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邪滿心無奈的領著雷楓四處尋找,終于在臨近中午時,雷楓突然停下了腳步,指了指對面的山峰說道:“師父,您看那里?!?br/>
趙邪循著雷楓的手指望去,除了那座斜掛半山腰中已經(jīng)塌陷的宮殿外,并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再說這種倒塌的房屋殿宇,在此時的青山派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了。于是疑惑道:“那里怎么了?”
只見雷楓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去主峰的路了?!?br/>
“哦?”趙邪更加疑惑了。不過既然雷楓這樣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咱們快點走,應該用不了多久便能到達青山派主峰?!崩讞髡f完便率先向著前方走去。
自從見到那座斜掛半山腰的宮殿之時,雷楓便認識了道路,因為他對這座宮殿的印象很深,不過雷楓卻忘了坐飛船過去跟走著過去又成了兩碼事。
趙邪見狀只好跟了上去。
“……”
青山派主峰……
“梁云山,識相的便把掌門印交出來,要不然別怪我不顧兄弟之情?!?br/>
說話的正是青山派二代弟子中的劉海牙,此時的他正對著青山派主殿內(nèi)大聲喊話。而且奇怪的是他的身旁竟然還有許多黑袍人,正在攻擊主殿外那一層像似保護罩一樣的東西。
當然,青山派主殿內(nèi)此時卻又是另外一幅場景。
“掌門師兄,師父到底去哪里了?在這樣下去,恐怕我們堅持不了多久?!绷痔靻M臉著急的對著一旁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梁云山說道。
在大殿中來回走動的王海,見到林天啟說完,竟然也跟著憤憤說道:“是啊,六師弟所言甚是,如今大殿內(nèi)只有你我?guī)熜值苋?,還有這些三代弟子?!闭f著王海環(huán)視了一眼,信心滿滿的三代弟子?;剡^頭對著梁云山,澆了一盆冷水,道:“如果師父再不出現(xiàn)的話,恐怕我們都得交代在這里。真沒想到劉海牙那廝竟然跟邪派還有瓜葛。枉費了這么多年師父對他的教導之恩。”
王海說完,全場一片嘩然。之前全都充滿信心的三代弟子,竟然在王海說完之后,互相嘈雜的交談起來,整個大殿頓時亂成了一片,熙熙攘攘的聲音讓梁云山一陣心煩。
“大家安靜……”一聲威嚴的聲音響徹了整個主殿內(nèi)。只見原本緊閉雙眼的梁云山終于睜開了眼睛,揮了揮手,大廳內(nèi)頓時又安靜了下來。竟然全都齊齊的望向了他們的掌門。
梁云山看了一眼眾人,非常平靜的說道:“大家也不用太過擔心,這是我青山派命中注定的一次劫難,就算沒有師尊在此,我想也能度過這次難關,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信心隨我一同擊退我派叛徒?”
“有!”林天啟率先喊了出來,他身后的三代弟子們也都跟著喊道,只有王海站在一旁有些擔心。
“很好。”梁云山微微一笑,站起身對著林天啟說道:“六師弟,你率弟子從后門等待,潛伏一段時間聽我號令或者殺出或者接應。能否勝任?”
林天啟連忙上前,彎腰抱拳,道:“謝掌門師兄信任,定能完成此重任?!?br/>
“嗯!你先下去埋伏把。”梁云山說完又對著王海說道:“二師弟,你帶領弟子從側(cè)門埋伏,等我發(fā)出信號之后,你直接殺出去,這件事能否勝任?”
王海得到吩咐,竟然也學著林天啟的樣子,上前說道:“掌門師兄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彪m然王海還是有些擔心,可事已至此,是死是生只能聽天由命了。
如今青山派雖然已經(jīng)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可二位師弟的表現(xiàn)卻讓梁云山很是滿意,沒有一點頹廢感,反而豪氣大發(fā),道:“很好,眾位弟子聽令!”
“諾!”
