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房間內(nèi)。
一束微白的晨光從微微敞開的窗簾投入,略微刺眼。
如果沒有每天設定的鬧鈴,江智誠并不希望在舒服的床上醒來。尤其是身邊的抱枕還這樣的柔軟,手感這樣的合適,幾乎讓人愛不釋……手?
“啊啊啊啊——!”
“少主,你醒了!”
“希…希露迪,你為什么會在我的床上!”
江智誠尖叫一聲,這個時候他身上并沒有任何的遮羞物。而希露迪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衣。
“少主昨晚在浴室睡著了。我只好把你抱回來?!毕B兜洗蛄艘粋€大大的哈欠,有些困倦地道:“少主昨晚真的太頑皮了,這是小兒多動癥嗎……”
冷靜。
江智誠用力地揉了揉額頭??偹阆肫饋?。昨晚在浴室好奇地進入了修煉狀態(tài)之后,似乎因為初次修煉忍受不了那種枯燥,最后真的睡了過去。
他看了看希露迪。盡管自己現(xiàn)在身上一絲不掛,她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奇怪的表情。因為在設定上,他就是一個嬰兒嘛……
尷尬的起床之后,希露迪直接為江智誠梳洗起來。惡魔女仆真的十分的盡責。
“希露迪,我要去上學了。你……嗯,你留在家里看家吧?!?br/>
“好的!”
但是看著對方那甜美的笑容,江智誠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不管了,還是要去上學。
盡管也不是十分的愿意……可是已經(jīng)答應了死去的爺爺,無論如何也要考上大學的啊。
江智誠看著手機上的時間,2014年,10月13rì,早上7:15分。
公交站附近已經(jīng)站滿了等待的人。學生,白領,工人。他們啃著面包,喝著豆?jié){,每年每月每rì,構成了魔都的早上。
江智誠從開始上學的年紀,也是這些人之中的一個。
當然現(xiàn)在也是。
“總感覺因為不愿起床的原因,讓自己沒有吃上早餐,是一件十分錯誤的事情?!?br/>
趕公交的時間根本不容許江智誠購買早餐,而公交站外的流動早餐車更加是人滿為患。所以他只能夠有氣無力地擠在同樣人滿為患的公交上。
空氣混濁得幾乎讓人作嘔。
公交車忽然急剎,就在眾人咒罵的同時,江智誠也出現(xiàn)了一些情況。因為急剎的原因,像他這種只能夠勉強站立的人,一般情況之下都會出現(xiàn)身體不平衡的情況。
就像現(xiàn)在,因為不平衡而踉蹌,又因為踉蹌而撲倒在某人的面前。
江智誠雙手撐著公交上的玻璃,臉龐幾乎要貼在了眼前這位黑長直美少女的臉龐上。
這人是——南月,全名江南月。
“早上好,南月小姐……”
“如果你不想讓莫邪刺穿你的心臟,就趕快給我滾開!”南月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江智誠已經(jīng)感覺到一股鋒芒之氣頂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面。
“喂喂,南月大小姐,上學帶著種危險的家伙,可是犯規(guī)的啊……”
盡管如此,江智誠還是理智用力地向后靠回了過去……就在許多人投來羨慕的目光之中,把頭別到了一邊。
“明明就是大小姐,為什么要學我們這些凡人一起坐公交車……而且一坐就是三年呢……”
盡管心中如此的吐槽,但是真實原因江智誠也是知道的。
江南月,身為魔都降魔世家江家的最強天才,外邊的身份和江智誠一樣,都是高三的學生。就讀的學校和江智誠所在的學校處于同一條路上。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重點和普通的關系而已。
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為了不讓塵世間的物質(zhì)生活擾亂自己的本心,從初中開始江南月就離開了本家,獨自生活起來。
每rì坐公交上學,就是江南月的rì常。同時每rì碰見江南月,也是江智誠的rì常。
“你的身上還有讓人惡心的魅魔氣息,最好到附近的寺廟走一圈?!?br/>
“真是謝謝你的提醒呢,南月小姐?!?br/>
“哼,不要誤會。我不過是不想無極爺爺唯一的血脈,那一天因為這種骯臟的氣息,而出現(xiàn)什么橫禍而已?!?br/>
公家車停下,江南月背著一個長條形狀的黑sè背包,從江智誠的面前下了車。
“真是強大得嚇人的靈壓啊……”
擁有魔力種子之后,江智誠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感受到呆在江南月身邊的那種強大的壓迫感。
這就是江家最強天才的實力嗎。
如同皓月一般,即使在繁星之中也璀璨無比。
“市十二中到!”
