的魅力。
如果眼前這個少年想要做些什么卑鄙無恥之事,她完全無法反抗。
琉璃美眸冰寒地看著林淵,目光如同兩把冰刃,渾身釋放出冰冷無比的殺氣。
“你要是敢做什么不齒之事,我定會……定會殺了你?。 ?br/>
正俯下身準(zhǔn)備的林淵注意到琉璃又醒了過來,停下了動作,挺直起身。
他犧牲自己趕路的時間,冒著被妖尊追殺的生命危險,鋌而走險救下這素不相識的女子。
也本只是想幫她吸出殘余在傷口中的妖芒,根本沒有其他想法。
可卻這樣屢次被她認(rèn)作是乘人之危的小人之流,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心情難免有些不悅。
“仙子,我知道你清麗綽約,風(fēng)姿動人,但說實話,還不至于讓我失去理智的地步?!?br/>
林淵臉色嚴(yán)肅,直視琉璃的雙目,語氣不卑不亢。
“我也知道你冰清玉潔,不容男人觸碰,但如果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br/>
他俯下身,一縷沁人心脾的冷冽馨香頓時盈滿鼻尖。
“救人救到底,要殺要剮待你脫險后再論,但現(xiàn)在……實在冒犯了!”
說完,林淵把頭低下,靠在琉璃的香肩旁。
他不斷用嘴吸出那三道自鎖骨至胸口上方的傷口里殘留的妖芒,然后把血吐到一邊。
這妖芒中雖帶有丁點金翅大鵬的妖力,但必須混入自身血液或是碰到傷口才會產(chǎn)生影響。
所以林淵不怕被妖芒中的妖力所波及。
敏感的身體部位被男子用嘴唇觸碰,琉璃雙眸頓時睜到了最大。
她一雙纖手死死攥緊,蒼白的嘴唇中不斷發(fā)出聲聲嗚咽。
但那飽含慍怒、羞恥與殺意的嗚咽聲,卻隨著林淵不斷吸走被妖力侵蝕的血液,而變得越來越徒勞無力。
……
曖昧,香艷。
此刻畫面中出現(xiàn)的場景,實在是太過曖昧與香艷了。
雖然由于畫面中是黑夜,光線有些晦暗,辨識不太清楚。
可只要聽到那一聲聲的吸吮聲,以及兩道幾乎都要貼合在一起的人影。
銅棺外的眾修士依舊看得是喉間干澀,口干舌燥。
如此親密的接觸,再加上畫面中二人的現(xiàn)實身份:
一個是少年青帝,一個是他日后的師尊琉璃。
只要一想到這,他們就不禁連咽數(shù)口唾沫。
誰能想到,師徒二人竟還有著這般難以告人的往事。
有不少修士微微轉(zhuǎn)過目光,用余光瞥視站在天壇上的琉璃劍圣。
卻發(fā)現(xiàn)此時她臉色很是羞赧,神情看上去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
看著畫面中映現(xiàn)出的一幕幕,琉璃緊抿著嘴唇,面罩紅霞,羞紅的臉色直接蔓延到了耳根處。
整個身軀都可見的在微微顫抖。
其實在一開始看到林淵救下自己后,她就知道這些羞于外人提,絕不可能啟齒的往事,定會被曝光出來。
她也做足了心理準(zhǔn)備。
可當(dāng)這些畫面真的出現(xiàn)后,琉璃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無法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來看待。
她無法描述此刻心中的復(fù)雜心情。
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沒有那種羞惱得恨不得想要離開此處的想法。
反而是一種當(dāng)心中秘密被曝光出來,被外人所知的不舒服感覺。
事實上,琉璃劍心澄澈,為人恩怨分明,心底深處對青帝還依舊留存著些許救命之恩與師徒之情。
盡管青帝曾以非人方式對待她,但如若當(dāng)年不是被他所救,她現(xiàn)在也無法還站在此處。
所以當(dāng)這些僅屬于她與青帝二人所知的往事回憶被外人所知時,才會有這種情感。
“怎么,看你的樣子,難道是又對他又觸景生情了嗎?”