“關閉大陣?!绷涸粕秸f完,心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當然他的臉上還是那副榮辱不驚的樣子。
“叩……叩叩……”大陣被幾位三代弟子轉(zhuǎn)動時發(fā)出來的聲音。
說來也奇怪,青山派的這座大陣,整體木質(zhì),而且體積龐大,驅(qū)動起來竟然需要十多名三代弟子,而且所費靈石甚巨。比起【周天護山大陣】簡直就不是一個概念。就好比荒野中一個手推車遇到了一輛越野車一樣。當然路況不好時越野車也有拋錨的時候。
隨著大殿內(nèi),三代弟子關閉大陣。大殿外的那層保護殼也開始漸漸淡化,直到消失不見,黑袍人才停止了繼續(xù)攻擊。
“哈哈……老祖快看,這梁云山果然怕了咱們!”劉海牙摟著一位嬌滴滴的女弟子,笑著對其中一位看似首領的黑袍人說道。
但那黑袍人只是點了點頭,卻沒任何話語。劉海牙覺得無趣只好退到了一旁,繼續(xù)摟著王韻兒上下其手,做著即將到來的掌門夢,當然他的弟子們也全都低下的頭顱,不知在想著什么。
見到陣法光環(huán)徹底消失,星云老祖揮了揮衣袖,眾位黑袍人全都涌了上去。還未沖到大殿門口,便被從里面沖出來的青山派弟子阻了回來。這些弟子以梁云山為首,所以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般勇往直前。星云老祖見狀,雙手合十默念幾聲,只見原本就有些陰暗的天空,突然變得更加陰沉,逐漸開始往黑暗中發(fā)展,眨眼間大殿周圍的空間變的伸手不見五指。
梁云山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一股寒意油然而生,雖然不知這股寒意來自哪里,不過此時場景卻由不得他,因為他是這場戰(zhàn)爭中的主心骨,只能勇往直前,不能后退。只好拿著碧海劍輕身一躍向著那位正在施咒的星空老祖殺去,準備擒賊先擒王。
不過黑袍老祖顯然沒有那么容易讓他進身,凝聚出一道閃亮的光電,猶如狂蟒一樣擊向了正要往前沖的梁云山。由于黑暗中那道光電十分耀眼,所以梁云山早就發(fā)現(xiàn)了它,見狀連忙向著旁邊一躲,“轟!”的一聲,光電擊在了一位青山派弟子的身上連聲慘叫都沒聽到,瞬間那位弟子便化為成了粉末,微風輕起消失殆盡。
梁云山心里一驚,雖然知道黑袍人乃是邪派人士,可卻不知道黑袍人竟然有如此實力,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大荒外圍的邪派人士。但梁云山手上也沒閑著,提劍輕松的斬殺了一位沖到自己面前的黑袍人。不過黑袍人卻越來越多,最好的機會已經(jīng)消失,梁云山只好邊戰(zhàn)邊退,回了自己的陣營之中。
都說戰(zhàn)爭是最殘酷的事情,果不其然,青山派與黑衣人的爭斗只持續(xù)了半個時辰左右,死去的修士便能堆積如山??粗约褐車牡茏釉絹碓缴?,而黑袍人那邊則越戰(zhàn)越多,梁云山只好發(fā)出信號,示意王海前來接應。
王海早在一旁見識到了戰(zhàn)爭的殘酷,早就卯足了勁頭,得到號令之后,連忙率領著自己的弟子沖了出來。這股生力軍的加入,讓青山派一方為之一震,很快便穩(wěn)住了陣腳。
王海奮力殺到梁云山面前,大聲喊道:“掌門師兄,事情有些蹊蹺啊!”
只見梁云山點了點頭,對著王海說道:“確實有些蹊蹺,不過天色太黑,具體情況無從知曉?!闭f著梁云山用力斬殺了面前一位剛剛攻上來的黑袍人。
“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
“師弟,這黑袍人是不是又變多了?”梁云山連續(xù)斬殺了已經(jīng)不下四十位黑袍人,看著還在繼續(xù)不要命一般往上沖的黑袍人,心里不由的一陣疑惑。
王海聽完點了點頭,提刀靠在了梁云山的身旁,說道:“嗯,確實越殺越多。而且還都像不要命的一樣?!?br/>
聽完王海的話,梁云山忽然一震,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對著身后大聲喊道:“不好,大家中計了,快點往后撤。逃出這片黑色地帶?!?br/>
聽到掌門的聲音,青山派的眾位弟子沒有一絲拖沓,全都放掉了手中的敵人,慢慢的往后退去。頓時整個籠罩在黑暗中的戰(zhàn)場,開始了有史以來最為激烈的戰(zhàn)斗,直到青山派眾弟子退進大殿之后才算停止下來。林天啟也在剛剛接到了梁云山給出的信號,由于他還沒有參戰(zhàn),所以率先一步趕進了大殿,連忙派人啟動大陣,這才沒讓黑袍人攻了進來。
清點一番過后,梁云山發(fā)現(xiàn)自己一方竟然損失了一半弟子,不由懊惱之前所做的決定。不過還好反應及時沒有釀成更大的傷亡,這讓梁云山又有了一絲慶幸之感。
“掌門師兄,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王海上前,對著梁云山詢問道。
“等……”梁云山坐在上首,手扶著碧海劍,面部沒有任何表情說道。心里卻也不知如何是好,此時他的腦袋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而且這件事情顯然對他的打擊甚大,這可是他接任掌門以來第一次迎接如此大規(guī)模的戰(zhàn)役,沒想到第一次便敗得這么離譜,敗了之后竟然都不知道敵人用了什么套路。
林天啟想要上前說話,卻被王海拉住了,連忙小聲說道:“二師兄這是為何?”
王海嘆了口氣,說道:“如今大師兄,心境已亂,你再勸解也無濟于事。”
“可是……”還未等他說完,王海便又出手制止了林天啟繼續(xù)說下去,領著他悄悄的退到了一邊。
“……”
大殿外,此時又是另外一幅場景。黑暗的天空漸漸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那些在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的黑袍人,身體竟然也開始逐漸變淡,隨著黑暗一同徹底消散殆盡。當然最早沖上去戰(zhàn)斗的黑袍人,也都完好如初的回到了星云老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