江智誠也在十分鐘之后擠下了車??偹阙s上了這上學的時間。
“咦,這不是江智誠同學嗎?”
校園門前,許多學生的漫步之中,一把沉穩(wěn)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是一個如同陽光般的帥哥,如果可以把他臉sè露出的那一絲浮躁的笑容抹去的話。
如果這個家伙身邊不是還有一個美麗女生的話。
“江智誠同學,早上好。”
美麗女生對著江智誠甜甜地笑了笑,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忽然低聲道:“看來你這個惡心的垃圾還真是堅強啊……”
李月!
“小月,怎么說大家也是同學,不要說得太過分?!?br/>
陽光男生親昵地捏了捏李月的鼻子,兩人旁若無人地在江智誠的面前秀氣了恩愛。
周圍忽然停住了一些學生……大概是為了陽光男還有李月這兩位人氣學生而來的。
江智誠忽然覺得眼前的兩個人很像是小丑一般,然后他自己在別人的眼中大概也只是小丑。
他低著頭,一聲不吭地向前走去。
“江智誠同學。雖然你喜歡我,但是我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了!求求你不要再纏著我……好嗎?”
那種委屈的聲音,大概能夠引起大家的可憐,然后更加地鄙視我,對吧?
江智誠捏著拳頭,忽然停了下來,并且轉(zhuǎn)過了身。
他走到兩人的面前,抬著頭,目光冷淡:“差不多也夠了吧……這種無聊的游戲?!?br/>
李月依然一副委屈的表情,躲在陽剛男生的身后,“夠了,江智誠!我真的不喜歡你!”
“所以說,你這個垃圾,不要再纏著小月了!”陽剛男生朝著江智誠舉起了拳頭:“我不介意把你揍得一個月上不了學。”
江智誠深深地吸了口氣,心中似乎有一個躁動難以平靜。他的思維在這一瞬間無比的清晰起來,也前所未有的冷靜著。
哇——!
忽然,許多的驚嘆聲在前方響了起來,隨后越來越多,越來越龐大。
只見那人群之中,一名手挽洋傘,提著籃子,身穿黑sè哥特連衣裙,黑sè長靴的金發(fā)美少女輕輕地踏步而來。
這幾乎在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是如斯的美麗。那所謂的女神李月在金發(fā)美少女的面前,簡直如同小丑一般。
只見那個金發(fā)美少女似乎在尋找著什么,突然之間目光一亮,飛快地往江智誠的身邊小跑而來。
“希露迪,你怎么出來了?”
“少主,這是你的早餐,你出門忘記了!”
說完,把手中的膠袋給伸了出來。
“就算是這樣也……”江智誠突然停止了口。
無比清晰的思維忽然讓他有了一種想法。
他瞇眼看著眼前已經(jīng)處于石化狀態(tài)一般的陽光男生和李月,用著絕對不協(xié)調(diào)的聲音說道:“那個,李月同學。我真的不是想要纏著你……”
他從自己的書包取出了一封粉紅sè的信封,沒有辦法留戀,仍在了地上。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就算你寫情信給我,我還是不能接受你……”江智誠忽然把希露迪拉入自己的懷中,微笑道:“你看,因為我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br/>
被扯入懷中的希露迪并沒有辦法的掙扎,只是臉龐有些羞紅罷了。
可是看在別人的眼中,這完全是一副小鳥依人的嬌羞模樣。
李月臉sè一沉,冷笑道:“江智誠,難道你以為請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過來,就能夠打擊我?嘖嘖,這算什么,osply嗎?這頭發(fā)是染的吧?化妝成這個樣子,真是下足了本錢了??!”
希露迪這時候瞇著眼,身為惡魔女仆的她,以侍奉少主為第一原則的她怎能夠容忍對方的挑釁?
一股冰寒的氣息瞬間把李月和陽光男生的身體定格了起來。
“你這個骯臟的女人!”
骯臟?!
李月從來不覺得自己哪里骯臟。
但是四周確實是投來了一些古怪的眼神。
她感覺到裙子下面似乎有了一些涼意,下意識地低頭一看,一些奇怪的液體正在從她的雙腿之間慢慢地滑了下來。打濕在她的鞋子之上。
失禁!
這個恐怖的詞語瞬間占據(jù)了她的大腦。
與此同時,身邊的那個陽光男生早就已經(jīng)飛奔而出。李月能夠看見,他的屁股下面的褲子,也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
“?。。。?!”
帶著這種不可洗刷的污點,學校的人氣女神,哭泣著飛奔離開了學校。
眾生,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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