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在外面神情焦急地等待著,看見鄒小飯全好無損地走了出來,松了一口氣之余不禁又想著,公子果然厲害,這么重的傷睡了一晚上就好了。然后看見鄒小飯一臉震驚看著客廳,不由臉上霎間飛上一片紅云。
“公子,對不起,這都是白衣弄的?!卑滓鲁蓱z地說道。
“沒事……沒事。這哪能怪你呢,不是你我早就命都沒了?!毕肭宄矍斑@怎么回事,鄒小飯震驚地說:“你昨天出去救我就是從這里出去的嗎?”
“嗯?!卑滓聰[弄著衣角,帶著哭腔小聲地說道,“我以為這里可以直接出去,誰知道有結(jié)界。我就打碎了,白衣真是笨手笨腳,打壞了公子的東西?!?br/>
“結(jié)界?”鄒小飯莫名其妙,這可不是結(jié)界,這是落地窗玻璃呢。
不過活著就好,鄒小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白衣的頭:“沒關(guān)系啦,要不是這樣我都去見閻王了,不過現(xiàn)在可不行,走路沒沒辦法走了,來打掃一下吧!”
感受著鄒小飯的心境變化,白衣也破涕為笑,點點頭,用鼻子嗯了一聲。
鄒小飯本來想先洗個澡先的,畢竟身上還有殘留的血腥味,但既然現(xiàn)在滿屋都亂七八糟的,便決定先裝回來這落地窗,打掃完房子再說。
這么大的一個窗子,可要花費不少錢才能裝回來吧,鄒小飯想著,卻也沒有太多的心痛,還有什么比能活著在這個世界更令人開心呢。
鄒小飯卷起袖子準備干活的時候,門鈴卻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鄒小飯眉頭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里立即jǐng惕了起來。他這里除了自己好朋友舟子之外平時甚是少人來按門鈴,就算是舟子來自己這里之前都會給個電話自己。
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未接電話。
隔著貓眼看了看,外面走廊站著兩個人,只有一個人,一個看上去比自己略大的青年,長得很是英俊,手中提著一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鄒小飯心里提了起來,走廊外面那個青年面容很熟悉,跟孔新雷有兩分相似。
白衣在后面奇怪地說:“公子,你在看什么?”
門鈴一直在響,鄒小飯沒有出聲,打了開了內(nèi)門,隔著鐵門說:“你們是誰?”
長得有點像孔新雷的那個青年自然就是孔延了,只見他微笑著說:“不要緊張,我們沒有惡意,是專門過來看你的?!?br/>
孔延表面雖然一直微笑著,一副淡定的樣子,但其實心里驚奇不已,據(jù)銘叔的描述,這個鄒小飯昨天被他打成重傷,但現(xiàn)在看起來卻一點事都沒有,果然不是一般人,這樣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鄒小飯硬邦邦地說:“不用了,收回你的好意,請回吧。”啪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心里憤憤地想著,昨天還想殺我,今天就想化敵為友?見鬼去吧。
雖然鄒小飯平時對人很大度,但也不至于大度到這樣。不過鄒小飯心里有點奇怪,孔家怎么突然會想著化解此事?這些所謂的大家族居然會如此放低姿勢?還是說,又有什么yīn謀?
鄒小飯心大心小地想著,一邊好奇的白衣正看著他。
叮鈴鈴,門鈴再度響來,不緊不慢,過五六秒就響一下,好像預(yù)示著門外之人有著足夠的耐心和時間。
內(nèi)門再度打開,隱隱額上露出青筋的鄒小飯沒好氣的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孔延一笑,將手中的果籃提起來,說道:“我說過,我們是來看你的,而且還帶著禮物,帶著誠意?!?br/>
鄒小飯沉默一下:“你跟孔新雷是什么關(guān)系?你們有什么企圖?”
孔延微笑著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孔延,孔新雷是我的堂弟。其實你真的不需要戒備,我們只是來道歉的?!?br/>
看著鄒小飯繼續(xù)沉默,孔延用手撐著墻說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
看著一地玻璃碎片,高空的大風(fēng)從那堵不見了窗子的墻灌進來,孔延終于露出驚訝的神情,口里說道:“你們在家里打仗嗎?”
不知怎地,鄒小飯面對這個自稱孔新雷堂哥的人,卻心生不出什么反感,全然不像面對孔新雷那種感覺。只不過,習(xí)慣xìng的嘲諷反駁還是要的。
“這都是拜你那位堂弟所賜!”鄒小飯說道。
“哈哈!慚愧啊,既然這樣,這件事便讓我來弄吧,算是補償也好,算是賠罪也好?!笨籽诱f著,用手機打電話,說了幾句后便掛了,“下午會有人來幫你修好安裝回來這扇窗的了?!?br/>
鄒小飯嘆著氣說:“果然是大家族,若是我找建筑裝修公司,至少也要過幾天才有人來吧?!?br/>
孔延沒有接下去,而是看著一直在鄒小飯身后躲閃著的白衣笑著說道:“小飯啊,你后面這位姑娘就是那位道術(shù)師吧?”
鄒小飯其實一直沒有放松jǐng惕,突然聽到這話眼便瞇了起來:“道術(shù)師?什么道術(shù)師?”
白衣躲在背后小聲地嘀咕道:“他怎么知道我是道術(shù)師?”只是白衣的聲音很小,鄒小飯一時都沒有聽到。
孔延心里楞了一下,看神情,好像這個鄒小飯還真的不知道道術(shù)師這個詞??籽尤魺o其事地將手中的果籃放在茶幾上,然后轉(zhuǎn)移話題說道:“其實說起來我還是你師兄呢,我在東蘇大學(xué)經(jīng)濟學(xué)院讀著大四。”
看著孔延一副懶洋洋的笑臉,鄒小飯臉上的jǐng惕漸漸散去,說道:“我還沒有入學(xué),所以你不算我?guī)熜??!?br/>
“遲早的事?!笨籽有χf,“我好像有點口渴了?!?br/>
鄒小飯怔了一怔,大約沒有想到眼前這人突然說出這樣語氣的話,這種這么隨和的語氣應(yīng)該是老朋友之間才會這樣說,但孔延就這么自然地說了出來。
“喝茶嗎?我去泡茶!”鄒小飯說道。
看著那個穿著男人睡衣,嬌美無比的女孩兒亦步亦趨地跟著鄒小飯走進了廚房,孔延心里有說不出的怪異,這個姑娘真的是銘叔口中說的那個威勢無限的道術(shù)師?
不是我跟不上,而是這個世界太奇怪!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滿地板的碎玻璃,一團亂的客廳,感受著高空的狂風(fēng)不停地灌進來,孔家這位大少爺大發(fā)感慨想著。