一道不帶丁點感情的冷淡聲音自帝宮最前方的帝座上傳來。
隨著輕柔如云的飄渺仙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在這時仿佛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紛紛轉(zhuǎn)頭看向帝座。
此刻,自天穹上傾灑而下的日光在無形間黯淡了下來。
因為一道芳華綺麗的女子身影,正在帝座上飄然浮現(xiàn)。
在她身影出現(xiàn)的一剎那,就掩蓋了空間內(nèi)所有的光華,讓一切都變得蒼白無色。
黑紗覆面的女子雖是以手撐頭,纖腿高翹,慵懶地倚靠在帝座上。
但那修長有致的體態(tài)依舊優(yōu)美得令人窒息,讓人無法將眼睛移開半分。
一頭比日光還要耀眼奪目的如瀑金發(fā)披散而下,一半垂在雙肩,一半披在腰后。
滿頭金發(fā)熠熠生輝,光可鑒人。
華貴金光與她那賽雪欺霜般的肌膚交相輝映,浮溢出一團朦朧光澤,端雅出塵。
她的目光雖沒有丁點的波動,那雙絕美的雙眸無法形容。
仿佛是一個無底深淵,吸引著人的意識和思想不斷墜入其中,難以自拔。
光華流麗的銀灰長裙下,隱約可見被細(xì)滑黑絲緊貼裹覆的纖細(xì)雙腿,微透青絡(luò)。
盡管不露一絲裸褻,但那玲瓏姣美的弧線依舊被勾勒得撩人難言。
再配合她軀體上透出的那股令人無法抗拒的氣質(zhì),僅僅只是安靜坐在那里,便有一種超脫塵世的仙姿傲態(tài)。
讓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無論從什么距離去看,都會被這驚世駭俗,不該存在于世間的完美魅力所深深震撼。
有著這種令整個天地都因她的氤氳仙氣而屏止的美麗,那只能是帝后,景千靈。
她的魅力給所有人帶來的不僅是視覺上的強烈沖擊,更是靈魂深處的一種折服。
一種只要看見她,都會在心底堅信,這定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只要一出現(xiàn),就把所有女子的美都壓了下去。
還有什么樣的風(fēng)華,能超越眼前這至美景色,縱使用再過華麗的辭藻,也無法詮釋其萬一。
死寂般的沉默后,帝宮內(nèi),一陣陣無法壓制住的吸氣聲交疊在一起。
無數(shù)修士雙眼發(fā)直,心臟劇烈跳動不已。
就連神情都凝固了,魂魄仿佛被抽離,久久回不過神。
這就是帝后的魅力。
未露容顏,僅憑借那曼妙身姿與幽冷無比的氣質(zhì),就讓所有人心神激蕩。
景千靈美眸抬起,目光輕拂,看向琉璃。
在接觸到那讓大地與蒼穹都變得黯然失色的目光時,所有人的眼神便在一瞬間呆滯。
并流露出一種無法壓制下去的迷戀與癡狂。
被景千靈質(zhì)問的琉璃從銅棺上收回視線,回首看向帝座。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與景千靈的音色相比,琉璃的話音柔和中雖同樣帶著冰冷,但冰冷中還夾帶著一種威凌。
“再者這是我與他的事,與你又有何干?”
琉璃面色平靜,直視景千靈,靈壓逼人。
或許在容顏氣質(zhì)上她被帝后壓了一小截,但論實力,她自信不虛于景千靈。
所有人都聽出了琉璃話語中隱隱壓制的慍怒,紛紛屏息。
帝宮內(nèi)的陰冷氣氛,似乎變得有幾分像是修羅場一般的感覺。
“自是與我無關(guān),可我,看不得你方才那副對他含情脈脈的羞赧模樣?!?br/>
面對琉璃的氣息壓制,景千靈身上也透露出一股強大而冰冷的氣場。
“他是青州罪人,就該以對待罪人的態(tài)度來看待?!?br/>
“哪怕過往再有任何交集波瀾,都生不得一絲情意。”
景千靈無比隨意地一瞥,目光落在銅棺上。
她緊緊盯著不斷為琉璃處理傷口的少年青帝,朱唇輕啟。
“更何況你也同樣被他以非人行徑殘虐過,那就更應(yīng)如此,不是么?”
琉璃同樣把視線轉(zhuǎn)回銅棺,不再看向景千靈。
但那兩股陰冷的靈壓氣息,還在空間內(nèi)對峙。
“青帝雖然罪孽深重,但畢竟是他曾救下的我,方才我會有那些表現(xiàn),也只不過是感慨一下這段恩情罷了?!?br/>
琉璃望著畫面,冷冷回道。
“反倒是你,數(shù)次因為畫面失態(tài),現(xiàn)在更是忍不住現(xiàn)身?!?br/>
“依我看來,你才是真的沒有完全放下以前對他的感情吧?”
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幽然。
“還是說,被青帝鎮(zhèn)壓萬年,未曾得到過他半分關(guān)愛呵護的帝后您……”
“哪怕心中再痛恨青帝,也看不得他曾經(jīng)和別的女人,有過什么親密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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